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籃球館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午後的陽光斜斜灑在地板上。
吳所謂和池騁並肩坐在場邊的長凳上,氣氛安靜又微妙。吳所謂捂著額角,有點齜牙咧嘴地皺起眉,小聲嘟囔:「頭疼。」
池騁側過頭,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額頭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語氣卻故意冷了點:「誰讓你拿頭亂撞了。」
吳所謂沒說話,伸手從背包里翻騰出一瓶玻璃瓶裝的吃食,剛拿出來,就被池騁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
「哎!」吳所謂下意識去搶。
池騁捏著瓶子,低頭看了眼瓶身上的標籤,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語氣里藏不住那點雀躍:「你又給我帶好吃的了。」
吳所謂伸手去奪,臉頰微微發燙,嘴硬道:「哎,這不是給你帶的,這是我媽親手給我做的。」
他說著,微微低下頭,避開池騁的視線,指尖輕輕撓了撓背包的肩帶。
池騁側頭,靜靜地看著他低頭的模樣,沒再跟他搶,只是任由那瓶吃食被吳所謂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了背包里。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安靜得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
這時池騁的手機突然響了。吳所謂下意識抬眼望去,就見池騁掏出手機,屏幕上清晰地跳出來電人——岳悅。
池騁隨手接起,吳所謂盯著他,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悄悄側頭偷聽。
池騁淡淡開口:「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岳悅溫柔的聲音:「喂,池騁,打球累不累?」
吳所謂眼珠一轉,故意誇張地伸了個懶腰,抬手「不小心」拍在了池騁的手機上,手機瞬間被拍離他的耳邊。
岳悅的聲音還在繼續:「我一會兒過來找你吧!」
池騁的注意力早被身邊的小祖宗勾走,全落在吳所謂身上。
吳所謂立刻捂著腦袋,哎呀哎呀地叫喚:「哎呦,我頭……我的頭好痛。」
電話里岳悅的聲音斷斷續續:「餵?餵?」
池騁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
岳悅還在自顧自說:「我們一會兒去上次說的那家日料吧,好不好?」
池騁剛把手機放回耳邊,吳所謂就動手了,悄咪咪地把兩人短褲上的抽繩系在了一起。
岳悅在那頭喊:「池騁……」
池騁剛應了一聲:「餵。」
岳悅又連著叫他:「池騁!」
話音未落,吳所謂故意一個側身,整個人軟軟地躺倒在池騁的腿上,依舊哼哼唧唧:「哎呦,哎呦,我的頭好像更暈了,好暈啊,好奇怪。」
池騁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掌輕輕覆在吳所謂的腰上,低頭靜靜地看著他。
吳所謂還在一本正經地嘀咕:「咋回事呢,怎麼突然這麼暈……」
池騁就這麼望著腿上裝模作樣的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哈哈哈哈前面還裝頭疼裝柔弱,轉頭就開始搞事!)
(來電顯示岳悅一出來,吳所謂那小眼神都不對了,耳朵直接豎成雷達了!)
(故意拍手機這段我笑瘋了!表面伸懶腰,實則精準打擊,小心機滿滿!)
(池騁全程都在笑!根本沒在聽電話,眼裡全是裝疼的吳所謂吧!)
(救命!把兩人褲繩拴一起是什么小學生行為!又幼稚又甜!)
(岳悅:餵?池騁?人呢???全程被無視工具人實慘)
(直接躺腿上這波絕殺!吳所謂釣人手段一套接一套的)
(手掌放腰上了!眼神拉絲了!這誰頂得住啊!)
(嘴角比AK都難壓!池騁那笑根本藏不住,擺明了縱容!)
(岳悅:終究是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這才是頂級拉扯!)
