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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安眠藥

2026-09-13 09:44:28 作者: 墨涵梓熙

  【五分鐘轉瞬而過,車門被輕輕拉開,剛子彎腰坐進車內,雙手空空,連藥袋都沒帶回一個。

  他側身轉頭望向身側面色沉沉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直白地開口:

  「醫生說了,只能採用手術和藥物閹割的方式,」

  池騁聞言周身氣息一滯,一時語塞,只眉心死死擰起,半晌沒能吐出半個字。

  車廂里陷入一陣壓抑的靜默,數分鐘緩緩流逝。

  剛子沉默片刻,伸手從隨身背包深處摸出一瓶密封的安眠藥,擱在兩人中間的座椅上,

  瓶身碰撞皮革發出一聲輕響。他抬眼看向池騁,慢悠悠補充後半句話:

  「醫生還給了個兜底的法子,火氣輕,少量服用便能安穩入眠;可若是那股火氣大,整瓶盡數服下,往後這輩子,便再也不會被這件事困擾分毫了。」】

  (前方高能名場面預定!)

  (好傢夥,根源解決法,)

  (一瓶安眠藥直接絕殺選項,醫生是魔鬼嗎)

  (好傢夥三個方案層層遞進,一個比一個狠)

  (溫柔小劑量安眠VS決絕一瓶封頂,)

  郭城宇扶著沙發靠背笑得前仰後合,胸腔里溢出一連串暢快又戲謔的大笑,拍著大腿直抽氣,眉眼間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解決慾火就倆路子,手術或者藥物閹割?剛子,你跑去藥店諮詢,醫生到頭來就只給了你這兩種法子?」

  剛子站在一旁,臉唰地漲成通紅,手足無措地撓著後腦勺,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嘴笨地辯解:

  「我那不是轉達醫生的話嗎?再說了又不是我說的,是醫生這樣說的,我就是個傳話的……」

  李旺靠在牆邊,聽完當場憋不住,捂著肚子悶笑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指著剛子打趣:

  「剛子,你的眼力勁呢?這話你都敢和池少說,你是真不怕被池少啊……」

  岳悅撐著下巴滿眼興致勃勃,眼底閃爍著吃瓜的光亮,輕笑著插話:

  「剛子你也實誠,啥都敢說,直接把這麼把方法說了,你真是好樣的」

  密閉的觀影空間裡,冷白的屏幕光直直砸在池騁冷峻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

  池騁原本沉斂平靜的眸子,隨著那番荒誕至極的「治療方法」緩緩眯起,漆黑的瞳仁里瞬間覆上一層濃重的無語與嫌棄。

  他起初只是微微怔神,像是完全沒料到剛子能離譜到這種地步,幾秒的空白過後,薄唇驟然抿成一條鋒利冷硬的直線,

  下頜骨微微繃緊,連脖頸處的青筋都隱隱繃起一絲弧度。

  聽完那所謂吃藥、安眠藥甚至更誇張的偏方療法,池騁喉間低低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的嗤笑,嗓音低沉沙啞,滿是無可奈何的慍怒。

  

  他長臂隨意搭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屈起,輕輕磕了磕褲料,細微的動作里藏著極致的無語。

  眼底染滿濃濃的荒謬感,眼神沉沉地落在發光的屏幕上,盯著裡面一臉真誠、自以為對症下藥的剛子,只覺得啼笑皆非。

  他眉心狠狠蹙起一個冷硬的褶皺,眉宇間戾氣與無奈交織,冷冽的眉眼硬生生壓出幾分荒誕的鬱氣。

  「什麼鬼方法。」

  池騁低聲吐出一句吐槽,語氣又冷又啞,帶著實打實的嫌棄。尾音裹挾著一絲被氣笑的低啞,語氣里的無語幾乎要溢滿整個空間。

  屏幕里的剛子還在一臉篤定認真

  池騁看著那副真誠又愚蠢的模樣,太陽穴隱隱突突直跳,眼底的嫌棄更重了幾分。

  這是什么半調子醫生?從頭到尾就是個完全不靠譜的門外漢,膽子倒是極大,什麼離譜的話都敢說,什麼荒唐的法子都敢往外拎,剛子也挺勇啊!什麼話都敢說……

  他收回落在屏幕上的冷沉目光,垂著眼眸,

  單獨觀影空間

  光屏上還在回放剛子一本正經說方法的畫面,姜小帥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徹底繃不住了,

