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塵抿著唇,摸了下有點發燙的耳尖,一雙黑亮的眸子望著席野,忽而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
上個條件還沒兌現,席野感覺他又想提另外一個了。
飛機上配備了高速無線網絡,只是烆海這邊幾個負責人擔心機艙里有攝影頭之類的,所以都沒有打開平板工作,欣賞了外邊的落日美景,便調低座椅睡起了覺,隱約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睜開眼隨意瞥了下,只見傅宥塵和席野雙雙走在過道上,不知道要去幹嘛。
戰投部總經理李謙當即清醒了不少,搗了搗連亓的胳膊,小聲嘀咕:「我覺得那兩位肯定有點什麼。」
連亓故作茫然地「啊」了一聲。
李謙抬手擋在唇邊:「他倆好像隨時隨地一副互相勾引的樣子,你沒發現嗎?」
連亓瞥了眼那兩個「魅魔」的背影,對李謙的話深表贊同,試探著問了一句:「如果二爺跟傅總真談上了呢?」
李謙「哈」了一聲,聳聳肩,毫不猶豫地說:「那就談唄,反正二爺一看就是上邊的。」
他一時得意忘形,忘記控制好音量,當即收到了天行集團那邊的眼神殺。
其中一個不屑冷笑:「誰上誰還不一定呢。」
烆海另一個負責人回懟:「二爺可比你家傅總高。」
「那咋了?上床又不是比身高,傅總那兒比你家二爺大就行。」
「嗤,眼拙之輩。」
雙方因著體位之爭吵了幾句,氣氛劍拔弩張,隨即可能意識到這行為實在幼稚,便同時丟下一句冷哼,轉過頭互不理睬。
譚昭:「……」
不是,為什麼你們第一反應不是極力替兩人撇清關係,而是像在默認他倆談上了一樣?
譚昭伸長脖子看著席野兩人離去的背影,內心情緒豐富,收回視線時不經意一瞥,發現連秘書正在看自己,頓時有點心虛,撓撓臉,不動聲色地往角落裡邊縮,避開視線。
另一邊,傅宥塵帶著席野去了中艙特設的臥室區,關上了房間門。
席野挺隨意地脫了皮鞋,踩上柔軟的地毯,單手解開兩顆衣扣,露出鎖骨,顯得隨意。
臥室牆邊放置了一個小型酒水台,裡面擺放著各類名酒,傅宥塵取了瓶紅酒,又拿了兩個玻璃杯,伴隨著清脆聲響,紅酒分別倒在玻璃杯里。
酒的氣味蔓延開來。
席野伸手去拿,另一隻手順勢摟上傅宥塵的腰。
傅宥塵端著酒杯躲開他的手:「急什麼?我的條件還沒說呢。」
席野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傅宥塵隨意扒拉兩下額頭的碎發:「過段時間有個出海聚會,我要你當我的……」
他故意拖長語調,眼睛直勾勾瞧著席野,似乎在等著他猜一猜。
席野:「男伴?」
「不。」傅宥塵伸出食指晃了晃,蔫壞一笑,隨後抬起他下巴,端詳片刻,手指往下摸在他胸肌上,輕輕拍了拍:「我要你當我的保鏢。」
席野意外地挑了下眉,輕笑著提醒:「我這張臉,現在認識的人很多,當保鏢不合適。」
傅宥塵摸著男人的臉和下頷,嘴邊扯出不懷好意的狡黠笑容,心裡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所以要偽裝下呀。」
席野眼皮一跳,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口中的偽裝,肯定不一般。
席野遲疑著問:「想讓我扮女裝?」
傅宥塵一樂,把紅酒遞給他:「聰明。」
席野表情古怪。
「放心,有專業團隊。」傅宥塵捏住他下巴,眼神猶如鎖定獵物:「寶貝,你難道不想親自了解下我身邊的圈子嗎?」
男扮女裝對席野來說並不是難事,只是這犧牲有點大。
席野短促地笑了那麼一下,握住傅宥塵的手腕,很快就好了決定:「行,只要報酬給到位,什麼都好商量。」
「夠爽快,我也不會讓你吃虧的。」
傅宥塵盯著他看了幾秒,想抽回手,卻抽不動,便側了側肩膀,另一隻手執起酒杯,小啜了兩口。
「這房間隔音很好吧?」席野盯著那上下滾動的喉結,眼神逐漸幽深,用一種慵懶又輕薄的語調說:「寶貝兒,你看起來可真甜。」
他傾身靠近,就要低頭吻下。
「急什麼,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呢。」傅宥塵將酒杯擋在兩人跟前:「先喝兩杯,助助興。」
席野一笑:「好。」
兩人輕輕碰了下杯。
傅宥塵喝著酒,眼神卻一直落在席野身上,似有些欲語還休。
兩人一點一點地喝著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席野逐漸感到燥熱,但這種感覺並不是因為眼下氛圍產生的,而像是被什麼控制住了一樣,燥意正不斷往體內各處擴散。
頭也略微暈眩難受。
席野揉了揉眉心,隱約意識到了什麼,動作忽而一頓,視線剛看向那杯酒,頓覺手上有什麼東西纏了上來。
是一條領帶。
有那麼一瞬間,席野幾乎失去了力氣,任由雙手被領帶束縛在背後。
「……」
大意了。
傅宥塵站直身體,像勝利者那樣欣賞著自己的戰利品,滿意地看著那張臉逐漸潮紅,興奮地搓搓手:「席野,我就說你玩不過我,你還不信,現在栽了吧?哈哈哈哈。」
兩人因為體位的問題,遲遲未進行到最後一步,彼此說好必須遵守規則,誰也不許搞下三濫的手段。
席野眼眸微眯,語氣格外地沉:「傅少爺,你確定要打破規則?」
傅宥塵「噗嗤」笑了,憐愛地摸著他發燙的臉頰,舔舔唇:「親愛的,我向來卑鄙無恥鬼話連篇,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麼能信我的話呢?況且是你非要我帶你來這兒的,自己送上門,能怪誰?哈哈,你放心,隔音很好的。」
一邊說著,傅宥塵一邊將人弄上了床。
因為擔心藥弄太多會讓對方喪失意識,從而影響深入交流,傅宥塵下得不多。
只要把人綁起來限制行動,他就能夠為所欲為,但過程中席野必須清醒地記住那種感覺,記著他的體溫,不然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