(裝暈還能精準躺大腿,角度拿捏得死死的,演技全用shang了)
池騁從吳所謂捂著頭裝疼開始,眼神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盯著吳所謂泛紅的耳尖和故作痛苦的小臉,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出來,連眉梢都染著溫柔。
看著對方偷偷把兩人褲繩系死,再順勢躺倒在自己腿上哼哼唧唧,
池騁掛斷電話的動作乾脆利落,手掌覆在吳所謂腰上時,指腹都帶著縱容的力道。
觀影席上的池騁指尖輕叩扶手,目光依舊黏在畫面里的吳所謂身上,薄唇微揚,全程帶著瞭然又寵溺的笑。
那些小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每一下都精準戳中他的心尖,
岳悅起初坐在角落,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屏幕里自己溫柔的問候、主動的邀約,
從頭到尾都只是背景板,清清楚楚看著自己淪為工具人,滿心委屈
可下一秒,她就被畫面里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氛圍拽走了注意力。
池騁眼底不加掩飾的偏愛、縱容的眼神、果斷掛電話的模樣,
還有吳所謂撒嬌耍小脾氣的樣子,甜得她忍不住在心裡暗道:
這對也太好磕了!原來不是池騁冷漠,只是他所有溫柔都只給吳所謂,這宿命感直接拉滿。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戲謔的笑,眼神玩味地掃向池騁:
「喲,池騁,人家岳悅約你吃飯,你倒好,全程盯著你家小朋友耍小脾氣,魂都被勾走了吧?」
他指著畫面里系在一起的褲繩,笑得意味深長:
「這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又是拍手機又是裝頭疼,還把繩子拴一塊兒,生怕你去見別人是吧?我還以為你多高冷,結果就這點定力,人家一撒嬌一裝病,電話說掛就掛,真是栽得明明白白。」
池騁抬眼掃了他一下,眉峰微挑,語氣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護短:
「我樂意被他鬧,關你什麼事?」
他目光落回畫面里的吳所謂,語氣里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頓了頓,池騁斜睨郭城宇,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有本事你也找你家姜醫生,拍你手機、拴你褲繩、往你腿上躺,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到不掛電話。我的人,我慣著,輪不到別人置喙。」
郭城宇嗤笑一聲,身子往前傾了傾:
「喲,這就護上了?我還以為你池騁多高冷禁慾,原來碰上這麼個小醋包,底線說破就破。」
「你懂什麼,我家帥帥才不會像你吳所謂,這麼無聊,在說我可不需要擋箭牌……」
說完他往後一靠,笑得意味深長:「不過話說回來,看你這被吃得死死的樣子,還真是……難得一見。」
剛子繃著臉,努力維持嚴肅,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李旺,壓低聲音:
「你看吳所謂這操作,也太敢了,這為了不讓池少和岳悅見面,也是拼了,我都磕到了!」
李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小聲附和:
「可不是嘛!池少這寵妻模樣,以前想都不敢想,這對也太好磕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壓得極低,一邊吃瓜一邊瘋狂磕糖,生怕被池騁聽見秋後算帳。
單獨觀影空間
單獨的觀影空間裡光線柔和,畫面還停留在籃球場上,
吳所謂盯著畫面里那個又鬧又裝、小動作不斷的自己,整張臉從臉頰紅到耳尖,
手指死死攥著沙發布料,指節都微微泛白,尷尬得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往下抿著,一副又羞又悔的模樣,小聲對著空氣嘀咕:
「我、我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也太丟人了吧。」
一旁的姜小帥早就把身子湊了過來,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全程盯著屏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嘴角壓都壓不住,一副嗑到上頭的狂熱模樣。
等看見吳所謂故意伸懶腰拍掉池騁手機、捂著腦袋裝頭疼時,
姜小帥立刻壓低聲音,激動又篤定地開口分析:
「看見了看見了! 岳悅一打電話,你這戰鬥力翻倍啊!為了不讓他們兩個見面,你也是拼了,厲害,」
吳所謂耳朵更燙了,慌忙擺手:
「小帥,我那還不是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下去嗎…」
「拉倒吧你。」
姜小帥毫不留情拆台,手指點著屏幕里那根被系在一起的褲繩,
「你看你這小動作——趁他接電話,偷偷把兩個人的褲繩拴一塊兒,這不就是故意拴住他、不讓他走嗎? 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他越說越興奮,語氣里全是磕到真CP的亢奮:
「我跟你說,你這一套流程堪稱教科書級別!
先是干擾通話,拍掉手機打斷他們聊天;
最後直接躺腿殺,物理占位置,宣示主權!
