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川用一種緩慢的速度慢條斯理地解開腕間的鑽石袖扣,將黑色襯衫衣袖挽至手肘。
陸澤嶼痛苦的單膝重重跪在地上,可他溫潤的目光依舊盯著白筱筱,眼底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筱筱,真的是你對不對……」
看著昔日溫潤優雅的心上人狼狽跪在地上、面露痛楚,白筱筱瞬間回過神。
「求求你,別傷害他!」
她迅速擋在陸澤嶼身前,仰起頭看著盛怒的陸瑾川。
她不知道他們兩兄弟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可是看陸瑾川現在的模樣好像恨不得殺了澤嶼!白筱筱見識過陸瑾川的手段,她是真的害怕他會對澤嶼下死手!
陸瑾川垂眸看著她挺身護在陸澤嶼身前的模樣,怒極反笑,眼底戾氣翻湧。
他伸手一把扯開她的手臂,白筱筱猝不及防,重心不穩,跌跪在粗糙的地面上,膝蓋被碎石磨破,尖銳的刺痛傳來。
她顧不上傷口,死死攥住陸瑾川的手腕,不肯鬆開。
「陸瑾川,你有事就沖我來!逼死你母親的人又不是筱筱。」
陸澤嶼強忍痛楚,嘶吼著。直到此刻,他似乎明白了,這一年來自己不管用了什麼方法,始終找不到白筱筱原因了,原來都是這個男人在從中作梗!
他以前刻意隱瞞白筱筱的存在,卻沒想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怨毒這麼深。
將陸瑾川的母親逼死?
白筱筱詫異的睜大了眼眸。
不等她消化這個驚天秘密,腕間突然傳來幾近骨碎的劇痛。
陸瑾川五指收緊:
「筱筱?」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語調輕柔,卻讓人頭皮發麻。
白筱筱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轉頭看向一旁狼狽跪在地上的陸澤嶼。
她從未想過,與陸澤嶼時隔一年的重逢,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記憶里那個永遠優雅從容的少年,此刻卻一身狼狽地跪在一臉陰鷙的陸瑾川面前。
「陸澤嶼,我早說過,」陸瑾川指節咔咔作響,眼底嗜血冰冷,
「你若敢踏入海城半步,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他曾答應過蘇曼妮,不在海城之外的地方動陸澤嶼一根寒毛,可如今,是陸澤嶼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陸瑾川,我求求你,別傷害他好不好。」
白筱筱心底帶著恐懼,茫然抬眸,不斷地哀求著眼前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陸澤嶼溫潤俊逸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他伸手一把將身前顫抖的白筱筱擁入懷中,輕嗅著她發間獨有的清香,眼底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就知道,一年前白筱筱逃婚,憑空消失,一定是陸瑾川用了陰私卑劣的手段脅迫她。
「周凱,廢了他的右手。」
陸瑾川看著兩人相擁的畫面,黑眸覆滿陰翳,冷聲下達指令。
一旁待命的周凱即刻邁步上前,準備執行命令。
白筱筱嚇得死死攥住陸澤嶼的手,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看向陸瑾川。
「陸瑾川,你瘋了!」
手腕的劇痛幾乎讓她昏厥,可是她此時更關心的卻是陸澤嶼的手!她不懂兩人之間的陳年恩怨,但她卻不能眼睜睜看著陸澤嶼受傷。
「我瘋了?」
陸瑾川俯身逼近,語氣似是繾綣呢喃;
「白筱筱,你躺在我身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的話語聽似寵溺,卻又同時傳遞給陸澤嶼另外的一個信息!
他要讓陸澤嶼知道,他視若珍寶、念念不忘的女人,現在是他的情婦。
果不其然,看著陸澤嶼瞬間慘白、備受重創的神情,陸瑾川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麼?」他半蹲下身,穿梭在兩人之間,手指輕輕撫過白筱筱的青絲,語氣輕佻又殘忍:
「你還未擁有過她吧,你是不知道,這個女人在床上有多騷。」
他毫不在意周遭圍觀的路人,刻意用最傷人的話語,打擊陸澤嶼的尊嚴。
「可惜,你來得太晚了,這次只能撿我用過的破鞋。」
字字如刀,扎進白筱筱的心底,讓她眼眶猩紅,渾身冰涼。
這個男人毀了她的人生,將她囚在身邊肆意折辱,如今卻還要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來炫耀著他的快感,陸瑾川真是她見過最卑鄙無恥的男人。
如果現在手上有一把刀子,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捅進他心臟,看看他的心是什麼顏色的。
白筱筱不敢轉頭去看陸澤嶼的神情,她不敢想像,聽見這番話後,那個溫潤純粹的少年,會是何等心碎絕望。
「你簡直禽獸不如!」
陸澤嶼眼底的溫柔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戾氣,不輸陸瑾川的冷厲。
他站起身,攥緊拳頭,憤然朝著陸瑾川揮去。
可陸瑾川早已預判他的動作,身形敏捷側身避開,反手精準扣住他的右手手腕。
只聽一聲清脆刺耳的骨裂聲響起,陸澤嶼的右手瞬間脫力,軟軟垂落。
「我說過,我要你的右手。」
陸瑾川眼底泛著嗜血的笑,全然不顧這是什麼場合?手指一轉,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遞到他手裡,銀亮刀鋒在暮色里泛著冷冽寒光。
「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白筱筱撲上前,徒手擋下那把利刃。
鋒利的刀鋒瞬間劃破她的掌心,尖銳的疼痛直衝神經,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掌心傷口的劇痛讓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冷汗,身體搖搖欲墜。
就在她柔軟的身體即將倒地時,一雙強悍有力的手臂突然伸出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