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聲聲的哭喊著,此時此刻居然還在為她考慮。
顧安然心裡說不出的感受。
她只能無奈哄騙道:「你先離開這裡,日後再說,我一個人也可以。」
「現在這裡不是你該待的。」
說著便推了推她。
然而顧霜寒依舊不鬆手。
情緒激動的搖了搖頭。
「你在騙我對不對,我若是走了,你就再也不會理我了。」
她極力哀求道:「只要你原諒我,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依你。」
「只要讓我留下陪著你,你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一起面對的嗎?」
「你不能說話不作數。」
顧霜寒情緒已然失控。
在場的幾人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與痛苦中。
顯然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顧霜寒如此失控過的模樣。
顧安然也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中,只能耐著性子說道。
「眼下你身體出了問題,你應該先離開這裡檢查一下身體,你先走,到時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然而顧霜寒依舊不信。
冷靜如常的她已經情緒失控。
生怕自己一離開,就不會是顧安然說的那個樣子。
無奈之下。
言澈看向瀟楓說道:「姐,你還在等什麼,快點帶少主離開此處。」
這話一出。
顧安然與穆星如一臉震驚。
而瀟楓眼神閃爍。
不敢再看穆星如的眼睛。
穆星如一臉驚訝。
目瞪口呆看著他說道:「你在叫誰?」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靈雨鬆開拉住顧霜寒的手說道:「瀟楓是我和哥哥的大姐啊,你不知道吧。」
說完還得意一笑。
這話一出。
穆星如倒吸一口涼氣。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瀟楓。
只見她整個人都慌亂起來。
顯然他們說的是真的。
但她還是不敢相信。
一臉疑狐問道:「瀟姐姐,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說著呼吸一滯。
「他們是你的弟弟妹妹?」
「你也是望月樓的人?」
而瀟楓此時一臉糾結。
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隨後調整心態說道:「對不起星如,我是他們的大姐,也是少主的隨身侍女。」
聽見這話。
穆星如懸著的心徹底死了,閉了閉眼。
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而顧安然也是一臉不可置信,驚訝的看著她。
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懷疑瀟楓的身份,這人一直在自己身邊。
頓時有些懊惱。
還好沒有出現什麼大亂子。
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瞬間怒火中燒,用力推開顧霜寒。
顧霜寒被推開後,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眼角微微泛紅。
她慌亂的再次向前一步。
而顧安然立馬後退一步。
她停下頓時心沉入谷底。
「你非要如此嗎?」
面對她的詢問。
顧安然理直氣壯的質問道。
「瀟楓是你的人?」
而顧霜寒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沉默不語的瀟楓說道。
「是。」
兩人見她承認。
瞬間心情更加複雜。
顧安然咬牙切齒道:「是你讓她進入白羽城的?」
「不是。」
「是言澈安排的。」
顧霜寒慌張解釋道。
這時言澈突然發聲說道。
「是我讓姐姐上的白羽城,但沒有其他目的,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主子而已。」
「你千萬別誤會主子,她一開始並不知情,而且也是你幫忙留下來的,我很感激。」
「姐姐她也很感激你的,你莫要因此也遷怒於主子,主子她真的很在意你。」
說著他神情猶豫片刻後。
義正言辭繼續說道。
「今日之事其實都是鬼王宗設計的,他們就是故意破壞你與主子之間的感情,你莫要因此中了敵人的下懷。」
「主子情緒失控,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可見定然是中了敵人的詭計。」
他極力在為自家主子解釋。
顧安然神情猶豫,看向顧霜寒,只見她眼裡極度渴望理解,還有愧疚。
似乎言澈就是她的嘴替。
「當務之急,應該是檢查主子體內的問題所在,其他的事而後再議,你可知曉。」
面對他的義正言辭,咄咄逼人似乎在教訓她的話。
顧安然瞬間火冒三丈。
「她是你家主子,你倒是叫她走啊,說的好像是我不讓她走一樣。」
這話一出。
顧霜寒呼吸一滯。
瞬間心如刀割。
她手握成拳,指甲陷進肉里,卻絲毫不知疼痛。
鮮血順著縫隙,緩緩滴在地面上。
顧安然眼見鮮血滴在地面上,瞬間繃不住了。
心猛然抽痛一瞬。
實在是無法見顧霜寒這副模樣,她立馬背過身子不再看她。
一邊流淚,一邊咬著牙拼命忍住聲線說道。
「顧霜寒你再不走,就別怪我動手了,從今以後你只是我的殺父仇人。」
她深呼吸一口氣再次說道。
「你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如何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的一字一句猶如刀割,生生的凌遲著顧霜寒的心。
顧霜寒極力隱忍著內心的疼痛,沉聲說道:「你之前說過的話,都不作數了是嗎?」
緊握成拳的手微微發顫。
顧安然瞬間情緒失控怒喊道:「不作數,通通都不作數。」
她突然拔劍指著她喊道。
「你到底走不走!」
「再不走就別怪我無情!!」
而言澈與靈雨見狀大驚失色,立馬擋在顧霜寒面前。
顧霜寒眼神失望夾雜痛苦。
陷入自我混亂的情緒之中。
原本還處於沉思的穆星如,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拉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顧師姐,你冷靜點。」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瀟楓也擋在顧霜寒面前說道:「顧師姐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們,星如你別生氣可以嗎?」
「這件事定然不是主子自願的,顧師姐你莫要衝動啊。」
而穆星如此刻不知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她,直接避開她的視線。
顧霜寒流著淚再次問道。
「你當真要與我恩斷義絕?」
「是!!!」
「不管你是不是身不由己,事實就是你親手殺了我父親,這件事已經成為事實。」
「你還不快走!!」
顧安然咬牙切齒怒吼道。
顧霜寒滿眼心疼再次說道。
「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那你現在動手便是。」
這話一出。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
顧安然渾身一怔。
她沒想到顧霜寒竟然妥協至此。
瞬間氣笑了。
「好啊,那你過來。」
顧霜寒好像很聽她的話。
頓時冷聲說道:「你們都讓開。」
三人瞬間慌亂起來,大喊道:「少主,主子不可啊!!」
瀟楓對著她勸解道:「少主你不可以,顧師姐此時喪父情緒激動,若是真的下手你……」
「讓開!」
顧霜寒再次冷聲呵斥。
然而眼神卻依舊盯著那人,從未離開過。
三人見狀神情猶豫。
片刻後。
緩緩讓開。
只見顧霜寒緩緩朝著她走了過來,而眼神里的愛意在此刻全部爆發,嗓音溫柔開口。
「只要你不後悔,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
這話一出。
反而是說狠話的顧安然臉色一變,立馬移開視線。
在劍離她只有幾厘的距離時,顧霜寒突然站定。
盯著她說道:「你明明不忍心,為何要為難自己?」
聽到這話。
顧安然眼神一變。
沉聲說道:「誰說我不忍心了。」
說完放下手裡的劍。
猛然向前。
在眾人震驚惶恐的眼神下。
顧安然雙指一點。
顧霜寒在昏厥的那一刻。
欣然一笑。
顧安然見狀緊張的接住她。
而後她倒在顧安然身上,在失去意識前緩緩說道:「你就是捨不得。」
說完便沉沉睡了過去。
眾人猛然鬆了一口氣。
顧安然也鬆了一口氣。
隨後對著瀟楓說道:「你們帶她回去吧,好好照顧她。」
三人不明所以。
言澈深深的看了一眼她。
但也並沒有多問。
接過顧霜寒正準備走時。
瀟楓轉身看一眼愣在原地的穆星如,眼裡滿是不忍與不舍以及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