岳悅那邊話都沒說完,你這邊直接把人截胡,手段又軟又狠,也太會了!」
吳所謂被他說得頭皮發麻,小聲辯解:
「我都是為了計劃……我就是……本來就是為了讓兩人不能在一起,我這不都是按照你的安排繼續的嗎?」
話說到最後,越來越理直氣壯,都是為了報復池騁和岳悅,沒有別的……。
姜小帥聽著吳所謂的話,也不去拆穿他,繼續分析道:
「你看池騁那眼神,從你開始裝疼就沒移開過,擺明了吃你這一套!
你一躺他腿上,他電話直接掛了,手掌還往你腰上放,縱容得不行!」
姜小帥越分析越上頭,湊到吳所謂耳邊,一臉八卦又磕瘋了的模樣:
「我跟你捋啊——
岳悅想約池騁,你不爽;
岳悅想過來,你直接截胡;
岳悅在電話那頭說話,你在這邊撒嬌裝暈搶人。
你這哪裡是頭疼,你這是把岳悅按在電話里『吊打』!
又嬌又會鬧,又軟又有手段,大畏,你可藏得太深了!」
吳所謂被他說得滿臉通紅,伸手去捂姜小帥的嘴,又羞又窘:
「你別說了別說了!太尷尬了!」
可他自己盯著屏幕,看著池騁望著他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心跳卻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嘴角偷偷往上翹了一點點,連自己都沒發覺。
姜小帥扒開他的手,笑得一臉揶揄,繼續嗑細節:
「你看你倆那氛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你鬧,他寵;
你作,他接;
你故意搗亂,他心甘情願被你纏。
岳悅那工具人當得明明白白,完全就是你倆感情里的背景板!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是不會,你是一遇到岳悅找池騁就天賦點滿!」
吳所謂捂著臉不敢再看,他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聽著小帥的分析,他覺得尷尬,不知所措,
明明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那些是自己沒經歷過的,可是隨著觀看,他還是被畫面里池騁對自己的好,有所觸動……
【池騁忽然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朝吳所謂撲來,明顯是想親他。
吳所謂心跳一慌,下意識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掌心擋在唇前。
下一秒,柔軟的觸碰落在手背上——池騁親在了他的手上。
兩人近距離對視著,呼吸交纏,空氣里全是藏不住的曖昧。
池騁慢慢直起身,吳所謂也跟著坐了起來,眼神飄移,硬著頭皮開口:
「突然……又不痛了。」
池騁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拿起一旁的背包準備起身走了。
可剛一站直,就感覺褲腳被狠狠扯了一下,動彈不得。
吳所謂立刻「哎哎哎」地叫了一聲,伸手死死拉住那根之前偷偷系好的褲繩,仰著腦袋看向池騁,一臉無辜:
「別走,你看……不知道為啥,扣上了。」
池騁垂眸看著他,沒說話,眼底卻已經漾開笑意。
吳所謂怕他不買帳,趕緊補了句:
「這褲子好幾萬塊錢呢,」
池騁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低頭望著他:
「我見過訛人的,沒見過你這麼訛人的。」
吳所謂乾脆也站起身,伸手大大方方搭在池騁的肩上,兩人貼得極近,氣息相纏。
「那我們就一起走,就這麼掛著。」他說得理直氣壯。
池騁瞥了一眼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又望向前面,剛開口:
「哎呀,肚子餓了,我女朋友……」
話還沒說完,吳所謂猛地打斷他,聲音又急又快:
「哎!我請你吃飯!」
兩人同時側頭,目光撞在一起。
池騁喉間輕笑,慢悠悠問:
「吃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親了親了!!是手背吻!!)
(池騁那個俯身!那個氣息!誰懂啊!氛圍感殺瘋了!)
(對視了對視了!眼神拉絲!甜得我滿地打滾!)
(救命!這倆怎麼連對視都這麼好磕!!)
(哈哈哈哈哈哈頭突然不痛了!裝得也太明顯了!)
(!!!褲繩還拴著!名場面來了!哎哎哎別走!扣上了!哈哈哈哈強行捆綁!)
(搭肩膀了!貼貼了!距離感為零!我女朋友……???等等等等!!!!吳所謂急了!直接打斷!)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直接急眼,太可愛了!池騁絕對是故意的!就想看他炸毛!吃什麼!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