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落地燈散出暖融融的柔光,淺灰色沙發隨意擺放著抱枕,空氣安靜又鬆弛。
池騁站在客廳中央,兩條長腿格外扎眼,身上新褲子的褲腳堪堪卡在小腿,硬生生短了一大截,看著滑稽又好笑。
他垂眸低頭打量身上緊繃不合身的褲子,無奈抬眼看向沙發上的吳所畏,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給我買的這條褲子……」
池騁頓了頓,扯了扯褲腿,繼續小聲試探:
「能不能換大一碼?」
原本四仰八叉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吳所畏聞聲立刻坐起身,撐著沙發邊緣抬頭望向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這已經是最大碼了,沒有更大的了。」
池騁垂頭盯著短了一截的褲腳,不死心地追問:
「那還能退嗎?」
吳所畏望著他,抿著唇一言不發,眼底藏著一點不開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池騁瞬間讀懂他的心思,清楚這條褲子是不能退貨的,連忙放軟語氣說:
「沒事,不退也行。」
說著他走到對面沙發落座,雙腿一抬搭在茶几邊緣,雙手攥住褲腰用力往下扯,試圖拉長褲腿,嘴裡還自我寬慰:
「拽一拽撐一撐,這褲子我也能穿。」
吳所畏看著他費勁拉扯褲子、狼狽又好笑的模樣,心頭忽然湧上說不清的酸澀,起身邁步走到池騁跟前。
池騁見狀放下翹著的長腿,安靜抬頭看向他。吳所畏微微俯身,視線直直落在池騁臉上,
語氣裹著幾分醋意與較真,緩緩開口:
「汪碩當年送你一條蛇,你養了七年;如今我送你一條褲子,你能穿七年嗎?」
話音落下,他伸出指尖輕輕抬起池騁的下巴,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在意。
池騁望著近在咫尺、滿心吃醋的少年,眼底漾開溫柔笑意,
抬手輕輕拿開吳所畏抵在自己下頜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嗓音低沉認真:
「如果你這輩子只送我這一條褲子,我能穿一輩子。」
吳所畏心頭一軟,唇角不受控制揚起一點笑意,卻故意彆扭地甩開池騁相握的手,站直身子佯裝不悅:
「照你這話,就是這條褲子不合心意,想讓我再給你重新買一條?」
池騁立刻起身伸手想去拉他,眼底滿是算計的笑意,輕聲問道:
「那你小金庫里現在還藏了多少錢?」
話音未落,他便伸手去扯吳所畏的褲腰,
吳所畏慌忙往後退步躲開,雙手死死攥緊自己褲腰,戒備地瞪著池騁:
「你少打我錢的主意……」
看著眼前炸毛躲閃、活像被搶食的小動物一樣的吳所畏,池騁低笑出聲,邁開步子一步步朝他走近,低沉喚道:
「畏畏。」
他停在吳所畏面前,抬手指了指對方,打趣道:
「你真是個磁鐵公雞。」
吳所畏滿臉茫然,不解地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池騁抬手穩穩搭上他的雙肩,鼻尖幾乎貼近他的耳廓,慢悠悠解釋:
「不光自己一毛不拔,還總惦記著從別的公雞身上吸毛。」
吳所畏聽得越發糊塗,愣愣地望著他。池騁眼底戲謔更濃,補了一句:
「白天你不是說我們倆不算一家人,那總不能讓你白白吸我的好處吧?」
吳所畏瞬間慌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緊張發問:
「你要幹什麼?」
池騁沒再多言語,彎腰直接穩穩將人打橫公主抱了起來,轉身徑直朝著臥室方向走。
吳所畏猝不及防離地,慌忙伸手抵著池騁的胸口掙扎,急急忙忙找藉口:
「等一下!我今晚公司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得出去忙!」
池騁腳步半點沒停,低頭瞥了懷裡慌亂的人一眼,語氣篤定瞭然:
「公司有沒有事,我心裡能不清楚?」
任憑吳所畏在懷裡小聲嚷嚷、掙扎推脫,池騁全然不予理會,抱著人穩步走進臥室,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救命哈哈哈哈池總大長腿慘遭褲子制裁!這褲子短得好滑稽,小腿直接暴露了哈哈,)
(大畏買衣服不參考身高,參考的是價格,哈哈哈!居家溫柔池騁也太乖了,委屈巴巴的)
(又不敢嫌棄又不合身,卑微池總上線,偏愛就是:哪怕不合身也捨不得讓你難過)
(拼命扯褲子也太可愛了,自我糊弄笑死,只要是你送的,再不合身都能將就)
(細節破防!他想勝過所有過去的禮物,不是在乎褲子,是在乎自己在池騁心裡的分量,輕輕抬下巴這個動作蘇炸了!!)
