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寒有些懵,不知道為什麼懷裡的人突然哭泣。
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脊,而後輕聲細語的問道。
「怎麼了?」
「是她欺負你了嗎?」
顧安然原本是不想這麼丟人的,但顧霜寒的溫柔,瞬間擊垮了她的倔強,頃刻間崩潰瓦解。
她癟著嘴,臉頰掛著淚珠,一臉的委屈,聲音哽咽著。
「嗷……她欺負我……!!」
一聽這話。
顧霜寒嘴角一抽。
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微微眯眼,斂眸看著懷裡委屈巴巴告狀的人。
【居然還會告狀。】
她細細想了一下,這能欺負到哪去?
但顧安然眼淚似梨花帶雨,哭的嗷嗷叫。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被欺負了。
顧霜寒此時也不知是什麼心情,既心疼又好氣。
半晌說不出話來。
突然哭泣聲停了。
她還沒想出什麼說詞,來說這小兔崽子的時候。
便看見懷裡的人,在她身上像小狗一樣聞來聞去。
顧霜寒眉頭微皺,托起她的下巴說道。
「你在聞什麼?」
顧安然被迫仰頭看著她,眼神飄忽,結結巴巴道。
「我……我就聞聞……」
顧霜寒意有所指說道。
「哦?」
「那你聞到了什麼?」
「呃……挺香的。」
顧安然眨了眨眼回道。
是那股獨有熟悉的香味。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眼神盯著她,像在審視。
顧霜寒面戴半遮半掩銀白色面具,面不改色直視她,嗓音蠱惑道。
「看清楚了嗎?」
「沒看清楚湊近些看。」
顧安然一懵。
緊接著,那絕美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只差一點就能觸碰到。
兩人視線相對。
只見顧霜寒紅唇輕啟。
「你且說說她是如何欺負你的?」
說著雙眸一眯。
顧安然咽了咽口水,滿臉淚痕的看著她,語氣虛了不少。
「她……她罵我……而且還打我……她還不給我吃飯……」
原本心虛的語氣,突然越來越委屈,說的像真的一樣。
「她還說要吃我。」
這話一出。
顧霜寒瞬間被氣笑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信了她的鬼話。
臉色也是有些不可置信,沉聲道:「顧大小姐武功沒練的如何,這謊話倒是練的爐火純青。」
顧安然心虛的眼神藏都藏不住,接著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的傷難道還有假嗎?」
說著便離開顧霜寒的懷裡,指了指自己的肩處的傷口。
「你看,這不是證據嗎?」
「師尊你要為我做主哇!!」
顧安然開啟了無理取鬧模式。
這下直接給顧霜寒干沉默了。
她肉眼可見的看見顧霜寒眼神飄忽不定。
看著她這副模樣。
顧安然心中竊喜。
於是她繼續添油加醋道。
「師尊,難道你不心疼我嘛?」
「我不僅是你唯一的弟子,而且還是……」
她停頓片刻,話裡有話道。
顧霜寒似笑非笑。
「還是什麼?」
看到她有些期待的神情。
顧安然眉頭一挑,露出一臉壞笑,接著悄然躺在她懷裡,小聲說道。
「而且還是你唯一牽掛的人,你不應該為我討一個公道嘛?」
撒嬌魅魔的語氣,令她酥酥麻麻直入心口。任她千言萬語也脫不了干係。
顧霜寒神情莫測,語氣柔和:「這話我不喜歡,換一個。」
即使她鎮定自若,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暴露分毫。
但心裡的那股暗爽藏都藏不住。
顧安然躺在她懷裡,眼珠子轉了轉。
換一個?
還有啥?
難不成……說妻子?!!!
可是好像還沒到這步吧……
想到這。
她有些嬌羞起來,難以啟齒。語氣不自然,支支吾吾道。
「我們……呃……那個啥是吧。」
顧霜寒湊近她耳畔。
「哪個啥?」
這話一出。
顧安然猛然一震。
心臟怦怦直跳……
久久無法平復。
於是她惱羞成怒說道。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她支起半個身子,雙手環住顧霜寒的脖頸處,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叫招蜂引蝶!!!」
她氣勢洶洶的喊道。
腦海里閃過沐珩川的畫面。
心裡一股怨氣衝天。
一瞬間眼神變的幽怨起來。
顧霜寒看到她盛氣凌人的模樣,突然就明白了,剛剛所有的表演都是故意的。
臉上掛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哦?」
「你在吃醋。」
這話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然而這話一出。
顧安然瞬間抽回手,轉過身子不再看她,理不直氣還壯的嘀咕道。
「呵呵,誰吃醋?」
「我怎麼可能會吃醋!!」
「笑話!!」
「我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不知道!!!」
她自己都沒發現這掩飾心虛的表情,還有語氣都拔高了幾個度,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而顧霜寒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儘是滿足。
她從來沒見過這人吃醋的模樣,有些暗爽是怎麼回事?
眼眸含笑,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模樣,若無其事的說道。
「沒看見就沒看見吧。」
「反正我也沒看見。」
然而顧安然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接著轉身一臉的鬱悶盯著她。
「你說啥!!!」
她右手上下比劃著名。
「就這麼完了?」
「好好好,你厲害。」
說著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看到她狗急跳牆的模樣很是好笑。
顧霜寒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襟,向前一拉。
顧安然一驚,身形不穩。
下意識抱住她。
顧霜寒將她抱在懷裡,接著攬住她的腰身,腦袋靠在她另一處肩膀上,語氣溫柔的說道。
「承認自己吃醋很難嗎?」
「你剛剛的表現都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嗎?」
「為什麼不直接說呢?」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我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要多想。」
她斂下眼眸,語氣無奈。
「即使有什麼……那也是旁人的想法與我無關,你不要因為這件事跟我鬧脾氣可以嗎?」
顧安然趴在她懷裡,仔細的聽著,但是心裡的那股鬱氣,還是不上不下,膈應的難受。
接著只聽見顧霜寒用溫柔的嗓音說著,話語傳入耳中,瞬間令她神魂顛倒。
「我認定你,就像你認定我一樣,誰也無法插足。」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這話一出。
顧安然腦子嗡的一聲。
眼眸瞪大,不禁驚呆了。
心中一股難以言表的喜悅,逐漸填滿心間。
令她飄飄然,已經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那股鬱悶之氣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