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惱羞成怒地咬了咬後槽牙,扯起嘴角露出刻薄的神態,正打算開啟毒舌模式嘲諷他想得倒美,卻在感覺到那處絕非俗物的威脅,又能屈能伸地憋了回去,蛋疼似的擠出三字:「算一半。」
席野勉強認可這個答案,一下一下地親著傅宥塵的肩膀:「看來我還要繼續努力了。」
傅宥塵被按著陷入床單里,感覺他所謂的「努力」就是個動詞,粗糙又滾燙。
弄了接近三個小時,傅宥塵又爽又累,心說席狗可真夠持續發展的,精力旺盛得可怕,要真讓他進來還得了,被xxxx暈的肯定是自己。
席野在浴缸里放好水,傅宥塵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出來後席野已經把床單換好了,拿著吹風機接過來給傅宥塵吹頭髮。
吹風機嗡嗡響著,傅宥塵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服務,閉著眼,昏昏欲睡。
席野說:「晚上就在這睡吧。」
傅宥塵撩起眼皮,透過玻璃窗看著自己在席野胸膛上留著的抓痕,像是欲擒故縱般地說:「不太好吧?咱們這沒名沒分的,躺一張床睡覺,傳出去不得壞了名聲?」
「那也好。」席野求之不得:「最好都傳遍了,讓所有人知道我跟傅總不清不白,連床都上了。」
傅宥塵冷哼:「小爺可不提供陪睡服務。」
席野關掉吹風機,將他轉了個身,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我提供,是我陪你。」
傅宥塵大尾巴狼似的伸了伸腿:「三言兩語就想哄騙我上床?沒那麼容易,除非……」
席野把吹風機放回柜子里,偏頭看他:「嗯?」
傅宥塵抬起腳,沿著他大腿逐漸往上,曖昧地笑了:「下一次你穿那種背帶夾跳舞給我看。」
以席野這男模般的身材,背帶+襯衫絕對是禁慾系天花板,如果再帶上止咬器……傅宥塵光是靠腦補,就感覺被狠狠戳中了XP,嘶,絕了!
席野還以為他會提什麼「躺下當零」的要求,聞言訝異地挑了下眉,捉住那隻不安分的腳,指腹摩挲著腳踝,輕輕一笑:「好啊。」
外頭雨聲淅淅瀝瀝,格外助眠,席野洗完澡出來,傅宥塵已經裹著被子睡了。
雖然酒店那次他們也是睡一塊,但相比之下意義是不一樣的。
這是他的家,他的床。
天行集團的大總裁、京圈裡最狂的少爺,現在就睡在他的床上。
席野一向有極強的自控能力,唯一能令他上癮的,只有傅宥塵這個人,接觸越深,癮就越大。
第二天早晨。
傅宥塵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率先摸了摸身上,確定睡衣是不是還好好地穿著。
昨晚半夢半醒間,總感覺席野在他身上反覆撫摸,整個人纏得也很緊,仿佛自己是一隻安撫抱枕。
傅宥塵撓撓頭,不太確定是做夢還是真的,索性不想了,翻身下床洗臉刷牙,換好衣服後去了一樓。
席野正坐在餐桌邊看平板電腦,穿著家居服,人夫感十足。
「早。」席野合上平板,繞過長桌走到傅宥塵身邊,給他拉開椅子:「怎麼不多睡一會?」
傅宥塵打了個哈欠,花言巧語張口就來:「沒你在睡不著。」
管家倒牛奶的手一抖,差點灑了。
昨晚傅宥塵進了二爺的房間,就再也沒出來過,早上還讓機器人抱著床單去洗,這不是可不可疑的問題了,已經是將他倆的姦情……不是,是愛情完全擺在了明面上。
挺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不過強強容易互相吸引,看對眼談個戀愛也很正常。
時間很快到了周一下午,談判的地點選在一家高檔的中式茶館,是烆海旗下的產業。
兩邊的秘書組織人員加班加點,終於趕在周一下午前整理出了所需的資料。
這次談判是保密進行,當天茶館休業一天,兩方人馬一前一後從後門進入,還各帶了律師、財務和審計。
茶館裝修布置頗具特色,園廊樓閣,雅致之感撲面而來,擺件也很有講究,混搭得恰到好處,將「鬆弛感」和「東方美學」玩得明明白白,能讓待在這兒的人短暫忘記外界喧囂,放鬆心情。
三樓都是超大包廂,專門提供給商業人士開會或者談合作之類的。
服務員給兩邊人都添上了茶水,雙方的秘書將列印好的資料分給對方每人一份。
先開始談的是關於海外倉的合作,負責天行集團此次談判的代表是位女性,高級管理層之一,談判經驗豐富,應變能力也強,能迅速捕捉對方的意圖和需求,同時展示自身企業的立場和利益訴求。
傅宥塵偶爾輕輕頷一下首,偶爾掀起眼皮淡淡插了句話。
他昨晚有點睡不好。
席野那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毛病,大半夜不睡覺,反覆在那摸來摸去,直接把他睡意摸走了大半。
他那會本就睡得不深,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悄無聲息地扒他衣服,繼而有一雙手在身上遊走。
黑暗剝奪了視覺,感官卻愈發敏銳,讓傅宥塵有種被未知的恐懼和刺激包圍的糟糕感,寒毛都豎起來了。
男人手掌的存在感非常強,還有長期健身留下的繭,有些粗糙,把皮膚蹭得微微發紅。
席野似乎很享受這種肌膚相貼,恨不得將枕邊人緊緊包裹入他身軀里,又摸又嗅,偶爾輕輕發出滿足的喟嘆,像個半夜出來覓食的陰濕男鬼,仿佛隨時會將他一口吞下,融為一體。
雖然沒幹什麼趁他睡要他命的事,但說實話,還是有點嚇人。
傅宥塵都怕他突然把自己打斷腿鎖床上,開啟囚禁play。
早上醒來後,傅宥塵上網查了下,感覺席野這症狀有可能屬於皮膚饑渴症,再加上那股占有欲過於病態了,才會如此依賴與他的觸碰。
傅宥塵啜了口茶,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對面的人。
席野手指點著文件,靜靜聽著周遭人的交流,神情不怒自威。
平時看著都一切正常,根本不像是皮膚饑渴患者,不過他最擅於偽裝了,有沒有什毛病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