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一陣又一陣的酸爽,顧安然捂著口鼻,憋著氣如雷轟頂。
胃裡沸騰著,極其難受,整張臉漲的通紅,想換口氣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味道簡直了。
Oh, my god.!!!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熏眼睛,真不知道這是放了多少天了。
顧霜寒將顧安然用力向前一拉,徑直來到一處白布蓋著的屍體旁邊,眼神淡漠,看了一眼劉大人。
劉大人很有眼力勁的對師爺說道。
「師爺,給三城主的弟子拿一塊面巾。」
「是。」
師爺恭敬回道,走向顧安然說道。
「小姑娘,把這個戴上會好點。」
「嗯嗯。」
顧安然點點頭捂著口鼻接過。
戴上之後她想說,還不如不戴,除了遮擋顏值屁用沒有。
此時突然想起一種武功對此場景很是有用,那就是龜息功,可是她不會啊。
她一臉苦惱,看了一眼四周,屋內很大幾乎放滿了屍體,用白布蓋著。
所有人都戴著白色面巾捂著口鼻很難受的模樣。除了顧霜寒戴著面具,氣定神閒的絲毫不受影響。
她眨了眨眼看著她。
顧霜寒眉頭輕蹙,冷聲說道。
「叫你進來是看屍體,你盯著我做什麼?」
被呵斥,顧安然臉一垮。
其實她想問為什麼她不戴,轉念一想,答案不言而喻,話到嘴邊又悻悻的咽了下去。
氣鼓鼓的伸出手,沒好氣的將蓋在屍體上的白布用力掀開。
定睛一看,整個人都震驚了。
心都揪在了一起。
那不是一般的噁心。
那都已經不像人了。
眯了眯眼,臉微微一撇。
穆星如與瀟楓瞬間捂住眼睛,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跑出去忍不住嘔吐起來。
即使做了心理準備,那也經不住這麼造啊。也不知道是什麼運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麼噁心的場面。
她閉了閉眼又做了一次心理準備,穩住心神。
只見躺著的是一名男屍,體型很胖,全身血肉不成樣子,像是被野獸撕咬了一般,鮮紅的肉都翻了起來,血肉模糊,散發出陣陣惡臭。
更無以言表的是,這些鮮紅的傷口處,還有不少小小白色的東西在蠕動著,不出意外那就是蛆了。
她翻了個白眼,整個人都麻了。
都這樣了還放在這裡,當標本嗎?!
這具屍體沒穿衣服,恰巧她隨手一掀,就這麼炸裂,而且手臂上有一大塊鮮紅的皮肉,只差一點點就要掉下來的感覺。
屍體躺著的木板上還流著血黃的液體。
她頭皮發麻,噁心至極啊,不僅是她就連眾人都是一驚。
仵作也是一愣。
原本只想讓她們看一些比較能入眼的屍體,誰曾想這位小姑娘內心竟如此堅強,看見這麼噁心的屍體都還能如此鎮定。
他不由的佩服。
眼裡閃過欣賞,看著顧安然。
能在大名鼎鼎三城主身邊的人,果然都不簡單啊。
原本他還納悶,為何三城主要找一位小姑娘來這裡,此時看到顧安然如今的狀態,顯然不像一般的人會害怕到大喊大叫。
可見這次他們必定能破案。
若是讓顧安然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高低得謝謝您咧。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就算戴著面巾也忍不住捂著口鼻。
右手戴著專用手套,在那具男屍的手臂處,還有一點完整的皮肉上捏了捏。
傳入的手感很是肉麻,人皮裡面的骨頭全是稀碎,就像人皮裡面包著細小的石子,本應該僵硬的屍體,卻是像無骨一般。
經絡處隱隱有黑色的線體,臉上也有順著經脈布滿全身血脈。
看到這種線體,她很是驚奇,腦子裡想起了魏無羨裡面的劇情,很像是中邪的模樣。
她正專心致志準備看向其他部位。
突然,一隻手拎住她的後脖領,把她往其他位置一帶。
顧安然一臉懵,語氣悶悶的。
「哎,我還沒看完呢。」
顧霜寒有些不悅,語氣冰冷,
「看別的。」
「可是……」
「沒有可是。」
看到一雙冷眸,她把梗在喉間的話又咽了下去。
真是奇怪叫我看的是你,不讓看的也是你,什麼話都讓你說了。
眼下也不是爭辯的時候,事態嚴重。
眉頭緊鎖,有些不安。
這裡可是古代,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呢,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確定,臉色凝重,走向其他的屍體一個一個掀起白布細細查看。
有的頭骨凹凸不平,有的眼珠子連接著神經掉落在太陽穴一處,手指甲也是血肉模糊,甚至連帶著皮肉都被撕扯了下來。
場面可謂是一絕,顧安然這下真的是飯都吃不下了。
可見所有的屍體,雖然死狀各異,但還是有相同之處,不僅臉上的黑色線體順著經絡到脖頸處蔓延全身,而且身上的皮肉也是掀起來的。
因為天氣的原因,導致這些鮮紅的皮肉變成了爛肉,不少蚊蟲附在上面。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出去,手撐著牆面哇哇吐了起來。
「yue~~」
胃裡翻騰不息,一抽一抽的,吐到發抖腦子都恍惚了。
這下連胃酸都吐出來了。
看見有人遞過來的水壺,二話不說拿起來就喝了兩口漱了漱口。
這次是真噁心壞了,而且還是近距離看,若不是騎虎難下她早跑了,這是精神上的折磨啊。
轉頭剛準備說聲謝謝,看見那人瞬間垮起個批臉,眼神幽怨的看著她委屈的叫喊道。
「都怪你。」
顧霜寒一臉輕鬆,語氣調侃。
「我還以為,你承受能力挺強的。」
「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顧安然沒好氣的說道。
「那是人啊,不是豬怎麼能不噁心啊。」
「還承受能力我又不是專業驗屍的,怎麼承受?」
顧霜寒答非所問。
「你都發現了什麼?」
「發現都死的挺慘的。」
顧安然脫口而出表達此刻的不滿。
其他她想說的是,發現你挺沒人性的。
可是不知道如果說出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索性換了一下說辭。
聽到這話。
顧霜寒咬牙切齒。
「顧安然!!」
「你最近是不是皮又癢了?」
顧安然一怔。
眼看著不對,收斂了針鋒相對的語言。
整理了一下情緒,小聲嘀咕道。
「師尊,稍安勿躁。」
「我建議,我們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