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你這猙獰的表情,明明很生氣,可是為了報仇,硬生生把氣吞下了……)
(池子,你那心不在焉的樣子,真是……)
(大爸,你看大寶的屁股看入神了啊……)
(啊啊啊啊……)
小弟們全程磕得眉飛色舞,視線黏在屏幕上壓根挪不開,
指尖都忍不住輕點著畫面,此起彼伏的低呼聲壓都壓不住:「磕到了磕到了!」
再到吳所謂一出現,他腳步驟然頓住,瞳孔微縮,方才渙散的目光瞬間凝實,
連周身氣場都軟了半截,一群人當即心照不宣地咧嘴笑,擠眉弄眼互相遞著瞭然的眼神。
等屏幕里池騁伸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吳所謂屁股上那下,眾人瞬間噤聲,
隨即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瘋狂發抖,臉都漲紅了,有人埋在同伴耳邊小聲叨叨:
「我去,池少這撩法也太野了!」
後頭見兩人並肩坐在場邊座位上,胳膊肘快挨到一塊兒,
哪怕沒對話,一個抬眼一個垂眸,周身就縈繞著旁人插不進的氣場,
小弟們又忍不住湊近嘀咕,語氣滿是磕到的滿足:
「這氛圍絕了!明明啥都沒說,連空氣里都飄著曖昧味兒,太好磕了!」
最前排那小子攥著飲料瓶,指節都白了,憋笑憋得直拍大腿,
又怕出聲被注意,趕緊咬著瓶蓋悶笑;挨著他的瘦高個掏出手機猛截畫面,
嘴裡碎碎念「這幀必須存!池少眼神殺我」;角落倆新人沒見過池總這般模樣,
對視一眼滿臉震驚,又偷偷彎了嘴角;
還有個機靈鬼早把兩人同框畫面發群里,
配文「年度名場面,池少栽了」,群里瞬間炸了鍋,消息跳個不停。
郭城宇雙臂環胸倚在沙發上,目光牢牢鎖著屏幕,唇角壓著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滿是瞭然的促狹。
見池騁打球魂不守舍,連對手斷球都沒察覺,只一個勁往入口瞟,
他嗤笑一聲,指尖輕點著小臂,低聲嗤道:「出息,打個球心都飛了,生怕人不來?」
待吳所謂現身,池騁那驟然聚焦發亮的眼神,連周身緊繃的氣場都鬆了半分,
郭城宇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更濃,暗自腹誹:這眼神,恨不得黏人身上,裝什麼淡定。
屏幕里池騁抬手拍上吳所謂屁股那下,郭城宇肩頭幾不可察地抖了下,
喉間溢出一聲悶笑,忙抬手虛掩著唇,眼底卻笑意泛濫,
視線落在兩人並肩而坐的畫面上,郭城宇收了笑,眼神玩味地掃過屏幕里相靠的肩頭、
郭城宇胳膊肘往池騁肩上一撞,身子湊過去,眼底滿是促狹笑意,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刻意的調侃:
「可以啊池騁,脾氣變好了啊——換以前誰敢這麼懟你,早被你冷臉懟回去了,吳所謂剛才那幾句嗆聲,你倒好,非但沒氣,還一臉縱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反差夠大的。」
他視線掃過屏幕里吳所謂挑眉懟人的模樣,又落回身旁池騁緊繃卻沒半分戾氣的側臉,
指尖輕點下巴補刀,細節扒得門兒清:
「剛吳所謂懟你那句有病,」
「換別人早被你收拾了,你倒好,非但沒惱,還笑的挺開心,挺享受啊!連那點不耐煩的勁兒都沒了,脾氣好得離譜。」
說著往屏幕努努嘴,語氣更戲謔:
「以前說一不二的池少,被人懟還能這麼心平氣和,不是脾氣變好了,而是只對吳所謂沒脾氣吧?」
池騁卻沒反駁,只冷瞥他一眼,郭城宇見狀笑得更歡,撞了撞他胳膊:
「得,不反駁就是默認了。果然啊,一物降一物,」
郭城宇調侃的話音剛落,池騁的反應瞬間層次拉滿,細節里全是藏不住的心思:
他下意識偏頭掩飾,耳後那點薄紅卻沒藏住;
下頜線驟然繃緊,喉結無意識滾了一圈,指尖微微蜷起,顯然是被戳中了心事,
他側眼冷掃郭城宇,眉峰微蹙,眼底帶著慣有的冷冽,
