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兩人已經走到池騁停車的路邊。
池騁伸手不輕不重地捏著吳所謂的後頸,推著他往前走。
「幹什麼啊!」
吳所謂被他逼得腳步踉蹌,身子歪歪斜斜。
「喜歡露是吧?」池騁聲音冷硬。
「鬆手!」
「穿低腰褲是吧?」
一路推搡到車旁,池騁猛地把吳所謂按在車門上,整個人從背後壓上去,
一手撐在車身上,將他牢牢鎖在自己懷裡。
吳所謂掙了兩下,根本動彈不得。
池騁的手直接覆在他的褲腰上,熱氣貼著他耳邊沉聲道:
「勾引我是吧?」
吳所謂慌忙去拉他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只能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急聲道:
「別動我!」
他猛地一掙,總算脫開身,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去,
直接躺倒在車后座,抬手指著站在車門外盯著他的池騁,放狠話:
「我警告你,我這一條褲子好幾萬呢!」
池騁跟著彎腰上車,反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俯身壓在他身上,嗤笑一聲:
「還好幾萬?」
吳所謂偏過頭,不看他。
池騁盯著他的側臉,慢悠悠開口:
「你不把褲腿剪了賣了,請我吃頓好的?」
吳所謂抬眼望著上方的池騁,語氣帶著委屈:
「你就是嫌我窮,嫌我摳。」
池騁看著他,眼神沉了沉:「我要是真嫌你窮、嫌你摳,能被你那兩根破繩子就騙過來?」
吳所謂望著他,一時沒說話。
四目相對間,池騁忽然低頭,吻了上去。
吳所謂沒有躲。
片刻後,他輕輕推開池騁。
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吳所謂看著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行。」
池騁看著被推開的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伸手鉗住吳所謂的臉,語氣又厲又躁:
「你他媽三番兩次招我,招了又不讓碰,到底想幹嘛?」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帶著壓抑的火氣。
吳所謂看著這樣的池騁,心裡卻很清楚——時機正好。
他迎上池騁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憑什麼讓你碰我?」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池騁瞬間鬆了手。
他坐直身子,沉默下來。
吳所謂也翻身坐好,兩人並肩靠在車座上。
池騁側頭看向他,輕聲喊:「大寶。」
吳所謂轉頭看他。
池騁道:「今晚去我家住吧。」
吳所謂心裡冷笑:不和岳悅分手,我就不去,
他乾脆拒絕:「我不去。」
池騁沒再強求,手肘搭在車窗上,手放在嘴邊,視線落向窗外的雨幕,一言不發。
吳所謂看他半天不說話,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把帽子往頭上一戴。
關門聲響起,池騁抬眼看向車外。
吳所謂走到車頭,停下腳步,聲音不大,:
「果然,多情的人最薄情,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他回頭,望著車內的池騁,又補了一句:
「岳悅也是瞎了眼,你倆都瞎了眼。」
說完,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池騁就坐在車裡,沉默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夜裡,久久沒有動。】
(池騁你醋罈子翻得好明顯! 捏後頸這段我直接瘋了!低腰褲=池騁炸毛開關,喜歡露是吧!勾引我是吧!霸總語錄上線, 按車門!壁咚!後背殺!,手放褲腰那裡我人沒了, 吳所謂你故意的吧!穿成這樣釣誰呢)
(兩根破繩子就拿捏了池總, 親了親了!終於親上了!吳所謂你別躲啊! 不行!兩個字殺傷力好大)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絕殺!吳所謂頂級攻心術, 時機正好!步步為營吳所謂,這句話直接把池騁干沉默了,池騁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下雨了氛圍感拉滿,多情的人最薄情…刀死我,看著他走掉池騁你後悔了吧! 雨好大,像極了池騁的沉默)
觀影廳的燈光微暗,熒幕上正播放到池騁將吳所謂狠狠按在車門上、
從背後牢牢鎖住的畫面,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又尷尬又緊繃,幾人的反應立刻炸開了鍋。
郭城宇眼睛盯著熒幕,胳膊肘懟了懟身旁臉色鐵青的池騁,壓低聲音憋笑,語氣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說池騁你也太著急了吧!還在大馬路上,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你就不能忍忍?」
他一邊說一邊挑眉,眼神里寫滿「你可真行」的戲謔,絲毫沒顧及池騁已經黑到谷底的臉。
池騁被他懟得心頭火起,側頭狠狠瞪了郭城宇一眼,聲音又冷又硬,強行反駁:
「閉嘴,少管閒事。」
他耳根隱隱泛著不自然的紅,嘴上硬氣,眼神卻卻一直看著上面的自己和吳所謂,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煩躁。
