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帶著調笑的清亮聲音,從遠處傳來。
顧喚辰站在走廊的盡頭,勾著唇說道:「剛才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看起來,你們真的是很想我啊!」
「真不知道,用你一個,能不能從紅鼻子那裡,換我們所有人的命!」
時純慢步從顧喚辰的身後走出,臉上的表情複雜。
給人一種如果可以,他仿佛就真的會那麼做的錯覺。
何歡歡則是安靜地跟在時純的身後。
「別呀,純哥,說得那麼冷酷無情……」
三人利落地翻身登上高台,與眾人匯合。
「喲,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顧喚辰一靠近,便出聲詢問著當前的情況。
徐徹貼心地為三人簡單地講解著。
「老顧,你的鬼牌呢?」
田依然一臉笑意地看著顧喚辰,那表情不像是『久別重逢』的欣喜,反而更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再結合她的問話,顧喚辰輕易就能讀懂她的『奚落』。
小丫頭片子!
他滿不在意地將撲克牌從口袋裡抽出,直接遞給了蘇予尋。
不用想都知道,其餘的牌在誰手裡。
「雖然沒找到餘下的所有牌,但除了兩張鬼牌以外,還有兩張黑桃。」
除了黑桃2,顧喚辰的手中還有另一張黑桃。
在顧喚辰兩人與何歡歡相遇之後,三人結伴而行,又經歷了許久的搜尋,最終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這張黑桃A。
可是……
「找到了!我看看,是A啊……」
顧喚辰手中捏著撲克牌,隨口發出了一聲感嘆。
時純走過來,想湊近看看。
可還沒等他走到顧喚辰的面前,手中的牌就不翼而飛了。
時純眨了眨眼,遲疑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顧喚辰動了動之前捏著撲克牌的那隻手,他抬起頭,委屈地看向時純,一臉無辜地說:「純哥,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我知道!可是現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時純有些煩躁。
任誰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心情都不會好。
何歡歡思索了兩秒,猶豫著開口:「會不會和那張黑桃2一樣,都有自我保護機制?我們再找找吧,說不定就在附近也有可能!」
時純在心中思忖著,他覺得何歡歡說的話不無道理。
「嗯,我們再找找。尤其是你,顧喚辰——」
他眼神犀利地看向顧喚辰,只要是和這傢伙有關的,就准沒好事!
顧喚辰無辜躺槍,心中苦笑。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真的都和他沒有關係啊!
三人就這樣又繼續找了一陣,終於在另一個隱秘的地方,發現了它。
它果然就在這附近。
「可是,不知道它還會不會消失啊?」
何歡歡有些憂愁地看著面前的黑桃A,不敢輕舉妄動。
時純上前一步,作勢就要將它拿起:「不管消不消失,總歸是要動手。」
就這麼一直看著,也無濟於事。
他動作雖快卻不失小心,牢牢地將牌捏在手中。
這一次,撲克牌安靜地待在他的手中,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它只能跑一次呢!」
顧喚辰湊到時純身邊,摩挲著下巴,盯著他手中的牌。
也許是在迷惑他們,故意移動到了不遠的地方,覺得他們會放棄尋找,去往別處。
時純用力地捏了捏手中的撲克牌,不悅地說道:「還真是和你的主人一樣『狡猾』。」
浪費了他們這麼多的時間!
他將牌甩給顧喚辰,語氣惡劣地說:「要是再弄丟,你就跟著一起丟了吧!」
說完這句話,時純就大步向著前方走去。
顧喚辰收好撲克牌後大步跟上:「純哥,這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純哥……」
何歡歡站在原地,看著遠去兩人的背影,不由出聲:「哎?顧大哥,時純哥,等等我……」
蘇予尋接過顧喚辰手中的牌,低頭查看。
聽到顧喚辰的話,其他人都有些悵然若失。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足夠了。」
正當眾人沮喪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清冷自信的聲音。
蘇予尋將視線從面前的紅布,移到了眾人的身上。
他環視一圈,唇邊盪著淺笑說:「我們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餘下的那三張牌,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是啊,就算有遺漏,可偏偏就是帶有人形圖案的撲克牌,從來沒有被找到過!」
林子昂出聲附和著。
他們這麼多人,將這裡幾乎全都搜索了一遍,甚至就連那兩張奇怪的黑桃和鬼牌,都被找到了。
可就是不見剩下三張牌的蹤影。
這未免也太巧了一點。
蘇予尋的手指點了點桌面,語速平緩地說:「對,沒錯。J代表Jack侍從,Q代表Queen王后,而K則是代表King,國王。所以我懷疑,最後的那三張牌,很有可能是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而存在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將這其餘的十二張牌歸位,剩下的三張自然就會顯現?」
丁健理解蘇予尋的話後,發出疑問:「可是,如果按照你的推斷,那到時候我們就有可能會受到攻擊……」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
蘇予尋打斷了丁健的話,平靜地訴說著事實:「而且不是十二張,只需要十張就可以了。」
沒錯,剩下的那兩張,是鬼牌。
丁健聽完之後,不再言語,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眾人也紛紛在心底考慮著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這時,一旁的秦嚴突然開口,沉著冷靜的聲音里,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自信與強大。
也是對蘇予尋的一種肯定。
蘇予尋看向秦嚴,漂亮的眉眼微彎,裡面蘊含著一絲笑意。
秦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麼,溟淵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怎麼那麼磨嘰!哥哥說的話,當然是對的,你們是有什麼不滿嗎?」
溟淵面露不耐,神情高傲,冷漠的眼掃過其他人。
看得眾人頓時心裡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