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尋著笛聲迅速跑了出去。
抬頭望去。
只見屋頂處站著一位,身穿黑色披風斗篷連衣帽遮住頭部與眼睛,只露出個嘴巴吹著笛子。
顧安然臉色一沉。
助力向前跑了幾步,一腳踩在牆上飛身而上,在身形飛至半空時迅猛擲出三道暗器。
那人一驚,停下吹。
迅速後退一步,衣袍隨手一揮。
「噔!」
「噔!」
「噔!」
垂眸輕輕瞟了一眼。
釘在屋檐上的暗器,那暗器呈現銀白色,四角突出小斧子形狀的飛鏢,中間懸空在手中可以當個小玩具旋轉玩樂。
若是有人把它打散,那外露的小斧子會瞬間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散開,鋒利無比,防不勝防。
眼神眯了眯,上下打量。
「你是藏劍山莊的人?」
這聲音瓮聲瓮氣,粗大且低沉,聽著估計也就三十來歲左右,只是看不清面容。
顧安然穩穩落在屋檐邊緣。
陰沉著臉,眼神死死的盯著他,語氣嘲諷道。
「聲音這麼難聽就當啞巴吧,莫要侮辱了我的耳朵。」
只露出一張嘴的男子不屑一笑。
「哼,如此行事乖張,囂張跋扈,嘴下不饒人的小姑娘,想必你就是藏劍山莊的大小姐,顧安然吧。」
說著,將笛子別在身後,繼續說道。
「如此做工精緻材質特殊又巧斧神工的暗器,也只有藏劍山莊的大小姐了,既能當玩具又能當暗器。」
「這可是顧老爺子花了大手筆給你送的十六歲生辰禮物,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辦的很是盛大啊。」
他似是嘲諷又像是在懷念。
「我有幸參加過你的生辰。」
他這話聽在顧安然耳中,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感覺很怪但又說不上來。
顧安然語氣不善。
「我是來殺你的,不是來敘舊的。」
「你廢話是真的多,你用笛子操控行屍,到底意欲何為?」
那男子有些詫異。
愣神片刻,旋即興致勃勃的說道。
「你倒是挺聰明,一般人可沒這般頭腦,那你猜猜,我是如何控制那些行屍的?」
顧安然冷冷說出兩個字。
「蠱蟲。」
男子陰森一笑。
「這件事我進行的如此隱蔽,在這世上極少有人猜到,你知道的可真多,你是如何得知的?」
話鋒一轉。
身上散發出殺氣。
「不過不重要,今日留你不得。」
緩緩拿出笛子,抵在唇邊吹奏起來。
突然停下動作,心神似是感受到,連接的那根線,居然斷了。
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有些詫異,驚呼道。
「怎麼回事?」
「是你乾的?」
「你怎麼可以斷了我的連接?」
顧安然冷笑一聲。
「白痴。」
「你以為,你是魏無羨?」
「可以隨時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男子疑惑,驚訝說道。
「魏無羨是誰?」
顧安然語氣一沉。
「他是你老祖。」
說完,拔出劍鞘瞬間出手,直奔那人面門而去。
那人手持竹笛快速擋住攻勢,顧安然手持長劍攻勢迅猛,直攻要害,飛身刺向他,那人速度更快,微彎腰身向前滑去。
一個在半空,一個在地,擦肩而過,兩人瞬間側身轉身,腳下借力極速朝著對方攻去,電光火石之間打的有來有回。
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兩人在屋檐上激烈大戰。從這邊的屋檐打到另外一邊。
片刻功夫。
那男子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漸漸落入下風,即使他內力深厚,但有些招架不住,能接下二十招,已然是他的極限,只因顧安然的招式比較花里胡哨。
而且速度極快攻擊凌厲,讓他防不勝防,顯然是沒見過如此快速的劍法,甚是可以避開他的內力,他有些惱怒。
一直是她攻他守,閃的他眼花繚亂,只能快速防守,看不出任何破綻。
竟然被一個小姑娘逼落至此。
顏面何存?
眼神似是能噴出火來,周身戾氣迸發。
一股強大的內力爆發。
「砰!」
將提劍攻來的顧安然瞬間震飛出去。
「噗!」
顧安然瞬間噴出一口老血,身子向後飛去,那人瞬間一躍而起想要一擊斃命。
就在這時。
顧霜寒飛身趕來及時接住她。
眼神一冷。
抬手輕輕的打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輕易,實則蘊含著強大的內力,讓他避無可避。
那人瞳孔猛的一縮。
「噗!」
一口老血瞬間噴出,身子實實在在接住那蘊藏著強勢的一掌,從半空中掉下來摔在屋檐上,旋即滾了幾圈重重的摔在地上。
「咚!」
那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攬住顧安然的腰身穩穩落在地面。
看到那人眉頭微皺,嘴角溢出鮮血。
眼神閃過心疼,語氣慍怒。
「你為何總是如此毛躁,都不交代一聲獨自跑來,方才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她都不敢想,剛剛若是再晚一點,這人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她瞬間怒火中燒。
顧安然一愣。
她眼神哀怨,委屈巴巴的。
「師尊~~」
「你是在罵我嗎?」
看到那人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顧霜寒眯了眯眼,冷聲呵斥。
「少來這套,死性不改。」
顧安然嘴角一抽。
好傢夥,不是說撒嬌女人最好命?
在哪呢?她是沒看見。
難道是撒的不夠歡?
此時她顯然沒注意其中的細節,以前她如此說話是會挨揍的。
思及此。
伸手輕輕環住她的腰身,額頭抵在她的肩膀處,左右晃了晃腦袋,像小孩似的,軟乎乎的說道。
「師尊,別生氣了,沒有下次了。」
才怪,下次還敢。
顧霜寒背脊一僵。
冷冽的眼神不復存在。
眼裡的情緒變了又變。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如此擁抱,一股奇妙的感覺滋潤著內心,使她的語氣再也強硬不起來。
遲疑片刻。
緩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軟了幾分。
「下次別這麼衝動,有什麼事先告知我一聲。」
「嗯。」
顧安然軟糯糯的嗯了一聲。
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儘是笑意。
原來她吃這套。
耳邊傳來一聲酥酥麻麻的聲音。
顧霜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她有些愣住,但又沉浸其中。
一道虛弱的男聲,打破了兩人的沉浸。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還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