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社交距離並不良好,傅宥塵微眯起眼,挑剔地打量他,剛要進行人身攻擊,就聽周之禾說:
「得了吧,傅哥要是想從身邊朋友下手,那不得先盯上我或者司齊,我倆跟他才是絕配!」
原司齊:「……」
周之禾其實不太喜歡林紂這人,單從面相來看就感覺是個城府陰險的主,而且他之前對傅宥塵那點心思可逃不過自己這個情場高手的法眼。
林紂看向周之禾,一時分辨不出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擠兌自己。
原司齊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只得又站出來救場:「行了,別瞎聊了,去樓上玩會射箭,傅哥一塊去,咱倆好久沒比一比了。」
話落,一直縮著脖子裝鵪鶉的裴修澄立刻踴躍參加:「這個好,我也要去!」
一行人去了十四層的箭館。
傅宥塵穿戴好護具,微微側身,餘光掃了眼身後,瞟一眼自己帶來的「大型犬」有沒有亂跑。
他的保鏢倚牆而立,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夠屌。
傅宥塵放心地玩起了射箭。
他顯然是練過的,準頭極好,席野看得有趣,索性摸出手機上前,找著角度想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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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保鏢,這種不打招呼就直接將鏡頭對著老闆的行為,實屬大膽和冒犯,惹得旁人對他頻頻打量。
傅宥塵「咳」了一聲,提示席野注意身份,奈何對方充耳不聞,毫無半點當下屬的自覺。
拍照是一種高於語言表達的生活方式,傅宥塵沒有這種浪漫愛好,席野卻喜歡用鏡頭記錄他,從偷拍逐漸變得明目張胆,隨時隨地拿起手機大小拍。
雖然不是高質量出圖,但都是些看起來隨意卻無比生動鮮活的照片或視頻,比刻意擺拍有意思多了。
被記錄生活是件幸福的事,傅宥塵本人都必須承認,他很享受這一點。
錄完一段小視頻,席野正想退回牆邊,面前忽然出現一把弓。
林紂笑著邀請:「干看著沒意思,不如也來玩玩?」
席野看向傅宥塵,等著老闆發話。
「過來,用我的。」傅宥塵晃了晃手裡的弓,深沉眼底隱約流露出幾分占有欲。
席野瞥了林紂一眼,唇角微勾,伸手撥開擋在身前的弓,邁步朝傅宥塵走去,聲線經過微型變聲器的處理有些清冷,眸中卻盪起了波,故意撩了下長發:「不會玩,傅總願意教我嗎?」
眾人:「......」
哇去,居然還會拋媚眼撒嬌!
就那外在條件,給人的感覺就是個百發百中的神箭手,不會玩這話,在場沒有一個人信。
傅宥塵察覺出故意誘惑的氣息,扯起唇角笑了,一手抓住了席野的手腕,從背後將他整個環在懷裡,引著他的手握正了長弓,頗為耐心地教著,一時間竟讓人覺得十分登對。
周之禾眼睛睜得溜圓,似乎在極力確認傅宥塵是不是中了邪。
難道真是情竇亂開,男女不忌?
林紂抱起胳膊看著那一幕,眼底逐漸有了笑意。
他一開始以為席野會來,結果傅宥塵沒有邀請對方,反而帶了個女保鏢,舉止親密毫不避諱。
看來他對席野真是玩玩而已。
林紂偷偷拍了張照片,發給助理,讓其匿名發給席野,並且冷嘲熱諷狠狠羞辱一番。
前段時間突然收到根血淋淋的斷指,可把他嚇得不輕,正愁這口氣沒地兒出。
林紂想像著席野收到照片後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抬眼看去,那個女保鏢正睥睨著他:「敢不敢比比?」
敢不敢三個字就加得很妙。
袁凌山當即替好兄弟助威:「有啥不敢的,我林哥可是神箭手,林哥,你快上,讓她知道什麼叫做被實力碾壓!」
雖然一百萬對他們這些富家子來說並不多,但在未清楚對方實力下,其餘人只想看熱鬧。
席野看他。
傅宥塵很大氣:「贏了平分,輸了我出。」
話是這麼說,席野可不信他。
輸了肯定自己出,贏了全歸他。
林紂戴好護具:「要怎麼比?」
「按靶環計分,每人五支箭,單支限時三十秒,超時記為零分。」傅宥塵跟林紂玩過射箭,七八環的水平,席野這傢伙既然敢發出挑戰,說明他有把握贏。
席野直接說:"我先來。"
他看了林紂一眼,雖然沒說話,但意思也很明顯,他覺得林紂不行。
被一個保鏢如此輕視,林紂臉色自然不會好,但打狗還得看主人,礙於傅宥塵在這,林紂強忍著沒發作。
周之禾負責計時。
席野站在起射線,抽箭搭箭,舉弓勾弦,姿勢專業標準,咻地一聲箭已經射了出去,直接拿下十環。
袁凌山瞪圓了眼。
我靠,剛才誰說自己不會的?零幀起手啊這是!
一時間,不少人看向林紂的目光有些擔憂。
袁凌山湊到林紂身邊,為他打氣:「哥,你可以的。」
林紂試了試弓,氣定神閒上前。
箭直直飛出去,有人報數:「九環。」
袁凌山鼓掌叫好。
不錯不錯,距離拿下十環只差一點了。
但後面的分數,就按照傅宥塵所預料的那樣,一直在七八環晃悠,席野則發揮穩定,贏得毫無壓力。
林紂心裡有氣,但面上笑得虛偽,一副「願賭服輸甘拜下風」的豁達:「不愧是專業保鏢,準頭真好,我認輸。」
袁凌山「切」了聲,不服氣:「要不是林哥你平時忙著當大老闆,准能碾壓她!」
話落,被人踹了一屁股。
袁凌山踉蹌著站穩,捂著屁股惡狠狠轉頭,一看是傅宥塵,眼神立刻變得清澈。
傅宥塵瞥了眼林紂:「一百萬,別忘了打我帳戶上。」
「放心,沒人敢賴你的帳。」林紂把弓放好,朝傅宥塵走過去,還沒靠近呢,就被某人的保鏢擠開。
對方像是沒看見他,用後背把傅宥塵擋了個嚴實。
林紂暗暗咬了咬牙。
這個保鏢實在可惡,一直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