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空間的光幕上,姜小帥溫和耐心的模樣被放大,
郭城宇靠在軟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指,
目光一直停在光幕里那個忙碌的身影上,眼底的笑意從始至終就沒淡過。
畫面切到他撐著診療台俯身靠近姜小帥的瞬間,
郭城宇自己先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他側頭瞥了眼身旁的池騁,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炫耀:
「瞧見沒?也就我能讓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別人想讓他瞪一眼都沒這福氣。」
池騁翻了個白眼,往椅背上一靠,嗤笑一聲:
「得了吧郭城宇,人家那是煩你煩到骨子裡,你還當是福氣?也就你自我感覺良好。」
郭城宇壓根不在意池騁的拆台,目光重新落回光幕,定格在姜小帥泛紅的耳尖上,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柔:「你懂什麼,他就是嘴硬心軟。」
坐在後面的郭母看著光幕里的畫面,輕輕碰了碰郭父的胳膊,眉眼彎彎:
「咱們城宇,這次是真上心了。你看他看那孩子的眼神,以前哪見過他這樣?」
郭父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光幕中郭城宇俯身的姿態,
又看了看姜小帥冷著臉的模樣,沉聲道:
「這孩子性子是冷了點,但心善,對病人、對老人都耐心,是個好苗子。就是城宇這性子,讓人不放心……」
「爸,您放心,我有分寸。」
郭城宇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我就喜歡他這副對誰都好,唯獨對我『特殊』的樣子,越冷我越想湊上去。」
光幕里,姜小帥那句硬邦邦的
「你,不需要」
剛落下,郭城宇便忍不住低笑出聲,和畫面里的笑聲重疊在一起,
磁性的嗓音在觀影空間裡迴蕩。他伸手點了點光幕里姜小帥的臉,語氣寵溺:
「小笨蛋,我最需要的就是你的愛心,別人的我都不稀罕。」
池騁在一旁看得牙酸,伸手推了他一把:
「差不多得了啊,別在這兒自我感動,人家姜小帥不知道多嫌你呢。」
「嫌我也沒用。」
從他幫李大爺看腿,到給阿姨修手機,每一個溫柔的細節都被他刻在眼裡,
「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磨,總能讓他把那點不耐煩,變成對我的溫柔。」
郭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也好,有人能收收他的性子。」
郭父沒說話,只是看著光幕里姜小帥溫和的側臉,
又看了看自家兒子眼底藏不住的深情,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這份認可。
而郭城宇,全程目光未離光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觀影空間的光幕畫面驟然切換,池騁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
他一身清爽的青春男大裝扮,寬鬆的短袖襯衫內搭白色T恤在搭配休閒褲短褲,
白色耳機掛在脖頸間,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少年氣十足。
他俯身對著車后座的小醋包,語氣裡帶著刻意放軟的哄勸:
「小醋包,餓壞了吧!」
說著便拿起一旁的食物,用夾子夾起一塊,遞到小醋包面前,
「來,吃飯了。」
池騁將夾好的食物在小醋包身旁,可那隻小傢伙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
依舊趴在原地,不為所動,連碰都不碰一下。
池騁眉頭微蹙,又催了一句:「吃啊!」
小醋包依舊紋絲不動,連尾巴都沒晃一下,擺明了拒絕。
池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溫和的語氣染上幾分急躁,
甚至帶著點火氣:
「小醋包,吳所謂就餵了你一次,就把你餵叼了是不是?他都多久沒來看你了,你還惦記著他,快吃啊!」
可無論他怎麼說,小醋包就是不肯動,固執得很。
池騁看著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的不爽瞬間翻湧上來,
他「啪」地一聲用力關上了車后座的門,轉身靠在車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戾氣的嗤笑。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籃球場,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門把手,心裡暗暗咬牙:
你一定是故意的,吳所謂】
( 哈哈哈哈大爸你也有今天!被小醋包給嫌棄了!)