(絕殺回答!!溫柔天花板,直接堵死所有不安,治癒所有吃醋,池騁的偏愛永遠直白又滾燙,瞬間撫平大畏所有小彆扭)
(哈哈哈大畏主打一個得了便宜還賣乖)
(哈哈哈磁鐵公雞護食現場!!一毛不拔吳所畏本人沒錯了, 慌張躲閃也太可愛了,小動作超萌)
吳所畏盯著熒幕里自己挑錯尺碼、揪著陳年舊事吃醋的模樣,窘迫地往座椅深處縮了縮,
臉頰滾燙髮燙,慌亂抬手遮住大半張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方躲起來。
身旁的姜小帥彎著眉眼,帶著揶揄戳了戳他的胳膊,慢悠悠開口打趣:
「大畏,老實交代,你給池騁買的這條褲子,是不是趕上打折促銷才買的?」
吳所畏立刻放下擋臉的手,不服氣地辯解,試圖挽回顏面:
「小帥,你別亂猜,說不定是池騁腿太長,市面上很難買到合身的褲子!」
這話剛好落進一旁郭城宇耳中,他低低笑出聲,目光帶著幾分瞭然的戲謔,淡淡拆穿:
「吳所畏,你這藉口未免也太敷衍了。還不好買褲子?池騁以前那麼多正裝休閒褲,哪一條穿得不合身?」
一句話堵得吳所畏瞬間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只能悶悶抿住唇,耷拉下腦袋。
姜小帥看著吳所畏垂頭喪氣、無話辯駁的窘迫模樣,眼底的戲謔藏都藏不住,胳膊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語氣熟稔又瞭然:
「大畏,我還能不了解你?你心裡多半也早就猜到了,畢竟你也很了解你自己的性格……。」
吳所畏耳根紅得更厲害,委屈巴巴側過身避開眾人的視線,小聲嘟囔,語氣滿是無奈:
「小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姜小帥見狀低笑一聲,側身湊近吳所畏,放輕了旁人聽不太清的音量,眼底揶揄淡去幾分,多了些溫柔:
「也就是你,換別人我才懶得拆穿。面子哪有你這點小心思有意思,再說了,在座的都是熟人,誰還不清楚你的性子。」
他抬手拍了拍吳所畏後背安撫,唇角彎著溫和的弧度:
「行啦,不逗你了,沒人真笑話你,池騁稀罕你送的東西,比什麼都重要。」
後排的剛子看得清清楚楚,一拍大腿壓低聲音調侃:
「要說還是吳所畏真摳門,買條褲子都買打折的,池少之前的衣服,那樣不是限量款,就是定製款,什麼時候穿過這些衣服了……」
李旺在旁邊連連附和,眼底滿是看熱鬧的笑意:
「確實,而且吳所畏沒跟池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摳門,但也沒摳門這麼厲害啊!現在倆人確定關係之後倒是徹底放開,完全做回真實的自己了。」
前排長輩席位上,池父望著熒幕里池騁穿著短一截褲子、還甘之如飴的樣子,額頭不自覺抽了抽,心底暗自感慨。
自家兒子從小到大對穿戴挑剔得很,從來沒有穿過不合身、不合心意的衣物,如今居然能遷就一條尺寸不對的褲子。
池佳麗坐在一旁,眼底滿是驚奇,輕輕搖著頭感慨:
「愛情的力量也太偉大了,池騁,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今天。」
郭城宇轉過頭看向池佳麗,笑著搭話附和:
「佳麗姐,池騁現在妥妥就是戀愛腦,換作從前,不合身的衣服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現在不僅收下,還想方設法硬撐著穿。」
池騁聽著眾人輪番調侃,反手輕輕攥緊身側吳所畏的手,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半點不在意旁人的打趣,反倒低聲哄著身側窘迫的大寶:
「沒關係,你送的,什麼樣我都願意穿。」
吳所畏被眾人調侃得滿臉發燙,本來還垂著腦袋、蔫巴巴地窘迫難堪,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驟然聽見池騁這句毫無底線的偏愛,心口猛地一軟,所有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他抬眼撞進池騁溫柔縱容的眼底,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上揚,卻依舊嘴硬逞強,
