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寬闊的廣場上,不時能看見幾個穿著玩偶服的人,手中握著一把彩色的氣球,隨著微風輕輕舞動。
就好像是靚麗的風向標,為這鬧區點綴上了幾分色彩。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擠滿了人,蘇予尋牽著溟淵,兩人的好容貌引來無數視線。
更惹得個別行人駐足,呆呆地望著他們,目光痴迷。
神域裡的生活其實與外面的世界無異。
甚至在這裡,你能獲得更好,更舒適的生活。
只要你有足夠的積分。
在這繁華的鬧市里彎彎繞繞,越走越遠,終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這間酒吧。
Acheron。
雖說是酒吧,但從外貌上來看,蘇予尋覺得,這更像是一家咖啡館。
咖啡館的外觀充滿了復古的韻味。
外牆的格調是暖黃色,幾盆綠意盎然的多肉植物錯落有致地擺放在窗台上,為這古樸的建築增添了幾分生機。
米白色的遮陽篷半懸在門口,上面印著酒吧的名字,Acheron。
字體張揚又特別,與這外面的裝修格格不入。
透過那幾扇寬大的玻璃窗,能夠看到裡面昏黃而又靜謐的燈光,給人的感覺十分溫馨。
蘇予尋不曾來過這裡。
否則,這樣特別的一間『酒吧』,他又怎麼會不記得呢?
推開這扇稍顯陳舊卻質感十足的木門,清脆的風鈴聲悠悠響起,好像在替主人說著『歡迎光臨』。
入目便是幾張原木色的桌椅,造型簡約而舒適。
椅子上擺放著柔軟的靠枕,為顧客提供了愜意的休憩空間。
舒緩的音樂悠然流淌,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又溫馨的氛圍感,讓人仿佛置身於喧囂之外,心靈得到片刻的安寧。
要不是吧檯背後那滿牆的酒櫃,蘇予尋還真看不出來,這裡是一間酒吧。
吧檯的旁邊,甚至還放有一個小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雜誌和書籍。
「哎!予尋,這裡,這裡!」
顧喚辰坐在長長的吧檯前,倚靠著吧檯的邊緣朝蘇予尋打著招呼。
在空中揮舞的手有一瞬間的停滯,他的視線划過蘇予尋,最後落在了溟淵那張完美無瑕的俊臉上。
怎麼還把這個傢伙給帶來了?
蘇予尋走上前,在顧喚辰的身邊落座。
溟淵自然而然地在他的旁邊坐下。
「說吧,怎麼玩?」
蘇予尋直奔主題,說話的方式乾脆利落。
他可不相信,顧喚辰約他到這麼奇怪的一個地方,只是為了來體驗的。
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台面,蘇予尋這才注意到,在顧喚辰的身邊,竟然還坐著一位熟人。
時純身上穿著一件連帽衫,胸前印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顯得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他的頭頂戴著棕色的鴨舌帽,帽檐微微下壓,陰影恰到好處地落在他小巧的鼻子上。
幾縷碎發不羈地從帽子的邊緣探出,卻遮擋不住那雙乖張犀利的眼。
時純用手指頂了頂頭上的帽檐,隨後衝著蘇予尋點了下頭,就當作是打過了招呼。
蘇予尋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眸中染上了一絲戲謔。
見此,顧喚辰積極熱場,及時地開口說道:「人多熱鬧嘛!何況大家也都認識……」
他將目光瞥向蘇予尋身旁的溟淵,試探性地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叫什麼名字呢?既然出來玩,不知道名字總歸是不方便嘛!」
「叫他阿淵就好。」
蘇予尋『貼心』地回答了顧喚辰的問題。
而溟淵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除了蘇予尋,好像對其他的一切都沒有什麼興趣的樣子。
「哦,哦……阿淵啊,哈哈,好名字!」
乖乖,還真有名字啊!
都能跟予尋跟到這兒來,看來果然是非同一般。
顧喚辰嘴上說著奉承的話,心裡卻在偷偷地衡量著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你傻樂個什麼呢?」
時純見顧喚辰這一副蠢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地說道。
聽見時純的聲音,顧喚辰霎時轉過頭去,眉眼中流露出幾分受傷,嘴裡幽怨地說:「純哥……」
時純全然當作沒看見,也沒有聽見。
他目不斜視,舉起手中的酒杯,自顧地喝了一大口。
蘇予尋看著『打情罵俏』的兩人薄唇輕勾,一張低調精緻的酒單突然映入眼帘。
順著酒單看去,他看到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勻稱手掌。
「請問,想要喝點什麼?」
溫潤的男聲從蘇予尋的頭頂響起。
他抬起頭,正對上一雙含笑的俊朗眉眼。
「菲尼克斯……」
蘇予尋看著男人別在胸前的胸牌,下意識地念出口,清冽的聲音自唇邊溢出。
「是的,先生。」
菲尼克斯有著一頭柔軟的栗色短髮,發梢微微捲曲,自然地垂落在額前,為他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
他的皮膚白皙且細膩,五官俊朗,臉部的線條柔和,泛著健康的光澤。
一雙猶如湖水般澄澈而明亮的眼睛微微彎起,唇角上揚露出一抹十分親切的微笑。
菲尼克斯身上穿著黑白相間的制服,不但不顯單一,反而還襯托出了他的好身材。
蘇予尋接過菲尼克斯遞過來的酒單,隨意地翻看著:「那就……」
「一杯Lethe。」
一道輕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時純單手撐著下巴,朝蘇予尋和溟淵的方向看來。
飽滿的唇瓣微微勾起,他十分豪爽地說:「我請客,就當作你升上S級的『賀禮』,記……他的帳上。」
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點,方向剛好是顧喚辰所坐的地方。
時純再次抬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
「好的,先生。」
菲尼克斯始終保持著唇邊的弧度,他轉過身,在吧檯的後面開始忙碌起來。
蘇予尋看了看滿不在意的顧喚辰,又將目光落在了時純的身上,笑著說了一句:「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