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藥就喝完了。
穆星如好奇的問道。
「瀟姐姐,你不覺得苦嗎?」
瀟楓淡淡一笑。
「你餵的,不苦。」
那一臉病容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人心生憐愛,莫名有種別致的美。
穆星如耳根都能滴出血來,小聲說道。
「瀟姐姐,怎的病了一場,說起話來如此巧言令色。」
瀟楓:「還好吧,我也沒說什麼啊。」
穆星如啞言。
瀟楓眼神溫柔瞧著她。
「謝謝你,這幾日讓你費心了。」
穆星如難掩羞澀。
「無事,應該的。」
她一愣,覺得這話有些不妥。
旋即,又補償道。
「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瀟楓試探性的說道。
「只是如此嘛?」
穆星如眼神閃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怎麼,看向一邊說道。
「我突然想起顧師姐要我傳達的是什麼話了,我得去找一趟紫藍。」
說著準備起身走。
瀟楓語氣有些焦急。
「那你還會回來嘛?」
穆星如身形一頓。
轉身看向她,眼神疑惑。
「我不回來,我還能去哪?」
看到那人眼神惶恐不安,像是很害怕被拋棄的模樣,手緊緊攥緊被子,手背青筋暴起。
心裡一陣心疼。
立刻坐了回去,語氣溫柔安撫道。
「瀟姐姐,你別擔心,我就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了。」
瀟楓定定的盯著她。
良久。
輕輕張開唇瓣,吐出一個字。
「好。」
穆星如:「你等我一會,若是累了就睡會,我馬上就回來,我去樓下叫小二給你送些吃食,你吃完再睡。」
說完,急匆匆的就出了門。
看向那離去的背影。
瀟楓眼神依戀不舍。
「嗯。」
她對著那扇門,久久不能回神。
心裡有些落寞。
她……有些害怕。
穆星如下了樓看向對面那個包廂。
顧霜寒懶懶散散倚靠著,眼神看向窗外似乎在發著呆,而懷裡的那隻兔子,趴的很舒服,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似的。
思索片刻。
走過去,恭敬行禮,拱手作揖道。
「三師尊。」
顧霜寒迷離的眼神漸漸聚焦。
「嗯。」
鼻息間輕輕發出聲音,似乎很累的樣子。
穆星如懇求道。
「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還請三師尊幫忙照看瀟姐姐一二,弟子有些事想去找紫藍說一聲。」
她低著頭,也不敢起身。
半晌。
「嗯。」
顧霜寒依舊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盯著窗外。
穆星如眼神閃過一絲不忍。
如今三師尊越發沉默寡言,她也是感同身受,旁人也是無法勸解。
「多謝三師尊,我去去就回。」
說完,馬不停蹄的就跑出去了。
穆星如氣喘吁吁的跑向私宅。
四下環顧一圈,不少百姓都昏迷著,身旁陪伴著家屬,四周哀嚎聲可謂是慘不忍睹,大夫們也都在忙碌著。
她跑向神醫谷的人,對著一名女子說道。
「這位姐姐,請問您師姐身在何處啊?」
那名女子上下打量她。
「你是?」
穆星如一臉焦急,語氣急促。
「我叫穆星如來找你們師姐有很重要的事要說,這事耽誤不得,還請您告知一聲。」
那名女子恍然大悟。
「原來你就是穆星如啊,師姐在房間裡參悟呢,她一直在等你,我帶你去吧。」
「多謝。」
穆星如雙手抱拳,恭敬說道。
那名女子帶著她左拐右拐,來到一間藥房門口敲了敲門。
「師姐,白羽城的穆星如來找你了。」
「讓她進來。」
裡面傳出一道沉重的女聲。
聽見這聲音。
穆星如覺得似乎事情進展的不夠順利。
那名女子輕輕一笑。
「師姐叫你進去。」
穆星如微微欠了欠腰身。
「多謝。」
打開門進去。
一股藥草味撲面而來,四面八方全是書籍與藥材。
紫藍坐著翻著書籍,一臉凝重,抬眼看向她,語氣調侃道。
「你這是想起來了?」
「是。」
停下翻閱的動作,一臉認真的說道。
「她到底說了什麼?」
穆星如眼神清澈見底,鄭重其辭說道。
「顧師姐讓我轉達你。」
「遊子思親當回鄉。」
聽到這話。
紫藍一怔。
嘴唇動一動,重複了一遍。
「遊子思親當回鄉。」
她看向桌子上抄寫的紙張上的字。
想起出發前師傅提點她的一段話。
「只要你到平時採藥的小樹林找到靈芝,光有靈芝還不夠,還要配上天山雪蓮。」
「然後再找到,遊子思親,舉目無親,夫妻相親,兒思娘親;三分白一片紅,連珠串,七玲瓏。」
「只要你能找到這些藥材,就能治好那些昏迷不醒的人。」
紫藍一臉疑惑。
「這些是藥材嗎?」
只見師傅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
「等你參悟了,你就會懂的。」
思緒拉回。
她突然靈光一閃。
凝重的表情立馬展開笑顏,語氣激動。
「是啊。「
「茴香這味藥材我怎麼沒想到啊。」
她激動的站起身,語氣輕快。
「我明白了,謝謝你,我這就去準備。」
穆星如輕輕一笑。
紫藍激動的一邊念叨一邊抓著藥材。
「遊子思親當回鄉,當是茴香。」
「舉目無親在生地,即是生地。」
「夫妻相親甜如蜜,便是蜂蜜。」
「兒無娘親黃連苦,應該是黃連。」
「茯苓切片三分白。
「硃砂鹽研粉一片紅。」
「金銀花開連串掛。」
「小小葫蘆七玲瓏。」
將這些藥材抓齊後。
她一臉笑意說道。
「這次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師傅給我說了一大堆廢話,這些天我一直在苦惱,這下總算是明白了,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我這就去熬藥。」
說著,她一溜煙就跑的沒影了。
看到她激動的像個小孩一樣。
她也是一陣茫然。
其實她自己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她只明白這句詩的表面意思,跟藥材有何關聯她也不清楚,只是幫忙傳達罷了。
看到事情有了著落,該說的話也說了,這裡的人手已經夠多了,她也幫不上什麼忙,便是直接朝著客棧的方向走了回去。
而在客棧里。
顧霜寒抱著小兔子來到瀟楓的房間,只是坐在一旁玩著兔子,語氣平淡。
「穆師侄請我來看著你,其他的你自便,無需在意。」
瀟楓靠在床沿處,尷尬的眨了眨眼。
「多謝三師尊抽身前來照看弟子。」
顧霜寒一如既往的清冷,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自顧自的幹著自己的事。
「無事。」
但是瀟楓就不一樣了,她總感覺好像在冰窟里一樣,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總而言之就是渾身不自在。
顧霜寒即使看都沒看她,單單就那身上的氣勢與威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尤其是聽聞,近日她們的三師尊陰晴不定、耐心極差,她就更害怕了。
攥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由的在想,顧師姐是真厲害居然不怕,甚至還與她共處一室,也是個狠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