另一邊的李旺早就看得縮起了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偷偷拽了拽身旁剛子的衣角,小聲又緊張地嘀咕:
「剛子,池少也太兇了……吳所謂都動不了了,這、這在路上也太著急了吧。」
剛子垂眸瞥了眼攥著自己袖子的李旺,聲音壓得低低的,沉穩又冷靜,語氣裡帶著點看透不說透的篤定:
「他不是凶,是吃醋了,」
頓了頓,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別擔心,池少不會在大馬路碰他,剛吳所謂只是露了一下腰,池少都這樣了,怎麼可能在這地方……他這是急了,想給吳所謂點教訓」
李旺聞言點點頭,也反應過來了
而坐在前排的池父池母,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簡直沒眼看。
池母慌忙別過臉,伸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瞟了一眼,
隨即又趕緊閉上,連連嘆氣,語氣又羞又惱: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在大街上這麼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池父更是氣得臉色發黑,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手掌重重拍在膝蓋上,呼吸都變得急促,
血壓肉眼可見地往上飆,沉聲呵斥:
「混帳東西!一點分寸都沒有!簡直是無法無天!」
夫妻倆坐立難安,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只覺得熒幕上的畫面刺眼至極,
又氣又羞,恨不得立刻離場,全程都在暗自深呼吸壓著飆升的火氣。
車內吻戲的畫面一出來,幾個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郭城宇當場「嘖」了一聲,胳膊肘狠狠撞了下旁邊僵成石頭的池騁,壓著嗓子壞笑:
「可以啊池騁,終於下嘴了?我還以為你得再憋十分鐘。」
池騁臉黑得能滴墨,猛地偏過頭瞪他:
「你再廢話一句試試。」語氣凶得很,眼神卻直視熒幕。
李旺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攥住剛子的胳膊,小聲吸了口氣:
「親、親上了……吳所謂沒躲哎!他竟然在回應池少」
剛子依舊淡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低聲平靜道:
「我看吳所謂是被池少親的都習慣了吧!」
目光落在熒幕上,沒什麼波瀾,卻看得明明白白。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岳悅,她非但沒有難過難堪,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畫面,
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看得一臉投入,甚至悄悄攥了攥拳頭,
像是在默默嗑糖,越看越高興,完全沒把自己當成局中人,
反倒像個磕CP上頭的觀眾,滿臉「終於親了」的滿足感,和周圍尷尬緊繃的氣氛格格不入。
池父池母則徹底沒眼看,池母直接拿手帕捂住臉,
池父氣得胸口起伏,血壓再次往上沖,重重哼了一聲,連話都懶得說,只覺得自家兒子簡直把臉丟盡了。
熒幕上吳所謂輕輕推開池騁,那句「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憑什麼讓你碰我」如同冷水澆頭,配合著池騁瞬間變冷的臉,氣氛瞬間凝固。
郭城宇雙手抱胸,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促狹又欣賞的笑,故意揚聲點評,簡直像個場外解說:
「吳所謂厲害了啊! 換別人被你這低氣壓質問著,早慌了神,哪還能分析得這麼透徹?『時機正好』這四個字,簡直是把你池騁的心思掐得死死的。」
他側頭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池騁,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和剖析:
「不過說真的,要不是有那蛇的原因,他還真成功了吧!現在被他這一句讓你,愧疚覺得沒給他名分,又藉機把『為什麼不讓你碰』的底線立住了,還順帶把你這火氣全打消了。這心眼子可真不少,步步都是算計。」
李旺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鬆開了攥著剛子袖子的手,小聲嘀咕:
「原來是這樣……吳所謂真是厲害」
他轉頭看向剛子,眼神里滿是佩服,
「池少這是被吳所謂繞進去了吧?」
剛子微微點頭,眼神沉穩地應道:
「嗯,這叫以退為進。池少那脾氣,硬碰硬肯定輸,也就吳所謂敢這麼跟他玩。」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波操作我服」的認可。
池騁全程沉默,沒有說話。他死死盯著熒幕上那個畫面,
看著自己厲聲質問的樣子,又看著吳所謂冷靜剖析的模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郭城宇的話像一把尺子,量出了吳所謂的步步為營,也量出了他的無奈。
熒幕上的畫面一遍遍回放,他清楚吳所謂想要的是什麼,也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給不了。
