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如有些意外看著她道:「顧師姐,你為何要如此安排?」
她有些不明白。
「你讓我也走嗎?那你呢?」
顧安然猶豫一瞬。
於是面無表情,對著她說道:「我還有別的事,眼下這裡還有些殘局需要我收拾,現在她們需要你,我需要你看著她。」
眼神看向顧霜寒。
瀟楓雖很樂意,但多少有些不解看到她說道:「你一個人可以嗎?我們可以幫你。」
眼見幾人磨磨唧唧,沒完沒了。
顧安然頓時有些急了。
「你們幾個現在身上都有傷,你們先回望月樓養傷,而且我需要你們看著她。」
「她現在身邊離不開人,否則會出事的,後果我們都承擔不起。」
她知道說這些理由不夠。
頓時又補充道。
「我去找那什麼幽靈花,在此期間你們幫我看好她,別讓她亂來,還有保護好你們自己。」
聽到這話。
幾人瞬間沉默了。
而紫藍一臉茫然,看著說道:「你能找到嗎?難道我也要跟她們去嗎?」
「當然,這裡面只有你會醫術,你留下,可以暫時控制她。」
「所以你在是最好的,而且她們幾個身上都有傷,我需要你留在她們身邊保護她們。」
顧安然義正言辭的回應著。
幾人聽到這話。
瞬間無地自容。
到頭來什麼忙都幫不上。
看到幾人愁眉苦臉的模樣。
顧安然微微一笑。
「你們這是做什麼,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樣,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顧安然苦口婆心的勸著。
最終幾人只能點頭答應。
將幾人送走後。
她站在門口望向天空。
心情無比沉重。
而後看向庭院中。
她一臉驚訝。
原本一片屍體的庭院,現在卻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顯然是這群武林人士做的。
心頭頓時一暖。
突然迎面走來一位大叔。
她定睛一看。
正是給她送信的人。
立馬迎了上去。
「吳大叔你怎麼來了?」
吳天啟呵呵一笑。
「信你都看了吧。」
「看了,放心吧,一切照常進行,這裡還有些事情需要您幫忙。」
顧安然禮貌的回應道。
吳天啟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看著她說道:「但說無妨,我就是來幫你的。」
說著眼神閃過一絲欣賞。
「你這小丫頭不簡單啊。」
面對他的讚賞。
顧安然一臉平靜的說道:「我需要你幫忙出殯。」
「然後上白羽城一趟。」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吳天啟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答應的很是爽快。
顧安然都忍不住想給他點個讚。
居然沒有問東問西就很爽。
不愧是悸霄辰的人。
她披麻戴孝收拾了一番後。
然而李雲溪也著一身素白,跟在她身後。
隨後顧安然帶著一眾人。
一路上吹吹打打撒著紙錢。
嗩吶響起,白人上路。
而那些江湖人士也著一身素白,頭戴白布遮住半身,
一口棺材八人抬,三口棺材跟身後,兩側白帆高舉起。
隊伍很是龐大,讓人看著心生憐憫。
她將陣仗搞的很隆重。
整個出殯過程肅穆莊重,人們不時流下眼淚,表達心中的悲痛和哽咽。
街道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面對人群中的指指點點。
顧安然要死不活的撒著紙錢。
李雲溪一邊撒著紙錢,一邊安慰道:「顧小姐,節哀順變,日後若有難處,李某定然會幫您的。」
「多謝。」
顧安然面無表情的回應著。
然而黎瑜與江盈盈站在人群中看著她。
黎瑜頓時咬牙切齒道:「她居然爽約,還有閒情逸緻出殯。」
「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她惡狠狠瞪著眼前一行人。
江盈盈眼神有些猶豫。
盯著眼前的一幕。
語氣有些慚愧:「你別這麼說,死者為大,她已經夠慘了,全家都死了,這惡徒也太狠了。」
聽到這話。
黎瑜頓時有些不悅。
「你還為她打抱不平?」
「你別忘了她是怎麼對我們的。」
於是江盈盈再次反駁道:「再怎麼說,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這麼大的事,我們應該在場才對。」
這話一出。
黎瑜瞬間怒火中燒。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跟我走!!」
說完拉著她就離開了現場。
江盈盈眼神落寞,扭頭看向顧安然那邊。
無奈只能被迫拉著走。
經過兩個時辰的時間。
眾人將顧家三口棺材,在山上安葬好,一臉哀傷的站在兩側。
顧安然面無表情。
跪在墓碑前。
手裡拿三炷香,磕著頭。
李雲溪也緊隨其後。
嘴裡還在念叨:「世伯請放心,師侄一定會照顧好顧小姐的,您老一路好走。」
