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來得及看清那黑衣女子的面貌,甚至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讓人這麼水靈靈跑了。
他們很是錯愕,滿臉的不可置信。
「此人輕功竟如此高強,江湖上到底出了怎樣的人物?」
梁睿一臉凝重的說道。
眼神帶著一絲凌厲。
他看向定在書桌上,那彎晶瑩剔透,呈現月亮形狀的物體。
心生疑惑。
「梁管家。」
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梁睿聽見後,立馬轉身跑了過去,隨後扶起李雲溪問道:「少莊主您沒事吧?」
「咳咳……」
李雲溪嘴角掛著血跡,輕咳兩聲。
手撐在書桌上,晃晃悠悠。
隨後一臉焦急的說道:「快去,將顧姑娘帶走,此人是來追殺顧姑娘的。」
說罷伸手推了推他。
梁睿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神情有些猶豫。
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少莊主,你莫要糊塗啊。」
「你可知方才那女子是誰?」
他眼神恐懼的看著他。
經過剛剛的情形,他已經猜到一二,那女子定然不是普通的殺手。
能在這麼多高手的重重包圍下,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而且連臉都沒看見。
他頓時有些挫敗感,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功,居然還有他未交手就叫人跑了的情況。
若是傳出江湖,不是叫人貽笑大方嗎。
他再次看向書桌上,那彎月亮的標誌,雙眼微微一眯。
如此高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他只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望月樓的主人……
「那顧安然是望月樓要的人,在這江湖上所有人對望月樓都避之不及,你還上趕著搶人不成?」
「少莊主,你不能因為一個女子,毀了霸刀山莊百年基業啊。」
他怒不可遏的大喊道。
然而李雲溪瞬間暴怒:「我是少莊主,我說了算,還有那什麼狗屁望月樓又是什麼東西,我會怕她!!」
看到他如此不成大器,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絲毫沒有坐莊主之位的才能。
梁睿無奈嘆息,搖了搖頭。
眼裡滿是失望。
霸刀山莊百年基業,怕是要毀於一旦了,老爺你將自己的心血交到他手裡,真的對嗎?
……
整個府邸已經亂作一團,亂糟糟一片打鬥聲,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丁與丫鬟四下逃竄。
顧霜寒冷著一張臉。
到處尋找著那人的身影。
打開一間又一間的房門。
然而都未曾找到,她的臉色越發寒冷。
就在她有些氣急敗壞之時。
迎面跑來一名家丁,神情很是慌張。
她眼神一冷。
身形閃動。
瞬息間,來到那名家丁的跟前,猛然掐住他喉間,將他抵在牆上。
家丁眼神驚恐,聲音顫抖求饒道:「別殺我,別殺我!!」
「說!顧安然在哪裡?!」
顧霜寒冷聲問道。
家丁猛然咽了咽口水,聲音依舊顫抖:「在……在西苑的廂房裡。」
話音剛落,喉間突然一松。
他緊張的看了看四周。
而那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瞬間驚恐萬分,神色更加慌亂起來,顫顫巍巍朝著反方向跑了。
西苑廂房。
祁亦軒眼神陰狠的盯著眼前的房門,看戲似的說道:「今晚很是熱鬧啊,正好讓我有可乘之機。」
說罷徑直走了進去。
輕輕推開房門。
然而四周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高手守在這裡。
她有些疑惑。
仔細一想,應該是與今晚的刺客有關,這才將人調走了吧。
這樣正好,免得她在動手。
她眯了眯眼。
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床邊。
她伸手正準備掀開被子時。
突然,一道寒芒猛然朝著她襲來。
她立即收回手,瞬間轉身,躲了過去。
「咚!」
耳邊一道悶聲響起。
她扭頭一看。
只見柱子上突然出現一道,晶瑩剔透月亮形狀的標記。
眼神瞬間沉了沉。
她無奈冷笑一聲。
「能讓冷樓主親自出手,真是三生有幸啊,我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說著扭頭看向門口。
「不知,您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這小姑娘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警惕著。
「原來你對自己這麼自信,你還沒這個資格。」
一道極度冰冷的聲音響起。
只見冷月不緊不慢,自黑暗的門口走進來。
當月色灑在她臉上時,完完全全暴露在人前。
就連一向狂妄自大的祁亦軒眼睛都看直了。
心雖有不甘,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眼神疑惑的問道:「素聞您向來以面具示人,為何現在又以真面目示人?」
「您如此容顏就不怕招人覬覦?」
顧霜寒不屑一笑。
「因為,看過我真面目的人,都以下黃泉。」
這話一出。
祁亦軒瞳孔一縮。
瞬間對著她揮了揮衣袖。
袖口下迅速跳出來,綠色的蜘蛛以及赤紅色的小蛇,速度極快猛然朝著她撲去。
那蜘蛛八條長腿飛速移動,每一步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身上的綠毛在空氣中微微顫動,閃爍著詭異的光。
赤紅色小蛇則吐著信子,身軀靈活地扭動,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
只見顧霜寒依舊不緊不慢,雙手微抬,掌心迅速凝聚寒冰,在半空中划過一個八卦圈。
四周空氣瞬間凝固,寒氣逼人,而那些毒物也被冰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動彈。
「砰!」
一聲清脆的冰魄聲響起。
那些毒物瞬間破碎一地。
而祁亦軒瞳孔再次一震。
實力懸殊,顯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根本無法硬剛。
剎那間,便跳窗逃走了。
然而顧霜寒並沒有追出去,她緩緩收回手,看了一眼窗口,垂眸看向地上的毒物。
表情微微一變。
「蠱蟲。」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
隨後走向床邊,心中很是沉重,接著緩緩伸出手,一把將被子掀開。
驟然間。
瞳孔一怔。
只見床上躺著的是一個枕頭,那人又跑了。
眉宇間染上一層怒意。
「顧安然!!」
她咬牙切齒的喊著。
轉身就準備走。
然而眼神餘光,似乎瞥見了什麼。
她停下腳步,再次轉身。
一把將那枕頭扒開。
定睛一看。
只見褥單上有許多幹了的血跡,似乎不止一處……
她眼神遲疑一瞬。
而後將整個被子都掀開一看,那褥單上共有四處,而那血跡似乎是四肢上遺留下的痕跡。
她頓時渾身一震。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難不成這是她的?
不會,怎麼可能……
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與此同時。
顧安然被兩人架著跑。
穆星如與瀟楓兩人,抱著她半邊身子,一人一邊抬著她的腿。
而顧安然雙手搭在兩人脖頸處,臉色慌亂的催促道:「你們兩個快點,四條腿怎麼跑這麼慢!」
「顧師姐,你為何要逃跑?」
右邊的瀟楓不解的問道。
顧安然馬上沒好氣的說道:「我現在不跑等著被她嘎腰子嗎?」
「顧師姐,你會不會想太多了,三師尊怎麼可能呢。」
左邊的穆星如無奈的說道。
而顧安然自嘲一笑。
「今時不同往日,她入魔了哎,那是一般般老鼠藥?」
這話一出。
兩人頓時無奈對視一眼。
三人經過一個拐角處,兩人架著她在過道里跑著,右邊院子裡正在打鬥中。
而她們在這個殺戮的夜晚裡,架著顧安然逃跑了。
顧安然伸頭朝右邊看了看。
現場混亂不堪,死傷無數。
顯然這麼混亂的場面,根本沒人注意黑暗中的她們。
立馬對著她們左右扭頭,再次說道:「你們兩個注意點,別讓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