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紙人手中的長劍應聲而落。
秦嚴抓著手中已經被蹂躪得褶皺的紙片,一個過肩摔甩向了遠處。
雖然是紙做的,但身體卻意外地堅硬沉重。
紙人仰躺在地面上,掙扎著正要起身。
一片陰影出現在紙人的上空,秦嚴那張『平凡』的臉和紙人互相顛倒。
冷峻的眉眼裡,沒有任何感情:「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大衛王。」
他手中握著那把紙劍,動作利落地划過紙人的『脖頸』。
大衛王,以色列聯合王國的第二任國王。
紙人的身體不再如之前那般結實,而是被輕易斬斷。
冰冷的尾音剛落,秦嚴看著地上的那張黑桃K,彎腰撿起。
手中的利劍隨著紙人剛恢復不久的身體,一同消失。
現在只剩下溟淵那裡的那張。
秦嚴側目向著溟淵的方向看去。
溟淵將腳收回,紙人螺旋一般的『腦袋』被他踩成了真正的紙片一樣輕薄。
在溟淵高抬貴『腳』之後,紙人的身體開始輕微顫動,扁平的頭部正在努力地向上鼓起,想恢復成之前的形態。
溟淵垂眸看著地上的紙人,漆黑的眸中帶著蔑視一切的可悲。
「還真是努力啊!可惜……只不過是個連意識都沒有的無聊玩物罷了!」
在溟淵如此力量的玩弄下,紙人還能繼續運作,著實可以算是『不凡』了。
雖說只要道出紙人的名字,就可以輕易地折斷它們的頭顱。
但關鍵的問題是,溟淵又怎麼可能會知道,紙人的真名是什麼呢?
「嘖!」
溟淵變得有些煩躁,語氣極其不耐。
還沒等紙人的頭部恢復多少,他便再次抬腳,又踩了上去。
連位置都幾乎一模一樣。
「我記得哥哥說過,你好像是什麼Jack吧?和王后一對的不應該是國王嗎?為什麼你不是國王?」
溟淵腳下用力,口中低沉地說著不講道理的話。
紙人的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抖動了起來,就算只是一個紙人,好像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作用在紙人的身上,它看起來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承受不住,直接消散於這世間。
「你是想讓我們都出不去嗎?」
蘇予尋帶著冷意的聲音,在溟淵的耳邊響起。
他看著溟淵腳下快要壞掉的紙人,控制不住地微微皺了皺眉。
溟淵轉頭看向蘇予尋,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聲音中也帶著一絲可憐:「可是,哥哥,我根本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啊……」
那意思分明表達的就是,哥哥你也不告訴我!
蘇予尋冷冷地看了溟淵幾秒,最後輕輕地嘆了口氣,敗下陣來。
「它叫霍格爾。」
「霍格爾?」
溟淵輕聲地重複著蘇予尋的話。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顫抖的紙人突然安靜了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腳抬起來。」
聽見蘇予尋的話,溟淵下意識地遵從。
原本如彈簧一般的腦袋,此刻已經平得不能再平了。
從它被踩扁的地方開始,與身體齊齊斷裂。
黑桃J的下半張臉被白紙遮住,只留下了一雙空洞的眼睛。
蘇予尋甚至從中看到了類似於人類的渙散,可見是被折磨得不輕。
再一看,掉下來的腦袋轉眼間,已經變為了透明的卡牌。
最後一張黑桃,就這樣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中。
礙眼又多餘的身體消失後,蘇予尋看著地上的黑桃J,陷入了沉默。
「……」
溟淵剛才是不是用腳踩著它來著……?
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溟淵忍不住輕笑出聲:「呵呵,哥哥這麼嫌棄啊……」
他彎腰將牌拾起,看著蘇予尋桃花般的眼睛滿不在乎地說:「那就由我來拿著吧!」
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寵溺。
蘇予尋瞥了溟淵一眼,輕飄飄地留下了兩個字。
「跟上。」
他邁開長腿,隨後向著高台的方向跑去。
溟淵勾了勾唇角,愉悅地動身跟在蘇予尋的身後。
【瞅你笑得那個不值錢的樣子,真是沒有一個身為BOSS的出息!】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要是有一個尋尋這樣的老婆,估計笑得比他還歡!】
【我我我!我做夢都能笑醒!】
【你也知道是做夢啊!真是什麼夢你都敢做!】
【尋尋老婆也太厲害了,這都能被他看出來!】
【是啊是啊,誰能想到,回收卡牌還能和名字有關?】
【它們也太渴望變成人了吧?】
【只有像老婆這麼細心的人,才能發現內里的玄機!】
【有時候老婆太優秀了,也是一種苦惱,哎!】
【你們難道沒有意識到嗎?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主播他們已經找齊全部的黑桃了!】
【我去!直播這不是要結束了嗎?】
【啊啊啊!不要啊!老婆你不要離開我啊!】
【又要好久都見不到老婆了……不如老婆你直接開啟下一場直播吧!】
【額……就算是主播,這樣也會猝死的吧?】
蘇予尋和溟淵跳上高台,來到了圓桌前。
他將手中的三張撲克牌放上去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溟淵,用眼神示意著他。
溟淵翹起嘴角,上前將手中透明的撲克牌,放在了蘇予尋特意為他留的位置上。
「剩下的就只有……」
「黑桃K。」
秦嚴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向兩人,手裡拿著最後一張牌。
蘇予尋的唇邊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善解人意地開口:「那這最後一步,就讓表哥來完成吧!」
秦嚴站在兩人面前,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最後一步你來。」
玄漠是NPC的可能性很大。
他們在這個副本中,也沒有找到什麼道具。
如果最後一張牌由蘇予尋放上去,那麼整個過程就相當於,是由蘇予尋一人完成的。
這樣下來,蘇予尋就極有可能會獲得道具。
關鍵的破局之法是蘇予尋想出來的。
如果真的有道具,那也理應歸他所有。
蘇予尋只需瞬間,便讀懂了秦嚴的意思。
他自然不是什麼矯情的人,當然不會推脫。
蘇予尋接過秦嚴遞來的牌,他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對著他粲然一笑:「那就……多謝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