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眼神一轉,覺得有戲。
「師尊,你別生氣,我只是怕擠著你。」
顧霜寒愣神片刻,語氣軟了幾分。
「嗯,下不為例。」
顧安然乖巧的點點頭,像一個小白兔。
她看了看那邊,瀟楓慢慢扶著穆星如上馬的場景,她心下一動,試探性的說道。
「師尊,下次能不能別拎著我,太沒面子了。」
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話。
眼含笑意紅唇輕啟:「你還要面子啊。」
顧安然小聲嘟囔:「我怎麼不要面子。」
看著那一會一個樣的小孩,顧霜寒無奈又好笑。
那邊兩人終於是上了馬,穆星如與顧安然一樣坐在前面,瀟楓與顧霜寒馭馬。
一匹黃駒王子,一匹白馬公主,毛髮隨風飄逸,寂靜的夜晚只能聽見馬蹄聲,各自馱著兩人在這片荒野中奔跑著;月光照映在兩匹馬與四人身上,將她們勾勒出一幅美麗的景象。
瀟楓與穆星如首次肢體接觸,各自面紅耳赤,有些緊張,心跳莫名加速猶如打鼓一般。
穆星如羞澀低著頭,耳尖泛紅,感受身後人的溫度,即使與周懷陽相處也從未有過這樣的肢體接觸。
懷裡的柔軟讓瀟楓一陣又一陣的恍惚,挺直背脊根本不敢亂動,呼吸都亂了幾分。
經過這一夜的折騰,幾人都有些乏累。
顧安然眼皮沉重昏昏欲睡,腦袋不知不覺向後倒去。
顧霜寒斂眸看了看懷裡的人,環住腰身的手緊了緊,兩人身子緊緊相貼,紅唇輕啟在她耳畔說道。
「別睡,會著風寒,再堅持一會。」
顧安然打了個哈欠,迷糊的揉了揉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不止是她穆星如也在昏昏欲睡,瀟楓雙手抓住馬韁將她環住,語氣擔心。
「星如醒醒,馬背上不安全別睡著了。」
迷迷糊糊被叫醒,她有些不樂意,語氣溫溫柔柔叫喊著。
「嗯……瀟姐姐讓我睡會。」
瀟楓心裡猛的一震。
一瞬間疲乏的身子都緊繃起來,腦子清明了幾分,咽了咽口水,拉住馬韁放慢了速度。
顧安然答應的好,其實靠在顧霜寒身上早已經睡了過去。顧霜寒無奈也只能放慢速度。
剛剛的極速奔跑,變成在這山野中慢悠悠的走著,只因有兩人在拖後腿,啊哈哈哈。
顧霜寒突然問道。
「你還能撐住嗎?若是撐不住叫她起來便是。」
瀟楓搖了搖語氣堅定。
「無事,我還能撐住就讓她們再睡會。」
兩人無奈只能慢慢行走著。
經過龜速行走的路途,兩人馭馬各自帶著不省人事的兩人進入城鎮。
映入眼帘的是洛陽城三個大字,經過一家客棧,顧霜寒說道。
「就在此歇息吧。」
瀟楓一臉疲憊,點了點頭。
「是。」
顧霜寒抱著不省人事的人,一躍而下輕聲落地,穩步進入一家客棧。
瀟楓依葫蘆畫瓢緊跟其後。
看見一襲白衣女子戴著面具氣質不凡,抱著一名紅衣女子,身後那人也是這般。
客棧老闆一臉笑意,嗓音渾厚磁性。
「兩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顧霜寒面如寒霜冷聲說道。
「住店。」
瀟楓:「老闆我們要四間房。」
老闆看看兩人,又看了看她們抱著的人有些為難。
「抱歉啊,我這裡只有兩間房了,而且還是最好的房間,不知……你們可要?」
他停頓片刻,心思一轉繼續說道。
「如今這洛陽城人流眾多,其他客棧早已滿了,也就我這還剩兩間房,你們若是不要,抱著自家妹子滿街跑,怕是不太方便,不如就將就一晚如何。」
瀟楓面露難色,不再言語。
顧霜寒從顧安然身上摸出一袋錢丟過去,冷聲說道。
「那就要兩間,我們會在這裡多住些時日,這些就當定金,若是有其他空房告訴我們一聲。」
老闆打開錢袋子一看,眼睛一亮,頓時態度一百八十個大轉變。
「您放心,這些都夠您買我這個店了,若是有人退房,我第一時間定然通知你們。」
說著,在櫃檯拿出兩把精緻的鑰匙,笑意更甚,點頭哈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姑娘這邊請,我親自帶你們過去。」
兩人跟著老闆上了樓,向右邊拐了彎,老闆打開一間房介紹道。
「兩位姑娘我這裡是全洛陽最好的客棧,應有盡有,你們的房間都是頂尖的,這裡是天子壹號房。」
說著,腳步輕盈走向旁邊打開門繼續說道。
「這是天字二號房,你們房間都在隔壁很近的。」
他恭恭敬敬對著兩人彎腰做了請的手勢,語氣輕快。
「兩位姑娘好好歇息,我就不打擾兩位了,需要什麼吩咐一聲即可。」
說完,恭敬行禮,把鑰匙遞給她們,自覺的走開了。
顧霜寒對著瀟楓說道。
「眼下你便委屈一晚,等了空房再換。」
瀟楓一臉難為情,語氣有些不自然。
「是,我知曉,三師尊我無事,您早些歇息。」
說完,抱著穆星如徑直進了天字二號房,輕輕關上了門。
顧霜寒慢悠悠抱著顧安然進入天字壹號房,靜悄悄關上門。
慢條斯理將她放在床上,緩緩脫了外衣長靴,蓋上被子,捏了捏被角。
她坐在床邊,眼神溫柔看向熟睡的人。
心想還真是個小孩子,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若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盯著看了片刻。
經過長途跋涉,早已體力透支,如今困意襲來,她脫了自己的外衣與長靴,輕手輕腳躺在里側,手輕輕一揮熄滅了燭火。
躺下後蓋上被子正欲閉眼就寢,一雙悄無聲息的手緩緩環住她的腰身。
她一驚,猛的睜開眼,月光透過窗欞照射進的微光定睛一看。
只見那人翻了個身,一點一點湊近她,又在她懷裡拱了拱,最後將腦袋靠在她脖頸處,像是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睡了過去,徹底沒了動靜。
顧霜寒直接怔住。
柔軟入懷溫熱的體溫相觸,熟悉的香味撲鼻,微弱的鼻息撲灑在脖頸處使她有些心癢。
大腦空了一瞬,黑暗中眼波流轉。
理智想要推開,內心卻是升起一抹欣喜,她覺得也只有無意識的情況下,她才會離她更近一些。
多半複雜情緒交織,始終是沒有推開。
良久。
伸出手環住她的腰身,又將其蓋上被子,最終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