卻沒半分真惱的戾氣,那眼神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被撞破心思的羞惱;
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卻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以往別人敢這般調侃,他早冷言懟回去或是乾脆冷眼踹人,此刻卻只剩沉默,
連語氣都軟了半截,只低斥一聲「廢話真多」,聲音沒半點威懾力,
視線不自覺瞟向屏幕里並肩坐著的自己和吳所謂,瞥見吳所謂懟人時眉眼帶勁的模樣,
眼底的冷意瞬間褪去幾分,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和繾綣,方才繃緊的肩線也悄悄鬆了些;
等郭城宇補刀時,他才抬眼狠狠瞪了郭城宇一眼,
眼神裡帶著「再廢話收拾你」的警示,卻沒真動手,
只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郭城宇小腿一下,力道輕得像鬧著玩,反倒坐實了郭城宇的話。
末了他別開臉,視線重新落回屏幕,卻沒再看郭城宇,嘴角壓得緊,卻沒再反駁半個字,
那副嘴硬心軟、被戳穿卻不願承認的模樣,反倒讓旁邊小弟看得更明白——
池少這哪裡是脾氣變好,分明是栽了,栽得徹底。
汪碩盯著池騁那副模樣,嫉妒得渾身都繃得發緊,周身氣場陰鷙得嚇人。
他雙手死死攥著拳,指節泛白到泛青,指甲幾乎嵌進肉里都渾然不覺,
手背青筋根根暴起,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視線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黏在池騁泛紅的耳尖、緊繃卻無半分戾氣的下頜線上,
每一處都在昭示著池騁對吳所謂的不同,看得他心口像是被巨石碾過,又悶又疼,嫉妒的藤蔓瘋狂攀援,纏得他喘不過氣。
方才池騁被郭城宇調侃後只輕飄飄斥一句卻沒半分真怒的縱容,
甚至抬腳踹郭城宇時那點漫不經心的鬆弛,全落在汪碩眼裡。
他太清楚池騁的性子,冷漠寡言、說一不二,原來讓池騁特殊對待的是郭城宇,
現在又來了個吳所謂,能讓他收起滿身鋒芒,連被打趣都只剩羞惱而非動怒。
汪碩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吳所謂懟池騁的畫面,又看向池騁不自覺瞟向屏幕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與在意,那原來都是屬於我的
他喉間發緊,狠狠咽了口唾沫,舌尖都泛著澀意,心底的嫉妒像野火燎原,
燒得他理智都快崩塌,憑什麼是吳所謂?
憑什麼吳所謂能輕易牽動池騁的情緒,能讓冷漠的池騁變得這般不一樣?
他身體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是嫉妒到極致的失態,肩膀繃得筆直,
卻難掩那細微的抖動,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看著池騁耳根遲遲未褪的紅,看著他嘴上硬氣卻半點不反駁的模樣,汪碩眼底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脹著,連牙關都在發酸,恨不得衝上去撕碎眼前這刺眼的一切——
撕碎池騁眼裡的溫柔,撕碎吳所謂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撕碎這滿屏讓他噁心的曖昧。
旁邊小弟小聲的附和聲落在他耳里,更是像針一樣扎人,
他猛地轉頭,眼神陰鷙地掃過眾人,那眼神里的狠戾讓周遭的笑聲瞬間小了幾分,
可轉回頭看向池騁時,眼底的嫉妒又添了幾分,帶著近乎扭曲的偏執。
他攥著拳的手微微鬆開又猛地攥緊,指腹摩挲著掌心,心底翻湧著不甘的念頭:
池騁的溫柔,池騁的特例,本該是他的,憑什麼被吳所謂占了去?