  肩膀微微抖動,低低的笑聲溢了出來。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吳所畏,眉眼彎得厲害,眼底盛滿戲謔的笑意,語氣輕快又調侃,滿是忍俊不禁:


  「大畏,笑死我了,給剛子提意見的這個醫生,怕不是個喜劇人,竟然說出這種話,真的是太搞笑了……」

  他說著抬手虛掩著嘴,笑意根本壓不住,顯然是被這離譜又荒誕的診療建議戳中了笑點,怎麼都止不住調侃的心思。

  吳所畏懶懶垂著眼看向光屏,神色淡然,唇角也微微勾起一點淺淺的笑意,慢悠悠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好笑:

  「看出來了,醫生只是說了個笑話,但是剛子好像當真了,額!」

  他語氣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哭笑不得,精準戳破了這場烏龍的核心——

  旁人隨口的玩笑話,偏偏耿直實在的剛子信以為真,認認真真當成了正經法子,鬧出了天大的笑話。

  姜小帥笑得更歡了,連忙抬手抬了抬下巴示意光屏里的畫面,眼裡的促狹幾乎要溢出來,壓低聲音興沖沖地和吳所畏分享新的笑點:

  「大畏,你看到池騁的臉色了嗎?好難看啊!哈哈哈……」

  光屏里,池騁眉眼緊繃、面色發黑,滿臉無語又憋屈的模樣一覽無餘,渾身都透著被離譜操作氣到極致的郁色,反差感十足,格外滑稽。

  吳所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淡淡掃過屏幕里臉色鐵青、太陽穴突突直跳的池騁,坦然點頭,語氣中肯又好笑:

  「我覺得誰聽到這種主意,臉色都不會太好看吧!」

  換做任何人撞見剛子一本正經的說這種離譜建議的場面,都會又無語又頭疼,池騁這難看的臉色,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兩人並肩看著屏幕里的鬧劇,低聲說笑調侃,鬆弛的笑聲輕輕迴蕩,

  【辦公室靜得壓抑,冷白的頂燈平鋪下來,落在光潔的辦公桌和電腦屏幕上。

  吳所畏端正坐在工位前,指尖輕巧落在鍵盤上,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一串串數據,指尖有條不紊地敲擊記錄著,

  周遭一派平靜淡然,唯獨指尖翻飛的動作透著幾分利落。

  連日的爭執冷戰讓他心緒緊繃,此刻埋頭工作,本是想壓下心底所有鬱結,暫時不去想池騁的人和事。

  就在這時,桌角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兩下,細碎的嗡鳴打破了辦公室的死寂。

  吳所畏指尖一頓,抬眼垂眸撈過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剛子的消息直直撞入眼底,清晰又刺眼。

  【小天啊!我和池少已經到聖豪會所,你什麼時候來?】

  「聖豪會所。」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可握著手機的指腹已然悄然收緊。

  聖豪那地方是什麼聲色場所,他比誰都清楚。

  心底剛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屏幕再次亮起,第二條消息火速彈出,帶著倉促的補救意味:【不好意思啊!我發錯了。】

  短短四個字,欲蓋彌彰。

  吳所畏盯著屏幕上輕飄飄的「發錯了」,眉頭緩緩蹙起,眼底漫上一層濃重的疑惑,低聲呢喃自語:

  「發錯了?」

  哪有這麼湊巧的發錯。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凝滯了兩秒,腦子裡飛快復盤前因後果。

