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琛不明所以:「哥你做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周懷陽將他拉到一棵大樹下,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呵斥道:「你是不是白痴?你當著顧師妹的面議論她師尊你不想活了?」
周景琛恍然大悟伸出左手張開,右拳砸在左掌上:「對啊,還好哥你拉我出來,否則我在顧師妹面前的形象就毀了。顧師妹向來以三師尊為首,若是讓她記恨上,我怕這輩子都沒辦法離她更進一步了。」
他一臉懊惱怕自己剛剛說錯話,顧安然日後都不會再理他了。
周懷陽看著自家弟弟苦大仇深的模樣於心不忍,但還是不得不提醒,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景琛就算沒有此事,顧師妹向來也不怎麼搭理你,你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聽哥一句勸放手吧。」
周景琛不可置信:「為什麼?哥你不能因為自己與穆師妹眉來眼去就要打擊我吧。」
周懷陽被戳中心事老臉一紅,呵斥道。
周景琛有些氣急敗壞:「你怎麼就知道她對我沒意思,她告訴你的!」
兩人你來我往爭執不休。
「你們很閒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兩人一怔,即刻噤聲。
轉頭瞬間如芒在背,顧霜寒不知何時來的,也不知她聽見多少。完全沒了剛剛盛氣凌人的架勢。
兩人手忙腳亂心虛行禮:「三師尊。」
顧霜寒沉著臉一步一步走向他們,二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別人可能不知,但是他們清楚的知曉顧霜寒此時動怒了,平日裡就算再不近人情,但在這細枝末節的禮貌上還是會保持一個長輩的姿態。
「既然你二人如此有雅興,不如去練武。」
顯然猜對了,但二人並沒有猜對顧霜寒心情的喜悅,因為倒霉的是他們,心沉到谷底徹底死去。
表情懨懨的領命行禮。
「是。」
瀟楓搬了一張凳子坐在床頭邊神秘兮兮的:「顧師姐你為什麼要幫我們解釋啊?」
顧安然病懨懨的靠在床沿吃著蘋果解釋道:「我知你們只是去聽曲別無他意,我若不拉一把,某些人怕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說著眼神挑逗看了一眼穆星如,穆星如眼神閃躲,肉眼可見耳根泛紅。
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還有啊,你們得清楚一件事,青樓只賣藝不賣身和妓院是兩回事,莫要混淆視聽。」
兩人眼睛一亮猶如打開新世界大門,一臉好奇:「顧師姐你怎麼什麼都懂啊,你經常去嗎?」
顧安然一驚趕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沒好氣的說道:「你小點聲,我是看江湖雜誌看的。」
瀟楓撲哧一笑。
穆星如被捂住嘴乖巧的眨了眨眼,顧安然尷尬的收回手。
旋即想起一件事收起玩笑,臉色凝重:「對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們一下,你們可還記得江盈盈與黎瑜?」
兩人點頭:「記得,怎麼了?」
「之前瀟師妹與江盈盈有過節,而穆師妹在大會上脫穎而出惹兩人不快,以兩人的性子不會善罷甘休,此事了解,他日回去後得多加小心。」
兩人默默聽完,心裡一暖,從未有人會如此提醒她們什麼,即使是周懷陽與周景琛相處這麼久也從未提醒她們什麼。
「是,我們都明白了。」
「嗯。」
顧安然不知道的是,她隨意一句話,在兩人心裡播下了溫暖的種子,讓二人還相信這個世界還有那麼一點點光。
有時候你可能無意的一句話會傷了人心,也會因為某一句話溫暖人心。
得懂禮節,知分寸。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三人聊的正起勁,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禁聲互看一眼,不知發生了什麼。
瀟楓穆星如兩人謹慎的走向門邊,窗口向外看去。
顧安然看到兩人一臉茫然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穆星如疑惑:「是大師兄二師兄在比武。」
「嗯?」
顧安然心下一動:「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猶豫片刻點頭同意。
出來才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幽幽闊靜的林中小院裡,小橋流水,翠竹叢生,清幽雅致,有種田園小屋的感覺。
扶著顧安然鬼鬼祟祟的走向前面的竹林,三人躲在不遠處看向打鬥的二人。
氣宇軒昂,翩翩少年手持長劍,在林中揮灑自如,氣勢恢宏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劍鳴聲嗡嗡作響,綠葉悠悠灑落四周,形成一片光景。
兩人打的有來有回,劍意形成,攻勢凌厲毫不拖沓。
顧安然如今身在武林才發覺,這古時候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什麼叫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神采英拔,鳳表龍姿,面如冠玉,一點都不作假。
顧安然一行人看得津津有味,打鬥的二人突然停下動作對著她們指手畫腳,略顯焦急。
三人不明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麼個事?
就在三人還在茫然的時候,背後響起清冷的聲音。
「好看嗎?」
顧安然幾人怔在原地,一臉便秘的神情。
這傢伙總是喜歡這樣出其不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片刻,硬著頭皮轉身。
「三師尊。」
穆星如瀟楓兩人面如死灰行禮作揖。
顧安然訕笑的打著哈哈。
「呵呵,師尊好久不見。」
「既然你們都來了,不如一道練練。」
顧霜寒冷眼看著她們。
三人背脊一僵,事實告訴她們在劫難逃
穆星如與瀟楓對視一眼不敢抗命,拿起自身的配劍就加入了練武聖地。
周懷陽兩人同情的看著她們,旋即四人打在了一處。
只剩下顧安然與顧霜寒面對面站在一處。
顧安然一臉為難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師尊...你確定讓我練?」
我的天。
我現在連劍都拿不動怎麼練?
顧霜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答非所問。
「好看嗎?」
「啊。」
顧安然嘴巴微張,眼神疑惑,下意識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