說完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
顧安然無奈瞥了他一眼。
經過一系列封鎖的操作。
顧安然對著眾人雙手抱拳。
穩重的說道:「多謝各位叔伯的照顧,我顧安然感激不盡,我爹有你們這些江湖豪傑,此生無憾。」
「我顧安然在此多謝各位。」
說完對著眾人一鞠躬。
眾人見狀。
立馬義正言辭的說道:「顧小姐無需多禮,你爹生平對我們也很是照顧,此事何足掛齒啊。」
「顧小姐今後多保證,我們去也。」
說完便對著顧安然辭行道。
顧安然點了點頭。
「各位多保重。」
看著眾人慢悠悠下山去。
最後便只剩下李雲溪了。
顧安然看著他說道:「李公子今日這般積極前來,不只是為了送行吧。」
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果然聽到這話後。
李雲溪表情微微一變。
一臉尷尬說道:「顧姑娘還是如此聰慧啊,我確實還有別的事。」
「我希望顧姑娘可以留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著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顧安然盯著他半天。
隨後開口拒絕道:「多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說完自顧自的朝著山下走去。
而李雲溪突然被拒絕。
顯然還沒回過神來。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當他回過神時。
顧安然已經走遠了。
他立馬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這邊顧安然一邊走,一邊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風聲。
顧安然腳步猛然一停。
一股殺氣朝著她襲來。
微風徐徐吹動她的衣擺。
四周的樹葉呼呼作響。
眼神一沉。
剎那間。
思玥突然出現在眼前。
只見思玥邪惡一笑。
「呦,你就是顧安然吧。」
說著歪頭打量她。
眼神充滿了惡趣味,讓人很是不舒服。
「你師尊還好嗎?」
說著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看著顧安然再次開口:「難怪她如此看重你,確實長的不錯,很是精緻啊。」
聽著她的調侃。
顧安然瞬間火冒三丈。
「她今日落到如此下場,是你勾結鬼王宗做的吧。」
「哈哈哈……看來你還不是很笨啊,正是,那又如何呢?」
「不止是她,今日你也不會好過。」
思玥一邊說著。
眼神變的狠厲起來。
突然間朝著她出手。
撒出一把不知名藥粉。
顧安然瞳孔地震。
身形一閃。
用衣袖揮了揮。
然而還是不小心聞到了些許。
一股腥辣刺鼻的味道撲鼻。
「咳咳咳……」
她捂住口鼻輕咳幾聲。
瞬間有些頭暈目眩。
視線都開始恍惚起來。
整個人搖搖欲墜。
糟了。
先是給瀟楓兩人用了一些內力,加上一夜沒睡,行動顯然有些遲鈍。
此時居然中招了。
就連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
身子骨也酥酥麻麻的,腿腳頓時一軟。
她微微皺眉,撐在一棵大樹上,拼命穩住身形。
眯著眼睛看向眼前的思玥。
只見那思玥人影重合。
在她眼前晃晃悠悠。
顯然眼下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身子靠在樹上,緩緩滑下去。
整個人虛的不行。
此刻猶如砧板上的魚肉。
隱隱約約聽見思玥大放厥詞:「今日我便廢了你,我要讓她後悔莫及!!」
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
朝著顧安然刺了過去。
瞬間挑斷她的手腳筋。
不到片刻。
鮮紅的血液,自她手腕,腳踝處緩緩流出,瞬間染紅了周邊的草地。
然而顧安然此時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因全身猶如被麻痹一般,使她動彈不得。
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不堪。
思玥見狀面部扭曲。
眼神兇狠,盯著地上無法動彈的人。
看著四周迅速染紅的草叢。
頓時心生快感。
壓抑已久的憤怒,嫉妒,不甘,以及恨意,瞬間得以釋放。
她嘴角上揚,得意一笑。
仰頭輕嘆道:「顧霜寒,不管你是冷月還是誰,你永遠都要為了得罪我而感到後悔。」
「你再怎麼心高氣傲,還不是敗在我手上,我打不過你,還打不過一個小姑娘嗎?」
整個人瞬間陷入瘋狂。
沒形象的扭動了兩下身子。
自顧自的說道:「不知道她看見你這樣,會不會很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