  剛子這條錯發的消息,根本不是失誤,是實打實的實話。

  所謂發錯,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掩飾。

  剎那間,所有的自我安撫、刻意隱忍盡數崩塌。

  吳所畏眸色驟然沉冷,眼底瞬間被戾氣與翻湧的怒火徹底吞沒。

  他手臂猛地一沉,狠狠將手機倒扣在冰涼的辦公桌面上,

  屏幕朝下,死死隔絕那刺眼的消息,可方才看到的字句,早已死死扎進心裡。

  空氣驟然變冷。

  寂靜的辦公室里,驟然炸響一句壓抑到極致、又暴怒十足的低吼。

  「靠!」

  胸腔里的火氣轟然炸開,堵得他胸口發悶發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戾氣。

  「他又去那了!」

  他早該猜到的。

  就知道這人根本挺不住一時半刻的安分,嘴上不說,心裡的躁動和劣根性從來沒變過。

  冷戰、退讓、彆扭隱忍,在池騁骨子裡的肆意放縱面前,簡直可笑至極。


  吳所畏牙關緊咬,下頜繃得死緊,眼底翻湧著滔天的醋意與怒意,字字句句都帶著極致的厭惡與暴怒:

  「我就知道他挺不住!」

  「這個到處發情的公狗!」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戾氣凜冽,帶著被欺騙、被辜負、被輕視的所有崩潰。

  積壓多日的委屈、芥蒂、猜忌在此刻徹底爆發,他胸腔劇烈起伏,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悶又痛,怒火燒得他理智盡失。

  「我要殺了他!」】

  (剛子你真是精準坑哥第一名,別太靠譜了我說!)

  (什麼發錯了,此地無銀三百兩,誰信誰傻子!)

  (救命!這裡的氛圍感直接拉滿!)

  (表面是吳所畏暴怒,實則是極致的吃醋和患得患失啊)

  (他憋了太久了!冷戰所有的隱忍全在這一刻碎乾淨了)

  (最後一句「我要殺了他」!戾氣直接溢出屏幕!)

  光屏光影流轉,屏幕里剛子假意失誤發錯消息、暗遞聖豪會所行程的隱秘操作被徹底剖開,擺在眾人眼前。

  觀影席上,李旺當即側頭看向身旁一臉茫然的剛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語點破其中門道,語氣帶著通透的瞭然:

  「剛子,你的計劃就是假裝發錯消息,實際是告訴吳所畏,你和池少去聖豪會所了……」

  一句話精準戳穿全部套路,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疑惑。

  岳悅聞言立刻來了興致,原本慵懶靠著的身子微微坐直,眼神帶著嗑瓜看戲的探究,盯著剛子拋出核心疑點,精準抓住整個劇情最說不通的漏洞:

  「不過我有些好奇,剛子你是怎麼讓池騁在和吳所畏吵架後,而且池騁還明確知道吳所畏介意聖豪會所這個地方,他怎麼還會和你去那個地方的?你能給我解惑嗎?」

  問題一針見血,直接把劇情的邏輯死結擺上檯面。

  剛子當場愣住,臉上的吃瓜笑意僵得一乾二淨,整個人懵在原地,一臉「我自己也搞不懂過去的我」的荒謬感,哭笑不得地攤開手,擺足了無辜又無奈的架勢:

  「岳姐,你這問題,我怎麼回答?雖然那個時間線的也是我,但是我也不知道,那個我是怎麼想的啊!」

  他是真答不上來。

  彼時的他明明清楚池騁剛和吳所謂大吵一架,更清楚聖豪會所是吳所謂最大的忌諱,卻偏偏策劃出這麼一出,推著池騁往雷點上踩。

  別說旁人看不懂,連現在的剛子自己,都完全無法理解那個自己的迷惑操作。

  一旁的李旺聽得直咂舌,順勢補刀吐槽:

  「合著搞事的是你,最懵的也是你是吧?自己坑完池少,結果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岳悅失笑搖頭,眼底滿是通透:「看來這波純屬連環瞎操作,一邊精準踩中吳所謂所有雷點,一邊逼得池騁主動撞槍口,完美把兩人矛盾徹底拉滿。」

