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趴在牆角處,露出半個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就連繫統都看呆了。
冷月緩步猶如鬼魅,朝著那三名鬼王宗的男子,還有剩下的人走去。
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令眾人窒息的壓迫感,使他們瑟瑟發抖。
所有人神情慌張,眼神驚恐的瞪著冷月。
只見冷月譏諷一笑,聲音冷冽且緩慢,嘲諷味十足。
「孫思年,你膽子是真不小,敢如此挑釁於我。」
「多年前放你一馬,本以為你會知難而退改過自新,沒想到你一直在等機會。」
這話一出。
原本驚慌失措的三人。
頓時一改全貌。
只見身穿黑色長袍頭戴兜帽的三人,此時已經被嚇的露出了本來面目。
他們搖搖晃晃站起身子,雙腿發軟,卻仍努力支撐著,仿佛那是他們僅存的倔強。
孫思年便是他們之中的老大,此時的他,臉色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神情雖驚恐萬分,卻強裝鎮定,試圖用僅存的威嚴來穩住局面。
他牙關緊咬,嘴唇因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卻惡狠狠的罵道。
「都他媽別慌!一群孬種,有什麼可怕的!」
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妄圖用兇狠的語來掩蓋。
他的目光在周圍慌亂掃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被那故作的狠厲所取代。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像是要用這種方式給自己壯膽。
「咱們在這地界混了這麼久,什麼風浪沒見過!今天不過是個小插曲,都給我振作起來!」
他提高音量,試圖鼓舞士氣,可那微微顫抖的聲調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安。
手下們聽著他的吼聲。
漸漸穩住了身形,雖仍心有餘悸,但在老大的「鼓舞」下,好歹有了些底氣。
圍聚在孫思年身後,望向四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還在訴說著剛剛經歷的恐懼。
孫思年怒不可遏,罵道。
「冷月!你還敢提!!」
「若不是你,我們怎麼會加入鬼王宗!!若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
另外兩人似是被激怒,五官扭曲、神情猙獰,附和道。
「冷月!」
「你可還記得我們!!」
兩人憤憤不平向前一步,發泄著自己的不滿,訴說著前塵往事,勢必要討一個公道的模樣。
面對他們的無能狂怒。
冷月只淡淡的瞟了一眼,輕飄飄一句。
「你們算那根小火苗。」
「我該記得嗎?」
語氣雖淡,但陰陽怪氣味十足,將兩人刺激的不行。
「噗呲!」一聲
顧安然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止不住的想,堂堂殺人不眨眼的樓主,竟然還會陰陽怪氣的罵人。
冷月不動聲色眼神餘光,瞟了一眼角落處。
然而,他們聽見如此嘲諷的話語,面目更加猙獰,目光兇狠,臉色漲的通紅。
「冷月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他突然挺起胸膛,氣勢洶洶自顧自的介紹著自己。
「我叫郝建!」
說著又介紹著旁邊的兄弟。
「他叫杜子騰!」
「當年我們都是受了你們的迫害,才會落的如此下場,你竟敢不記得我們!!」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他們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而顧安然這邊聽見他們的名字,嘴角一勾,努力憋著笑。
系統笑點就比較低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憋都憋不住。
「一個好賤,一個肚子疼,真是會玩啊,哈哈……如此刺激的場景,竟然搞笑起來了。」
「而且他們自己卻絲毫不知情,真是笑死本統了……」
人家如此嚴肅的場景,介紹自己的名字時,那叫一個引以為傲、氣勢足。
但在顧安然看來,就變味了,突然搞笑起來也是沒誰了。
在他們拉扯的話語中。
顧安然了解到,原來是他們跟冷月的江湖恩怨,只是不知道冷月是做了什麼。
還有他們如此恨冷月的神情,似乎事情還不小,至於他們墮落鬼王宗……
顯而易見也是因為冷月。
所以他們做的一切,包括針對藏劍山莊都是有計劃的……
她靠在牆上斂下眸眼,腦海里整理著所有線索。
可是當日在界面中,他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削弱藏劍山莊和白羽城的勢力。
這又跟冷月有什麼關係?
這其中的原由,她還沒有完全理清楚。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到目前為止,並不知道冷月的真實身份。
否則就不會在這裡無能狂怒了。
這也算是可喜可賀。
她這麼想著。
那邊的謾罵聲還在繼續。
「冷月!你這個賤人!!」
「今日算我們栽了,他日你若落到我手裡,老子定要玩死你!!」
「今日在場的各位兄弟,哪一個不是受你迫害,你還敢如此氣焰囂張!!」
「你可知,我們現在都是鬼王宗的人,你敢與鬼王宗為敵嗎?」
他們口中你一言我一語的怒罵著,做著垂死掙扎,似是在臨死之前也要逞口舌之快。
而冷月對他們的謾罵絲毫不受影響,神情冷峻,沉聲道。
「罵夠了嗎?」
「接下來該是你們上路的時間了。」
說完。
眼神閃過嗜血。
孫思年見狀,大驚失色。
剛剛還氣勢洶洶謾罵的所有人,頓時驚恐萬分,無比慌張起來,每個人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就在冷月正欲動手之時。
一道強有力的渾厚男聲響起。
「冷姑娘手下留情!」
眾人尋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錦華白衣,披著黑色坎肩的男子,氣質不凡靜靜的屹立在屋檐上。
散發的氣勢很是威嚴。
孫思年見狀,神色大喜。
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
「主子救命啊!!」
「主人救救屬下們吧!!」
眾人高呼大喊道。
而冷月輕輕掀起眼皮。
「呵。」
「宗主大駕光臨……」
「是為了他們?」
鬼王宗的宗主,微微一笑。
「他們還沒這個資格。」
這話一出。
孫思年眾人瞬間慌了起來。
「主子不要放棄屬下!!!」
「屬下還有用啊!!」
他們驚慌大呼小叫起來。
然而,鬼王宗的宗主呵斥道:「蠢貨!誰讓你們來打擾冷姑娘的!!」
「死了也活該!」
說著眼神看向冷月。
「是我管教無方,冷姑娘想如何處置都可。」
冷月卻表現的不屑一顧。
「那你來是為何?」
聽到這話。
宗主輕笑一聲。
「你不知嗎?」
而躲在角落裡的顧安然卻警鈴大作。
她在那所謂的宗主眼裡,看向冷月的眼神時,眼裡表露出的不明情愫。
臥槽泥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