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嗎?」
一道冷冽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顧安然定定的站在原地。
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難受。
看到那人依舊怔在原地。
冷月左手拿著簫背在身後,朝著那人走去。
那道黑色身影加上她的神秘身份,超凡脫俗的氣質,猶如黑夜裡的神明。
朝著她款款而來。
顧安然眼眸微微睜大。
心跳莫名加速。
當冷月來到她身邊的時候。
只見那人紅唇微張,冷聲開口。
「你是怎麼出來的?」
話音剛落。
下一秒直接讓她愣住了。
顧安然此刻隨心而發。
上前一步。
伸手抱住那纖細的腰身,額頭抵在她脖頸處,小聲說道。
「你很難過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著。
「可以跟我說嗎?」
冷月遲疑片刻。
久久無法回神。
最終沒有推開懷裡的人。
她緩緩抬手回抱著,腦袋輕輕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極其溫柔且眷戀。
「我等你很久了。」
「很久很久……」
耳畔傳來極其溫柔且眷戀的聲音。
顧安然猛然一怔。
思緒拉回到,她剛剛穿來時那個夜晚,在她快要入睡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到的聲音。
在這一刻。
夢裡的那道聲音,還有那忽近忽遠的白色身影重合了,此刻變的越來越清晰。
顧安然此時腦子猶如亂麻,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難過,很痛……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真相,語氣焦急。
「你是不是……你……」
說著聲音哽咽到無法發聲。
而冷月感受到懷裡的人,極力壓抑著哽咽的聲音。
心因那人而揪成一團。
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似乎想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聲音盡顯溫柔安慰道。
「你別急,我會一直都在。」
「我會一直在你身側。」
說著抬手輕輕撫摸著懷裡的人,順著青絲而下安撫著。
「有些事眼下你不該知曉,以後你會知道,不急於一時。」
而顧安然聽到這話更急了。
「給我一個理由。」
冷月心知這人的脾性,若是莫名其妙被牽動情緒,而沒有任何答案她會瘋。
反而會心生怨恨,這不是她要的。
想到這。
她的語氣帶著哀求與害怕。
「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會害怕,你也彆氣我可以嗎?」
她真的會怕。
冷月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人亂來。
而顧安然眼淚像斷了線一般,她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她。
也許是因為,她如今沒有強大到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怕她承受不住?
顧安然被她的柔情徹底擊垮,抱著冷月腰間的手緊了緊,癟著嘴聲音哽咽著。
「那你會離開嗎?」
她心裡很懼怕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還是想確定……
再確定……
此時此刻心裡的焦急與擔憂,不亞於那次墜崖對顧霜寒的心思。
反而更加無力且惶恐。
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她好像很害怕冷月的離開。
就像能隨時抽離她生命一般,心裡的灼燒感使她亂了方寸,所有的理智土崩瓦解。
而冷月聽到這話。
神情寵溺且無奈。
「我方才說的話,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啊。」
她語氣像哄著小孩一般。
「我不是剛說完,這會你就忘了?」
說著鬆開手想要離開,輕輕推了推,奈何那人緊緊抱著她的腰間,死都不撒手。
她無奈嘆氣。
「你先放開。」
「我再與你細說好嗎。」
顧安然搖了搖頭。
隱忍著哭腔,嗓音沙啞。
「不要,你是不是要跑。」
她怕一放手那人就消失了。
冷月無奈淺笑。
「愛跑的人不是你嗎?」
說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脊。
「你不要怕,我不會離開。」
「我因你而存在,還能跑去哪。」
這話一出。
顧安然隱隱覺得這話有玄機。
因為她存在嗎?
所以她一直在等她?
夢裡的那道聲音,真的是冷月?
此時她思緒混亂無法思考。
這話猶如定心丸,她漸漸鬆開,但還是抓著那人的腰帶不放手。
冷月見狀眼裡盡顯柔情。
當看到那人紅著眼眶,眼角旁微微范紅,像極了酒後的紅暈。
更添一抹嬌氣。
委屈癟著嘴的小表情,臉上掛著淚珠。
她心痛不已。
眼眶染上一層水霧。
她哪裡捨得這小傢伙難過。
輕輕拭去她的眼淚,雙手捧著她的臉頰,輕聲細語的哄著。
「怎麼哭成這樣。」
「怪好看的。」
顧安然眼角滑落一滴淚珠,聲音依舊哽咽。
「你說啊。」
冷月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嗓音溫柔的哄著小孩。
「不會。」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說著緩緩低著頭臉頰湊近。
兩人近在咫尺。
彼此視線交匯。
看懂她眼裡詢問的意思。
顧安然視線落在那紅唇上。
微微抬頭,眼神盯著她。
冷月紅唇微勾。
頓時心花怒放。
一個淺吻落在那唇瓣上。
旋即想要離開。
顧安然猛然抓住她的衣襟,向下一帶。
唇瓣再次貼上,舌尖靈活巧妙的撬開那人的貝齒,極力的索取著,占領著主導權。
冷月眼眸微張。
怔在原地。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
那人吻的急切猛烈,技巧卻把握的很好,舌尖相觸。
令她腦子一懵,直接被帶著走。
緩緩閉上眼,沉浸在那人的溫柔中。
在這夜黑風高的夜晚。
兩人緊緊相擁而吻,感受著對方的溫度,彼此呼吸急促,糾纏不休。
冷月被那人挑逗的心癢難耐,一股心火燃燒著。
她還想要更多……
情由心起,她情不自禁手在那人身上,上下遊走……
顧安然感受到那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遊走。
就此打住。
睜開眼,而後離開那人的唇瓣,輕輕推開她。
冷月不明所以,眸色染上一層情慾,嗓音低沉而沙啞,異常好聽。
「怎麼了?」
看到她眼裡的情慾。
顧安然眉頭一挑。
「樓主你忘了,我還有傷。」
視線落在她的傷口處。
因為剛剛激情相擁,使傷口處又裂開了,肩頭處的白色裡衣隱隱被染紅。
冷月愣了愣。
而後很快反應過來。
「傷口裂開了,我帶你回去上藥。」
顧安然眼神嬉戲的看著她。
「這位少主就你現在的樣子,還能給我上藥?!!」
看到那人一臉得意的模樣。
冷月怔了一瞬。
心裡的那股慾火不上不下,令她有些難受。
眼下她明白了,這傢伙是故意的。
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顧安然看了看天色,抬手指了指天,吊兒郎當的說道。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還是個囚犯呢。」
說完轉身大搖大擺的就走了。
顧安然一邊走嘴角上揚。
【不說就不說氣死你。】
看到那人瀟灑的離去。
冷月閉上眼眸,深呼吸一口氣,強制壓住心裡的那股火氣。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