這份清醒的自知之明壓得他心口發悶,最終只能化作長久的沉默,只剩下滿眼的沉鬱和束手無策。
岳悅癱在椅子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我真的會謝」的無語表情,低聲嘟囔:
「都這樣了還有我的事呢?」
她看著吳所謂在如此親密緊張的氛圍下,還能冷靜分析局勢、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不得不暗自感嘆:
「這腦子也太清醒了吧,厲害是真厲害……可惜,這局玩得太費心神了。」
言下之意,明明是兩個人的曖昧,最後卻還是把她這個「外人」扯了進來,既心疼吳所謂的累,又無奈自己的處境。
熒幕上,吳所謂看著一言不發的池騁,乾脆推門下車,帽檐一壓,消失在雨夜裡。
郭城宇看著池騁僵在座位上的側臉,嘖了一聲,
他搖了搖頭,又看向熒幕上池騁獨自坐在車裡的落寞身影,無奈道:
「早聽人一句,把該斷的斷乾淨,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李旺抓著剛子的胳膊:
「剛子,吳所謂真走了!還下著雨呢,他就這樣走了,池少怎麼不追出去啊……」
剛子皺了皺眉,沉聲道:
「追也沒用,吳所謂這次是鐵了心要逼他做選擇。現在池少追上去,也給不了吳所謂想要的。」
說完他看向池騁,沒再多說。
池騁自始至終沒吭聲,手指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熒幕上雨夜的背影越走越遠,他心口像被什麼堵著,悶得發疼。
他不是不想追,是知道自己沒資格。
給不了男朋友的身份,斷不乾淨和岳悅的關係,追上去也只是再鬧一場。
只能沉默地看著,眼底翻湧著煩躁、憋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
岳悅靠在椅背上,徹底無語住了,抱著胳膊小聲吐槽:
「合著我到最後還是那個導火索是吧?人倆鬧掰,還得捎帶我一句。」
她看著吳所謂決絕離開的樣子,又看看池騁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無奈搖頭:
「吳所謂是真狠,心也真硬。池騁你也是,拎不清就別招惹人家,現在好了,人走了,你滿意了?」
池父池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池母捂著胸口嘆氣:
「這孩子怎麼說走就走……還下著雨呢?池騁也真是的不知道送人回去,」
池父沉著臉,重重哼了一聲:
「都是池騁鬧的!做事沒分寸,待人不真誠,把人逼走也是活該!」
夫妻倆看著熒幕里冰冷的車廂和窗外的雨,只覺得血壓又往上竄了竄,滿心都是無奈和生氣。
單獨觀影空間
昏暗的單獨觀影室里只有熒幕光落在兩人臉上,姜小帥全程一邊看一邊湊到吳所謂耳邊小聲分析,
嘰嘰喳喳像個專屬解說員,吳所謂嘴上彆扭,卻也一句句跟著附和,兩人的情緒跟著畫面起伏不停。
畫面播到池騁在路邊把吳所謂按在車門上、語氣冷硬逼問穿低腰褲那段時,姜小帥立刻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吳所謂,壓著聲音眼睛發亮地分析:
「看見了沒,池騁那根本不是凶,是醋瘋了加占有欲上頭,你那點小打扮剛好戳他死穴上。」
吳所謂盯著熒幕里自己慌亂掙扎的樣子,耳尖微微發燙,卻還是繃著臉點頭附和:
「小帥,我那衣服可是你給我選的,都是你的功勞,不過池騁這脾氣可真大,占有欲真強……」
等鏡頭切到車內,池騁俯身吻上去的瞬間,
姜小帥瞬間眼睛瞪圓,捂住嘴差點叫出聲,整個人興奮得輕輕晃腿,徹底磕瘋了,小聲湊在吳所謂耳邊激動道:
「親了親了!我就知道他忍不了!你倆這氛圍簡直了,張力拉滿啊!」
吳所謂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別開眼不敢直視熒幕,指尖不自覺蜷縮了一下,嘴角藏著一絲極淡的不自然。
而當吳所謂推開池騁,冷靜說出「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憑什麼讓你碰我」時,
姜小帥立刻收回磕CP的激動,一臉佩服地拍了拍吳所謂的胳膊:
「這步走得太絕了!你是真清醒,被他那樣質問都不慌,直接拿身份卡他命脈,既立了規矩又逼他做選擇,換別人早慌神了。」
吳所謂看著畫面里自己鎮定的樣子,也認真附和點頭:
「我就是算準了他吃軟不吃硬,而且那個時機確實不錯,必須把話挑明。讓他既能讓他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又能躲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有個緩衝,不管他會怎麼選,對我都是有利的,一舉兩得……」
直到熒幕上吳所謂推門下車,獨自走進冰冷的雨里,回頭丟下那句「多情的人最薄情」,姜小帥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立刻皺起眉狠狠吐槽起池騁:
「你看看他!就知道坐著發呆,人都淋雨走了也不知道追上去,明明心裡在乎得要死,卻為了他的蛇還拖著不跟岳悅斷乾淨,活該被你罵,簡直就是渣男,既要又要的……」
吳所謂望著熒幕上自己消失在雨夜的背影,又看了看車內沉默失神的池騁,輕輕抿了抿唇,
順著姜小帥的話回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那是因為那些蛇在他心裡很重要,畫面里的我,比不上……所以他……」
頓了頓,他側過頭看向姜小帥,眼神里有幾分看透,也有幾分無奈:
「他是真不敢追,也沒資格追。 我剛才那句話把話說死了,他要是追出來,給不了我名分,除了讓兩人更尷尬,沒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