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趕緊過來坐下。」
顧安然走過去拉了拉凳子湊近她坐下。
看了眼桌子上的飯菜，很是豐盛。
一葷一素一菜湯，豪華單人套餐的模樣。顧安然食量也不是很大，這些還有多的。但只有一副碗筷。
好奇的抬眼看她。
「師尊，你不吃嗎？」
盯著她，眼神沒勻給別的一處。
「你餵我。」
一如既往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淺淡的撒嬌意味，酥酥麻麻的直入顧安然心口。
她怔住。
顧霜寒居然叫她餵？
大腦掉線片刻。
又沒辦法拒絕，只能被對方帶著走。
這麼久以來內心飽受煎熬，此刻兩人像是解開束縛一般，任由感情左右，盡情的享受著二人世界。
顧安然嫣然一笑。
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在碗裡，端著碗湊近她唇邊，將筷子上的青菜餵給她。
紅唇微張，輕輕咬住青菜一口一口細嚼慢咽。
兩人視線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
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別樣的美食。
顧霜寒眼神示意。
顧安然秒懂。
盛了一碗湯，拿著小勺輕輕吹了吹，笑著餵給她。
看著那小孩比以往更聽話，眼裡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微微低頭，品嘗著盛滿的愛意。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因為今晚，她們互通心意食慾最佳，吃嘛嘛香。
顧安然拿出手帕對著她紅唇，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細緻的擦拭著。
顧霜寒放任她、任由她動作。
她突然發聲。
「現在可以說說正事了吧。」
將自己又收拾了一下。
顧安然換了一種方式，一本正經說道。
「事情是這樣子滴。」
看著她說話的模樣甚是好玩，可見那人與她一樣，今晚心情都很不錯。
「我相信你也發現了，他們身上的黑色線體吧。」
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他們身上爛的部位還有那些傷口，很像我們之前救的那批人里中的蠱毒。」
她眼睛一轉，一臉嚴肅繼續說道。
「而且白日我們見的那些屍體……」
她還未說完，顧霜寒突然打斷她。
「是失敗品。」
眼睛一亮，語氣驚訝。
「呀！」
「師尊，你咋介麼聰明呢。」
顧霜寒輕輕瞥了她一眼，伸手掐住她臉頰，沒好氣說道。
「我看樣子很蠢？」
臉朝著她湊近幾分。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顧安然賤兮兮一笑，扒開掐她臉的手，趁著眼下顧霜寒好說話，使勁作，將那白皙的手放在手心裡，玩著那修長的手指。
垂眸看著那人肆無忌憚依舊放任不管。
「確實是失敗品。」
「當日那三名蠱師不是說，他們煉的蠱毒是要求控制人心嗎？」
她突然臉色凝重，認真說道。
「眼下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利，不僅是我們還有洛陽城裡的所有百姓，甚至更大。」
眼神帶著欣賞，聽著她小嘴叭叭的。
「我懷疑，他們還有人在秘密做這件事，所以這不僅僅只是失敗品，這些失敗品也有危害……」
「他們還想要做更高層次的東西。」
一直沉默不語的人，突然發聲。
「那以你所見，還有什麼？」
顧安然眸色一沉。
「有野心的領導者，自然想要最聽話更賣命的人。」
「這些蠱毒不僅能讓人喪失理智，還能讓人痛不欲生，他們想要煉製一些可以令人刀槍不入只知殺戮的怪物。」
「而且只聽命於他們，沒有絲毫情緒的東西，都不能說是人了。」
聽到這。
顧霜寒眼神疑惑，語氣質疑。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一定有這種東西？」
她隱隱覺得顧安然說的很是肯定，像是有預言一般，心裡說不上的怪。
知道她的疑惑，顧安然早就想好了說詞，眼含深意，語重心長的說道。
「師尊，萬千世界無奇不有。」
「人是最高級的動物，沒有想不到也沒有做不到的事。」
「有些人窮極一生想要做出一些成績來展現自己的才能，最終卻是咎由自取。」
當然指的是那些心術不正的人。
聽她說的振振有詞，很是堅定。
雖然匪夷所思，但又不得不防。
顧霜寒隱隱覺得事態變的嚴重起來，如果真按她說的有人能做到刀槍不入，那這件事確實很是棘手。
知道她擔心什麼，顧安然及時開口。
「但眼下可見，他們應該還沒有做出來這麼危險的東西，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只是……」
「只是什麼……」
顧安然有些難以啟齒，很是糾結，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開口。
看到她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顧霜寒無奈說道。
「你想說的是，這些失敗品只是次要，主要的是會像瘟疫一樣，會傳染是這個意思嗎？」
斂眸思索片刻。
「以你方才的形容，他們在煉製的過程中發生了變化，導致一些意想不到的後果。」
她眸色幽深，寒著一張臉沉聲說道。
「比如變異？」
話剛說完。
便看見那人，眼睛一亮，很是難以置信。眼神里的情緒由驚艷，驚訝、驚奇、羨慕、欣賞，隨之變化。
在這一刻她是真的發現顧霜寒聰明的不像個人，這個智若近妖的女人還真是個妖孽啊。
心中一陣感慨。
看到這副模樣，她心下瞭然。
眯了眯眼，盯著她。
猛的抽回手，拍了一下那不安分的爪子，隨之抬起她的下巴，嗓音誘惑。
「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想跑啊？」
她的意思很明確，在兩人互通心意之前顧安然確實是想跑來著，只是一直猶豫不決難下決心。
因為她放不下……
微仰著頭，尷尬一笑，小心翼翼說道。
「師尊，你這是哪裡的話。」
「我怎麼捨不得自己跑呢。」
「可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是想跑。」
顧安然一驚。
她的眼神？
什麼時候眼神也能說話了？
顧霜寒眼神一冷，語氣森然。
「你若敢跑……」
緩緩湊近她耳畔，嗓音鬼魅。
「打斷腿。」
顧安然一個激靈。
就問你感動不感動？
反正她不敢動。
不過心裡有一種信念，有一天她會跑。
但好像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