  不遠處的池騁聽著幾人的對話,臉色黑得徹底。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道刻意製造的虛假消息,眼底翻湧著無奈與鬱氣。

  原來當初那場愈演愈烈的隔閡、那場扎心的爭吵、那句傷人的「我嫌你髒」,從頭到底,都是被一步步精心設計、刻意推波助瀾的結果。

  荒誕又憋屈。

  光屏上定格著吳所謂眼底翻湧酸澀、滿心鬱結的模樣,那副醋意翻湧、介懷至極的神態清晰無比。

  郭城宇斜倚著座椅,姿態鬆弛矜貴,唇角勾著一抹淺淡涼薄的笑意。

  他目光淡淡掃過屏幕里情緒失控的吳所謂,又側頭轉向身側臉色陰沉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玩味與挑釁。

  「我倒是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的。」

  他慢條斯理開口,字句清晰,字字都帶著刻意戳刺的意味。

  「你看看吳所畏這反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徹底吃錯了。」

  光影落在他清冷的眉眼間,襯得他眼底的算計愈發通透,他微微傾身,步步緊逼,主動拋出詰問,直直看向面色鐵青的池騁:

  「池騁你說,照他現在這個情緒,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來?」


  空氣驟然一緊,所有細碎的議論聲瞬間銷聲匿跡。

  池騁終於抬眼,周身氣壓低得駭人,眉眼間覆滿沉沉戾氣與壓抑的煩躁。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滿心委屈、被狠狠刺痛的吳所謂,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看著光屏里那一步一步推向決裂的操作,忍不住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哭笑不得的通透,側頭看向身側的吳所畏。

  他語氣輕軟,滿是直白的吐槽,句句戳破剛子迷惑又離譜的操作:

  「大畏,剛子這分明就是在火上澆油吧!他這操作半分和好的意思都沒有,我真懷疑,他確定是想幫你們和好,不是純純想讓你們徹底分了……」

  從頭到尾看似助攻,實則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兩人的矛盾死穴上,硬生生把本就搖搖欲墜的氣氛逼到絕境。

  吳所畏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力的茫然,攤了攤手:

  「小帥,剛子的想法,誰也摸不透咋回事啊!」

  沒人搞得懂彼時剛子的腦迴路,說是助攻,招招致命;

  說是拆台,又打著和好的名頭,離譜得讓人無從辯駁。

  靜謐片刻,姜小帥眸光微閃,收起吐槽,眼底浮起滿滿的好奇,他微微傾身,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摯友間獨有的打趣與試探:

  「不過話說回來,大畏,你說你到底會怎麼做?真的好奇……」

  吳所畏垂眸望著光屏里那個滿眼慍怒、胸腔攢滿戾氣的自己,眼底掠過一絲的輕嘆。

  他慢慢斂去心頭的複雜心緒,冷靜復盤著彼時那個被怒火和芥蒂裹挾的自己,語氣坦然又通透。

  他太了解自己了。

  那一刻看到消息、看到聖豪會所這四個字,所有的介意、所有的不安、所有積壓已久的委屈瞬間翻湧爆發,怒意是真的,膈應也是真的。

  沉默幾秒後,吳所畏緩緩開口,聲音清淺卻篤定:

  「看我這麼憤怒的樣子,我不用想都知道,那個時間線的我,肯定會直接去找池騁。」

  吳所畏繼續從容分析,把自己彼時的心態徹底剖開:

  「我不是會躲起來偷偷難過的性格。我氣到極致的時候,根本不會冷靜,也不會忍。剛子這條消息就是導火索,把我所有的猜忌和介意全點著了。」

  「所以我不會冷戰,不會自己憋著。」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我一定會當即去找他,當面質問清楚。憑著一腔怒火衝過去,非要跟池騁掰扯明白,非要討一個說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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