( 池騁臉都黑了,)
( 救命,這畫面也太好笑了,池騁委屈巴巴的樣子)
光幕上池騁被小醋包氣到黑臉、靠在車邊咬牙切齒的畫面還沒褪去,
觀影空間裡的郭城宇已經先一步笑出聲,
手肘狠狠撞了撞身旁池騁的胳膊,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可以啊池騁,現在連小醋包都跟你對著幹,」
「還是個胳膊肘專往外拐的逆子。」
池騁本就看著光幕里自己憋屈的樣子窩火,
被郭城宇這麼一調侃,臉瞬間黑得更徹底,轉頭狠狠瞪他:
「你少在那兒幸災樂禍,有本事你把姜小帥搞定了再來笑話我!」
「我跟小帥那是情趣,你這是被『兒子』聯合外人欺負,能一樣嗎?」
郭城宇挑了挑眉,伸手指了指光幕里一動不動的小醋包,笑得欠揍,
「你看你這『蛇兒子』,吳所謂就餵了一次,直接給餵刁了,連親爹的飯都不吃了。」
郭城宇挑眉,指尖點了點光幕里還在鬧脾氣的小醋包,笑得欠揍,
「滾蛋!」池騁伸手推了他一把,沒好氣道,
「喲,還嘴硬呢。」
郭城宇順勢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掃過光幕里池騁盯著籃球場怨念滿滿的模樣,故意拖長語調,
「我看你哪是氣小醋包不吃東西,是氣吳所謂吧?人都多久沒來了,」
池騁嗤笑一聲:「我惦記他?開玩笑」
「行,你說什麼都對。」
郭城宇笑著搖頭,語氣里滿是「我懂我懂」的調侃,
「我還就等著看你什麼時候繃不住去找他呢。」
後面的郭父郭母看著這倆人,
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光幕上池騁的怨念和觀影空間裡的打諢插科交織在一起,
觀影空間裡,郭城宇和池騁還在吵吵鬧鬧,
池父池母看著光幕里自家兒子的樣子,表情格外精彩。
光幕上,池騁那身清爽的男大裝扮一出現,
岳悅的目光便瞬間被牢牢吸住,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池騁——
白色耳機隨意地掛在脖頸間,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凌厲,
多了幾分少年人的乾淨與鮮活,像極了校園裡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學長。
岳悅的眼神複雜難辨,有驚艷,有恍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她微微傾身,目光追隨著光幕里那個俯身哄蛇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
原來,他也有這樣溫柔又接地氣的一面,
她想起自己和池騁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從來不是這樣的,而如今,他這副模樣,卻是為了另一個人,
岳悅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指,眼底的情緒翻湧,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她看著池騁因為小醋包不吃東西而黑臉,
看著他靠在車邊怨念滿滿地想著吳所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不是不會遷就,只是他的溫柔與遷就,從來都不屬於她。
而她沒見過的池騁的模樣,如今卻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在那個叫吳所謂的人的「影響」下。
岳悅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掩飾住眼底的失落,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是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靜。
單獨觀影空間
觀影空間裡,姜小帥和吳所謂挨著坐。
光幕上池騁對著小醋包黑臉、又氣又哄的畫面剛過,
姜小帥先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手肘輕輕撞了撞吳所謂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的調侃:
「可以啊你,大畏,你這計劃是真成功,人被你勾住了,連蛇都被你給勾住了。現在倒好,池騁親自餵都不吃,就認你這一口。」
吳所謂本來還在看著光幕里池騁那副憋屈又炸毛的樣子,
嘴角就沒放下來過。被姜小帥這麼一點破,
他臉上的笑意更明顯,眼尾都彎了起來,
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和竊喜,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他側過頭看姜小帥,語氣輕快又帶著點小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誰出手。」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亮得很,顯然是真的高興——
高興池騁惦記他,高興小醋包認他,更高興自己這一步步「釣」過來的心思,全都有了迴響。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藏不住開心的模樣,也跟著笑:
「你這哪是釣池騁,你是連他那『蛇兒子』一起釣了。現在好了,一人一蛇,全上鉤了……」
吳所謂彎著眼,沒反駁,只輕輕「嗯」了一聲,
目光又落回光幕上,看著池騁靠在車邊、
心裡暗罵他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