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寒一早便抱著兔子出了門,走在街道上,看見不少白羽城的弟子在尋訪顧安然的消息,她停下腳步,不禁看失了神。
思緒萬千,不知愣神多久。
緩步來到一處私宅里,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病人,身體經脈呈現黑色線體,全體昏迷不醒躺在地上。
周邊的家人守著在旁邊痛哭流涕,所有的大夫與神醫谷的眾人在忙碌著,藥罐子放滿了兩排,把脈的,煎藥的,安撫的。
外面還有不少官差在施粥。
一位婦人哭喊著。
「大夫,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昏迷了這麼久都還沒醒啊。」
一名中年男子一臉哀愁。
「是啊,你們不是說只要吃了藥就能醒了嗎?為什麼我妻子到現在還沒醒啊。」
「你們的藥到底有沒有用啊。」
一眾人七嘴八舌的起鬨著。
「你們不會是庸醫吧,一直耍著我們玩,這藥到底管不管用?」
一位姑娘淚流滿面懇求著。
「大夫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啊,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啊。」
一位大夫安慰道。
「諸位別急,神醫谷的人一定會救你們的,我們還在研製解藥,研製成功之後一定會給你們服用,你們再急也於事無補啊。」
一位神醫谷的姑娘說道。
「是啊,師姐還在研製解藥,你們耐心等些時日即可,而且師姐給他們服用了藥,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是昏迷罷了。」
顧霜寒聽了個大概,原來還在研製解藥,這些時日她的心思一直放在找人上,並沒有來這裡看看情況。
看到她來,幾名神醫谷的女子走過去。
「見過三城主。」
顧霜寒點點頭,語氣淡淡。
「紫藍還未研製出解藥嗎?」
領頭女子說道。
「還沒有,師姐說師傅只是說了幾句話她還沒有完全參透,而且她問過穆姑娘說顧姑娘曾經說過一句話,叫她傳達給師姐。」
「可是如今穆姑娘,因為瀟姑娘的事情精神不佳,還未想起來,所以耽擱了。」
「師姐說穆姑娘要說的話一定跟這件事有關,她現在只能一邊查著醫書一邊等著。」
聽到這。
顧霜寒不禁想著:怎麼那都有她?
幾名女子看到顧霜寒懷裡抱著灰藍相間的小兔子,甚是可愛,她們有些驚訝,聽聞三城主向來獨來獨往,不喜與人接觸。
如今居然抱著一隻兔子,那清冷生人勿近的氣質,倒是多了一絲人情味。
「三城主,這兔子甚是可愛。」
「是啊,這兔子好好看啊,毛髮很亮又柔軟,一看三城主就是悉心照料,養的肥嘟嘟的,甚是可愛,而且還不顯笨壯。」
幾人誇讚著。
顧霜寒淡淡嗯了一聲。
一名女子突然話鋒一轉。
「三城主,我們都是上次你們從惡人谷解救出來的,本來我們來是想感謝你們,沒想到……天不如人願。」
「顧姑娘的事我們都聽說了,您節哀。」
幾人七嘴八舌的安慰道。
「是啊,三城主一定要保重身子,我們看您的臉色不太好,想必是這幾日過度憂心所致,您一定要保持身心舒暢才是啊。」
「這裡有我們,您好好休息便是。」
「嗯,多謝。」
顧霜寒面沉如水,冷冷的說道。
就在這時。
一名白羽城的弟子急匆匆跑過來,恭敬行禮,語氣焦急的說道。
「啟稟三城主,我們好像看見了顧師姐的身影。」
顧霜寒一怔。
內心掀起一陣漣漪,似乎還有些欣喜。
她面色不改,沉聲說道。
「在哪?」
「在東郊一處莊園裡,聽說那裡是黑莊,專門做黑心買賣扣押人的地方,皆是有去無回。」
小弟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們看到一名女子穿著與顧師姐有些相似,她被人押著進了莊園,我們不敢貿然打草驚蛇,所以前來稟報。」
他低著頭將前因後果稟報著。
半晌,久久沒有回應。
他一陣狐疑。
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
他滿頭問號。
顧霜寒早已不見身影,只剩他自己與幾名神醫谷的姑娘在原地。
他一臉茫然四下張望。
尷尬的輕咳一聲。
「咳…呃……請問三城主去了何處?」
幾名女子微微一笑。
一名女子笑面如花說道。
「你這個愣頭青,三城主,早走了。」
「你還在這裡喋喋不休。」
聽到這話。
那小弟子一陣尷尬。
幾名女子也是掩嘴輕笑。
顧霜寒一路飛奔,來到東郊莊園不遠處,眾人弟子看到她來拱手作揖道。
「見過三城主,我等在此處等候多時。」
顧霜寒冷聲說道。
「你們可看清了?」
眾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
看到他們如此模樣。
顧霜寒也是一股無名怒火。
「你們這麼多人竟然連人都沒看清,要你們何用?」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一探究竟,只要有一絲希望,絕不放棄。
萬一她真的陷在裡面……
