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人安全被帶走,顧安然也就此離去,漫無目的的獨自行走在漆黑的夜裡,心中五味雜陳。
思緒滿天飛,不自覺飄遠了。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眼神一沉。
停下腳步,朝著偏僻的小巷子走去,躲在一處牆角邊,微微側臉。
定睛一看。
便看見劉大人和師爺密謀著什麼。
放慢步子,微微湊近些,側耳偷聽。
「師爺,此話當真?」
「大人,小的,句句屬實啊。」
「據小的打聽到可靠的消息,說咱們洛陽有什麼傳染病,貌似瘟疫的說法。」
「他們還說很快咱們連命都保不住啊。」
「大人別猶豫了,咱們趕緊收拾細軟跑吧。」
「若是皇上怪罪下來,咱們怕是難逃一死啊。」
劉大人神情焦急,急的在原地打轉。
突然。
眼神閃過陰鷙,轉身看向師爺。
「不急,你忘了還有白羽城的三城主。」
師爺眼神疑惑。
「可是……她……」
話還沒說完,劉大人抬手打斷他。
「若是顧霜寒將這件事解決了也就罷了,若是解決不了……」
眼神噁心,陰險一笑。
「咱們就把所有罪名扣在她頭上。」
師爺眼睛一亮,狗腿子的奉承道。
「大人英明啊。」
兩人笑的陰險,像是勢在必得。
顧安然將兩人的話盡數聽去。
陰沉著臉,眼神狠厲盯著他們。
拳頭攥緊的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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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樓。
一襲黑色蕾絲裙,面戴一張半遮半掩純黑紋路桃花飾黑紗面具,露出絕美的下顎線的女人,高貴的端坐在高台上。
氣勢冷冽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冷眼瞧著底下,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眾人。
清冷感的聲音,清澈而冷冽。
「你們的沉默,說明了什麼?」
「無能?」
「還是反抗?」
跪在地上頭戴黑色面具的男子身子顫慄,語氣顫抖。
「主子請息怒,這件事是屬下們失職才讓那人逃脫。」
他咽了咽口水,膽戰心驚的解釋道。
「那人不知使用了什麼方法逃脫屬下們設置的禁錮,還請主子給屬下們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
說完,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眾人整齊劃一,齊聲說道。
「還請主子給屬下們一次將功折罪的機會。」
又是重重的齊刷刷磕頭的聲音。
空蕩蕩大廳傳來一陣磕頭聲。
四周氣氛嚴峻壓抑且沉重,跪在地上的眾人大氣不敢出,額間冷汗直流,心如死灰的模樣等著自家主子最後的宣判。
黑衣女子像是聽見什麼笑話。
輕蔑一笑。
這一笑,猶如索命一般。
令眾人一個激靈,呼吸都停止了片刻,心跳猶如打鼓,眾人將頭埋的更低了。
微微抬起頭閉上雙眼,左手慵懶的放在腿上,右手輕輕搭在椅子扶手,摩挲著食指上黑紅相交別致的戒指。
沉默良久。
黑衣女子冷冽說道。
「你們難道忘了規矩?」
眾人身子抖如篩糠,聲音顫抖。
「屬下不敢忘。」
「只是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還望……主子明鑑。」
說完,又是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黑衣女子還想再說什麼。
突然被打斷。
走進來另外一名黑衣男子,單膝下跪恭敬的行禮,雙手抱拳,語氣沉穩。
「啟稟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黑衣女子聲音依舊冷冽無情。
「說。」
「屬下查到洛陽城郊外與亂葬崗有不明生物行動的軌跡,但又像是人,他們面目猙獰,像是喪失理智的野獸見人就咬。」
「若非是屬下們機靈,早已命喪黃泉。」
「主子交代屬下的事,已然完成。」
「不知可要屬下再去探查?」
「還請主子明示。」
他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整個大廳。稟報著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不明生物,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讓自家主子指派別的任務。
黑衣女子面無表情,眼神毫無波瀾。
「做的很好,你先下去休息幾日,這件事你不必管。」
黑衣男子詫異,抬眼看向高台上的人。
不僅是他,跪在地上的眾人也是滿臉難以置信,面面相覷,很是奇怪,自家主子性情難以捉摸,讓他們很是頭疼。
像今天這件事就很奇怪,自家主子向來不會體恤屬下,為何突然變化如此大。
看到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黑衣女子冷聲說道。
「還有事?」
他很是難以置信自家主子竟然不派別的任務,而且還讓他休息幾日,他有些受寵若驚,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自家主子要懲罰他?
單膝下跪變成雙腿下跪,挺直腰板,一臉惶恐不安,眼神疑惑帶著些許訝異,語氣激動小心翼翼的問道。
「主子,是不是屬下有何過錯,為何讓屬下休息幾日?」
知道他的心思。
黑衣女子語氣更冷了幾分。
「你想多了。」
「賞金少不了你的。」
「別多話。」
「下去。」
黑衣男子這才放下心,恭敬不如從命。
「是。」
「多謝主子體恤下屬。」
「屬下告退。」
說完,俯下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恭敬的退下,剛準備出門迎面撞上急匆匆跑進來的同僚,兩人擦肩而過。
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心想難不成出了什麼大事,如此著急。
看著急匆匆跑進來的下屬,有些不悅。
眉頭微皺。
「你有何要事?」
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單膝下跪行禮,語氣急切,快速的將自己任務中發生的前因後果細緻的一一對著自家主子稟報著。
巴拉巴拉巴拉……
說完之後。
黑衣女子猛的站起身子,身穿黑色蕾絲裙高貴且優雅,散發著無比寒冷的威壓,冷漠的站在高台上,神情染上一層怒意。
「你說什麼?」
眾人皆是惶恐,被這突然起來的氣勢嚇的渾身一哆嗦,身子止不住的顫慄。
黑衣男子面露驚恐。
「屬下所言句句屬實,還請主子處罰。」
眼神閃過殺意。
沉默半晌。
語氣冷冽:「你自己去領罰。」
「是,多謝主子寬宏大量。」
聽見自家主子沒有處死自己,只是叫自己去領罰,心下一松,呼出一口濁氣,隨即快速離開了。
而後看向眾人。
「你們不是想要戴罪立功。」
「即使如此,給你們一個任務。」
「做的好,既往不咎。」
「做不好……」
眼神似是深淵凝視著眾人。
「你們自己清楚。」
「是。」
「屬下,一定肝腦塗地,義不容辭。」
眾人異口同聲喊道。
隨後交代一些事情,瞬間閃身消失。
眾人面面相覷很是不解,究竟是什麼人能讓自家主子如此著急?
儘管疑惑,但是此刻眾人緊繃的神經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也落下了,他們還是很感謝那人,不然自己命早沒了。
一直站在門口聽著同僚的稟報,以及看見自家主子,隨之消失,臉色陰沉。
究竟是誰?
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她如此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