抬手輕輕拍了下池騁的手背,小聲兇巴巴地嗔怪:
「誰、誰要你硬穿了!不合身就別穿,顯得我眼光多差。」
嘴上嫌棄,眼底藏滿了藏不住的竊喜,彆扭又乖巧。
等到熒幕里吳所畏打翻醋罈提起汪碩的蛇,姜小帥輕嘆一聲:
「大畏心裡一直有根刺,總忍不住和池騁的過去對比,缺乏安全感才會這般較真。」
郭城宇伸手輕輕拍了拍姜小帥手背,低聲安撫,
屏幕上吳所畏帶著酸意質問池騁、拿褲子和汪碩當年那條蛇對比的畫面緩緩鋪開,觀影廳里方才嬉笑打趣的氛圍稍稍沉澱下來。
姜小帥望著熒幕里眼底藏滿不安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裹著幾分心疼:
「大畏心裡一直扎著一根刺,總忍不住拿自己去和池騁的過去對比,骨子裡缺安全感,才會事事這般較真較勁。」
身側的郭城宇聞言,伸出手溫柔覆在姜小帥的手背上,指尖輕輕摩挲安撫,眸光沉靜溫和:
「恰恰是因為吳所畏對池騁動了真心、十分上心,才會這般介意汪碩的存在。若是無關緊要的人,根本犯不上為此吃醋糾結。」
坐在角落的汪碩獨自倚著座椅,視線死死鎖在屏幕里耿耿於懷的吳所畏,唇角不受控制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竊喜。
他心底暗自盤算,吳所畏這般忌憚、介意當年自己和池騁的過往,恰恰證明自己在吳所畏心中是實打實的威脅。
對方會恐慌、會攀比、會害怕池騁心裡還留著過去的位置,那就代表自己從未真正從池騁的過往裡消失。
一絲陰暗的念頭悄然滋生,他默默在心底期許,說不定靠著自己這層舊關係,
真的能離間兩人,讓他們因為自己生出隔閡,最後走到分開的地步。
熒幕上還迴蕩著吳所畏帶著醋意的問話,觀影席上的池騁目光柔和地定格在畫面里鬧彆扭吃醋的吳所畏身上,心底藏著淡淡的歡喜。
他清楚,吳所畏會為了陳年舊事較勁、會因為蛇暗自介懷,全部都是源於沉甸甸的在意。
他緩緩側過頭,視線直直落在身側臉頰仍帶著淡淡紅暈的吳所畏,掌心牢牢扣住對方的手,語氣鄭重又溫柔,一字一句認真給出承諾:
「大寶,只要是你送我的東西,我全都真心喜歡。那條不合身的褲子,別說穿七年,我想穿一輩子。不止衣服,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溫熱的話語落在耳旁,吳所畏心口猛地一顫,心跳驟然加速,胸腔里塞滿柔軟滾燙的暖意。
先前被眾人調侃的窘迫、心裡暗藏的不安全都消散無蹤,他怔怔望著池騁認真的眉眼,
一時忘了言語,耳尖又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巨幕畫面一轉,鏡頭給到池騁調侃吳所畏是磁鐵公雞、伸手要去摸他藏私房錢的橋段,方才略帶溫情的氛圍瞬間又變得輕鬆搞笑。
姜小帥當即控制不住笑出聲,肩膀微微抖動,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身旁吳所畏的胳膊,眉眼間儘是戲謔:
「你瞧瞧你,守著自己的小金庫護得死死的,平時花錢半點捨不得,可轉頭就心安理得花池騁的,池騁這個磁鐵公雞的比喻,簡直精準到不能再精準。」
吳所畏垮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小聲反駁,底氣都弱了半截:
「我那叫合理規劃開銷,精打細算過日子,怎麼到你們嘴裡就成磁鐵公雞了。」
岳悅手肘搭在扶手上,單手托著臉頰,眼底自始至終漾著溫柔的姨母笑,視線追隨著熒幕里池騁直接公主抱起吳所畏的畫面,語氣柔軟又感慨:
「兩人嘴上你來我往互相打趣打鬧,一個護錢一個故意逗人,看著針鋒相對,骨子裡藏著的全是獨一份的偏愛。這種平平淡淡的日常細碎甜蜜,反倒比跌宕轟轟烈烈的劇情更戳人,實在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