「額,現在是好了,不過……」
「不過什麼?」
時純眼神犀利地盯著顧喚辰,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襲上了他的心頭。
這個傢伙,抽中霉運卡的時候就瞞著他。
現在居然還敢吞吞吐吐的!
顧喚辰看著時純不善的目光,勉強露出一個笑臉:「不過之後有可能會『復發』。」
清朗的聲音中,微微有些發虛。
最開始瞞著時純,只是想在霉運卡生效的時候,利用一下時純。
再怎麼說兩人綁在一起,時純也扔不下他。
可沒想到,在那個女人攻擊自己的時候,時純居然會出手相救。
他當時看不見,時純完全可以把他當作肉盾,然後奪過那個女人的刀,像她一樣砍斷自己的胳膊。
但時純卻沒有那麼做。
想像中的譏諷並沒有響起,顧喚辰看向時純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探究。
時純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默默勸慰著自己。
算了,生氣也不能解決問題。
時純注意到顧喚辰打量的目光,語氣不悅地說:「看什麼看!」
死狐狸!
其實顧喚辰不知道的是,他已經在生死之間走上一遭了。
時純當時確實是如他所想。
秦嚴和何歡歡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戲。
「老……咳,表哥啊,你們這是什麼造型啊?」
顧喚辰唇邊帶著笑。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之間縮短的鐵鏈,和何歡歡手裡那把變魔術般出現的AK47,語氣揶揄地說。
秦嚴輕輕地瞥了他一眼,雲淡風輕地說:「總比你被女人追著砍要好。」
「……」
「還要靠我來救你。」
「……」
「不是,你……」
做為兄弟,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顧喚辰剛想和秦嚴爭鬥兩句,就見秦嚴將目光轉向了時純。
時純被這個男人看得心裡有些發慌。
「怎麼?」
他皺著眉,語氣中帶著不善,挑釁般地回看著秦嚴。
雖然如此,但他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秦嚴靜靜地看著時純,那雙眸子冷冽得猶如寒冬。
幾秒之後,他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僅此一次。」
冷硬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說完這句話,秦嚴又對著何歡歡說道:「我們走。」
然後就夾著何歡歡離開了。
何歡歡順從地當著『掛件』,他在空中隨秦嚴的動作,擺動著四肢。
手中拿著那把『甩不掉』的AK47,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想哥果然很強!
「嘖!儘是說些意味不明的話。都怪那個女人,耽誤了我們的時間,我們也快走吧!」
就算是在這個時候,顧喚辰嘴上也不忘挖苦秦嚴。
「明明就是你耽誤了我的時間。」
時純白了顧喚辰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是,是。」
如果是平時,顧喚辰早就反唇相譏了。
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還是止住了這一想法,說出口的話變為了附和。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對除了美女以外的人這麼寬容。
心中感慨的同時,又升起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時純一邊向上攀爬,一邊在心中回想著剛才的那個男人。
「喂,顧喚辰!」
顧喚辰抓住旁邊的鐵索,微微低頭看向時純:「嗯?怎麼了?」
自己爬的太快了?
時純借著旁邊的鐵索一躍而起,與顧喚辰平齊。
他看著顧喚辰,直接地問:「剛才那個,是你表哥?」
顧喚辰不知道時純為什麼會,突然對老秦感興趣。
難道是認出秦嚴來了?
「啊……是啊!」
「他也在弒神?」
「……」
「嗯。」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
時純有些狐疑,他微眯起雙眼,言語中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危險:「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你還有一個表哥?」
還是一個這麼強大的表哥。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快得他沒有抓住。
「咳!我們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我有個表哥,很正常吧?」
顧喚辰挑了挑眉,看著時純,戲謔地說。
「你——」
顧喚辰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時純不再和顧喚辰爭鬥,他腳下用力,翻身跳上了另一根鐵索,然後快速地向上攀爬著。
「嘶……」
時純突然的動作,牽動了顧喚辰手腕上的傷。
顧喚辰立馬跟上時純。
呼!
他在心中鬆了口氣,至少時純不再追問老秦的事了。
時純不斷向上攀爬著。
那個男人,看到了之前的事。
他看出了自己想拿顧喚辰當肉盾的心思。
他是在警告自己。
時純暗自咬了咬牙,就算他再不想承認,也否認不了,他對那個男人產生了恐懼的事實。
李千和趙誠兩人在最接近出口的地方,打得不可開交。
趙誠騎在鐵索上,用雙腿緊緊地絞住鐵索,生怕自己掉下去。
他一邊艱難地躲避著李千的攻擊,一邊苦口婆心地勸導著他:「兄弟,你這是何必呢!我們都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哎呦!」
李千一刀砍向趙誠的腿部,趙誠慌忙向後退去,一把菜刀砍在了趙誠剛才騎著著的鐵索上。
趙誠一個不穩,大頭朝下地栽了下去。
他用雙腳死死地勾住鐵索,倒掛在上面。
和趙誠綁在一起的,是一個肌肉虬扎的大漢。
兩人可以說是非常幸運,所出現的位置,在所有人中是最高的。
也因此,沒有受到一點兒台底巨獸的波及。
可壞就壞在,趙誠抽中的,是一張霉運卡。
【黑桃J,霉運卡:感動嗎?不敢動。】
【技能介紹:失去平衡。】
天知道,趙誠在看見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滋味。
這無疑是宣判了他的死刑。
在遊戲開始前,李千曾經問過趙誠抽中的是什麼。
趙誠支支吾吾地以『謝謝惠顧』,搪塞了過去。
還沒等趙誠開口發問,李千就主動告訴了趙誠:「我抽中了道具卡,是把菜刀。等到時候進了遊戲,我就把這破鏈子砍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看著細鏈的眼中充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