連被池騁瞪一眼、踹一腳,都成了旁人求而不得的特殊,這份嫉妒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幾乎變形。
汪朕餘光早瞥見汪碩的失態,視線落過去時,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雙手插兜,站姿依舊挺拔,眼神沉斂地掃過汪碩攥得發白的指節、緊繃到顫抖的肩線,
還有那張陰鷙得近乎扭曲的臉,眼底沒什麼波瀾,卻藏著幾分瞭然。
見汪碩死死盯著池騁,眼底嫉妒幾乎要燒出來,連牙關都咬得發酸,
汪朕不著痕跡地,用手肘輕撞了他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斥:「收斂點。」
語氣裡帶著警告,指尖隱晦地指了指前方的屏幕和眾人,示意他別當眾失態,落人話柄。
汪碩沒回頭,只喘著粗氣,眼底戾氣未消,汪朕又冷瞥他一眼,
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太清楚汪碩的偏執,也懂這份嫉妒有多灼人,可眼下場合不對,這般失態只會徒增麻煩,甚至惹禍上身。
見汪碩依舊緊繃,指節泛青,汪朕眉峰蹙得更緊,
他視線掃過汪碩攥緊的手,又落回他陰鷙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卻也沒再多說,只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擋了擋旁人投向汪碩的視線,算是隱晦的提點。
岳悅抱著手臂,目光慢悠悠掃過全場,眼底帶著幾分看熱鬧的通透笑意。
她先瞥著那群磕得眉飛色舞的小弟,見他們憋笑抖肩、小聲嘀咕,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暗自覺得這群人倒是直白得可愛。
視線轉去郭城宇,看他湊著池騁打趣,句句戳中要害,岳悅挑眉輕笑,心裡門兒清——
也就郭城宇敢這麼跟池騁說話,更敢把這層窗戶紙捅得這麼明。
再落向池騁時,她盯著對方緊繃的下頜、果然,再冷硬的人遇上在意的,
都得露軟肋,池騁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可比平時擺著冷臉有意思多了。
最後她的目光頓在汪碩身上,把他攥緊的拳頭、陰鷙扭曲的臉,還有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嫉妒盡收眼底,
岳悅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添了點瞭然的冷淡,汪碩對池騁的心思,只是這般直白的偏執與嫉妒,她微微蹙眉,暗自覺得這人遲早要因這份執念惹出麻煩。
餘光瞥見汪朕暗中提點汪碩、還側身擋他的失態,汪朕倒是清醒,
一圈看下來,她靠在牆上,指尖輕點著胳膊,眼底滿是瞭然——
這一屋子人,各懷心思,卻都被屏幕里那兩人牽著情緒,倒真是一場熱鬧。
池父端坐著,視線落在屏幕上,起初還帶著幾分淡然,可當池騁當眾抬手拍上吳所謂屁股那一下,
他猛地蹙緊眉頭,眼底滿是錯愕,隨即臉一沉,簡直沒眼看地別過臉,指尖重重摩挲著茶杯沿,喉間低斥一聲:「逆子!」
他閉了閉眼緩了兩秒,再睜眼時無奈又氣悶地瞥向屏幕,看著池騁那副毫無顧忌的模樣,眉峰擰得能夾死蒼蠅,
吳所謂盯著屏幕,耳尖瞬間爆紅,手忙腳亂摸了把後頸,又猛地收回手攥成拳抵在唇邊輕咳,試圖掩飾慌亂。
再看到池騁拍他屁股那下,直接僵在原地,臉頰發燙,卻沒真生氣,只咬牙低聲罵:
「瘋了吧池騁!當著那麼多人面耍流氓!」
見自己懟池騁時的模樣,他眉梢飛挑又飛快耷拉,
姜小帥姜小帥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快掉地上,全程攥著吳所謂胳膊瘋狂搖晃,
激動得差點喊出聲,被吳所謂一把捂住嘴才憋回去。
看池騁打球心不在焉,他瘋狂點頭,小聲嘀咕:
「池騁這魂兒都沒了!」
見池騁看見吳所謂定住的眼神,他湊到吳所謂耳邊擠眉弄眼:「臥槽!這眼神!絕對是上鉤了啊!」
等看到吳所謂背對著池騁站著,他瞬間壓低聲音笑罵:「吳所謂你到底懂不懂啊!你敢背對著池騁站?換別人早被他拿捏了,也就你膽肥,還敢把後背露給他,你是真不怕他當場給你點顏色看啊!」
池騁拍吳所謂屁股那下,姜小帥憋笑憋得臉通紅,肩膀狂抖,
扒著吳所謂的手瘋狂比劃,眼裡滿是「磕到了」的狂喜,嘴型不停動:「野!太野了!池騁是真敢啊!」
看到兩人並肩同框,他直接原地跺腳,眼神放光,壓低聲音瘋狂輸出:
「這氛圍絕了!大畏你倆真沒貓膩?我不信!池騁看你的眼神都拉絲了!」
恨不能當場舉旗吶喊磕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