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眾人看到她身上迸發的殺意,膽戰心驚低著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得罪了她,自己小命不保。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們心知這件事是顧霜寒的逆鱗,誰也不敢觸碰。
顧霜寒上下打量幾眼。
這處莊園倒是顯得寧靜,安逸,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只是那格局很奇特,位於城中喧囂。
誰能想到這麼一處地方,竟然是黑莊。
眾人看她久久未出聲。
一名弟子壯著膽子說道。
「三城主,接下來弟子們該如何做?」
顧霜寒眸色幽深。
盯著對面的莊園,沉聲說道。
「闖進去。」
這話一出。
眾人大吃一驚。
他們原以為會謀劃一番,在沒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得好好的計劃一下,沒想到這位三城主做事如此衝動。
他們面面相覷,但還是不敢多說什麼。
顧霜寒帶著一眾弟子直接闖了進去。
站在門口的兩名守衛,看著一名白衣女子氣勢洶洶身後跟著一眾弟子朝著他們走來,頓時大驚失色,小聲嘀咕道。
「快去通知莊主,有人闖莊。」
「好。」
顧霜寒看見一名弟子準備跑進去,哪有不明白的,她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把他們控制起來。」
「是。」
身後的眾弟子們,氣勢洶洶手持佩劍跑過去將兩人控制起來。
「你們是何人?」
「你們想幹什麼?」
兩人被幾名弟子鉗制住,驚慌喊道。
「砰!」
一眾人從兩側打開門氣勢磅礴跑進去。
顧霜寒在眾人的護擁下,氣勢如虹的走在中間,威嚴一觸即發。
裡面的人頓時慌亂起來,手持佩劍與眾弟子打了起來。
兵器相交,發出金屬碰撞聲,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你們是誰,為何闖莊?」
「快去通知莊主!」
「是!」
裡面格局四通八達,看似普通莊園,實則這種格局就是為了困住人的迷宮。
顧霜寒語氣慍怒。
「搜!!」
「是!!」
眾弟子們朝著四通八達的小路跑了進去。
「不知姑娘為何闖莊?」
「鄙人好像並未得罪姑娘。」
一道雄厚的男聲響起。
尋聲望去。
只見是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高大而勻稱,有著一雙深邃的眼睛,他的臉龐上刻著歲月的痕跡,流露出一種沉穩與內斂。
兩人互相打量。
顧霜寒一襲白衣勝雪,纖腰玉帶,膚若凝脂,美目含威,身上的氣勢更是凌厲逼人。
眼睛一亮,閃過一絲貪婪。
這樣的女子他從未見過,哪怕戴著面具也難以遮擋她的傾國傾城,如此絕色當真是罕見。
顧霜寒沉聲說道。
「打開窗戶說亮話,我知曉你做的是什麼勾當,你可曾抓過一位身穿紅衣的小姑娘?」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來。
「姑娘如此氣勢洶洶,原來是來找人的?」
兩人在庭院對峙,四周弟子們已然停下打鬥,雙方都站在自家主子身邊,蓄勢待發。
顧霜寒:「我只要她,其他的我不管。」
「姑娘口氣不小啊,闖了我莊子,如此氣勢逼人還想要人?」
中年男子眯了眯眼。
「她是你什麼人?你又是何人?」
一名弟子氣勢凌人向前走了一步喊道。
「連白羽城的三城主都不認識,你還敢做這種買賣!!!」
聽到這話。
那中年男子大驚失色,驚呼道。
「你是顧霜寒?」
身上的氣勢頓時降了下去,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突突直跳。
這下捅了大簍子了,不知那紅衣女子到底是她什麼人,竟然能讓顧霜寒親自來找人?
就在這時。
一名弟子氣喘吁吁跑過來說道。
「三城主,我們發現了一個地牢,裡面關著不少人,只是還沒找到顧師姐的身影。」
顧霜寒冷冷的說道。
「還得麻煩莊主帶我走一趟。」
「是是,我這就帶三城主過去。」
事已至此,他只能靜觀其變,若真是顧霜寒要找的人在自己手裡,今日怕是死定了。
他帶著顧霜寒從一處房間壁畫邊,打開機關,直接來到地牢里,裡面關著不少人。
「三城主,那邊就是今日抓的紅衣女子。」
尋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一名紅衣女子頭髮凌亂,蹲在角落裡抱著雙膝,埋著頭很害怕的模樣,身上的傷口也是觸目驚心,衣杉更是凌亂不堪。
讓人一看就是受過非人的折磨,甚至還失了身子……
顧霜寒美眸睜大。
瞬間閃身過去。
心中沉痛不堪。
手指顫抖著輕輕剝開那人凌亂的鬢髮。
定睛一看。
映入眼帘的,竟是陌生的面孔。
還好不是她。
心下一松。
輕輕閉上眼,穩了穩心神,再睜眼時,眼神閃過噬血,怒道。
「殺!」
「是!」
眾弟子瞬間動手,將那中年男子的一眾屬下血祭當場。
顧霜寒緩緩站起身,望向遠方。
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