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寒嘴角淺笑緩緩壓平,眸色暗沉,盯著門口的位置,隨即斂下眼眸。
突然有些失神的蹲在原地。
心裡有些許糾結,那人應當是生氣了,所以才會選擇落荒而逃?
她想著去幫一下忙,畢竟那人身上也有不少傷,一個人定然有些吃力。
這麼想著剛站起身子,心口猛然一陣疼痛傳來,身形一晃,「咚」的一聲,再次跌跪下去。
發出一聲悶響聲。
青絲凌亂隨之散在俏臉旁,一縷長發貼在唇角。
白皙修長的手掌撐在地上。
根根分明的五指關節彎曲著,試圖用另一種疼痛分散痛苦。
她一手捂在心口位置。
眉頭緊鎖,神情很是痛苦,咬緊牙關,強忍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疼痛。
額間冷汗自臉頰向下滑落,淌過天鵝般白皙細膩的脖頸,如同瓷器一般晶瑩剔透。
身子向下傾斜,衣衫半開,露出半遮半掩的精緻鎖骨。
心口處的疼痛猶如萬箭穿心之痛,令她呼吸一窒。
緊咬下唇,拼命隱忍著。
體內的內力突然暴漲起來,脹的她渾身難受,如同要衝破她的經脈,破體而出。
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渾身氣息也亂了起來。
她想起身去床邊調息。
然而可身子卻動不了分毫,撐在地上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強撐著難受立即席地而坐。
雙指成劍點在自己身上各處大穴位置,運氣內力強制壓制自起來。
渾身散發出若隱若現的戾氣與殺氣,夾雜著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紅唇已然被咬破,緩緩流出鮮血,順著優美的下顎滴落在地。
顧霜寒猛的睜開雙眸。
「噗!」
鮮血飛濺的瞬間,血滴在空中飛舞,像極了凋零的玫瑰花瓣。
落在地面時。
如紅瑪瑙釀成的血珠,將其渲染成唯美而又殘酷的畫卷。
紅棗如唇潤如血,猩紅之光照山水。
強大的殺氣瞬間迸發而出。
睫翼緩緩輕抬。
噬血般的眸子,殷紅鬼魅。
雙指抹去嘴角的血跡,似瀟似雅,魅如女鬼。
她緩緩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一步一腳印,裙擺隨之搖晃。
在月光的照射下,背影被拉的很長很長,投影在門內的地面上。
響起驚悚清脆的鈴鐺聲。
……
廚房。
顧安然坐在火灶旁,一臉頹廢的添柴加火,大鍋里燒著水。
想起剛剛自己揚言要一騎絕塵,還說出那麼大言不慚的話。
下一秒又被打臉的事情,尷尬的自己都抓麻。
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出師未捷身先死。
手上拿著一根粗細的柴火重重的扔進去。
瞳孔里火光四射。
識海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你別抑鬱了,出大事了!】
語氣很是焦急,急的跳腳。
「什麼事?」
顧安然下意識眉頭一皺。
心中警鈴大作。
雖然有些不爽,但系統突然出聲,定然跟顧霜寒有關。
果不其然。
下一秒。
系統爆出驚天泣鬼神的信息,驚的顧安然腦子就是一炸。
【你師尊傷勢突然發作,她自己沒壓制住,現在已經離開這裡了!】
【你快去阻止她!!】
「什麼!!」
顧安然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馬不停蹄轉身跑出去,運起輕功,朝著房間飛奔而去。
不一會。
來到房門口。
火急火燎跑進去,手扶在門框上,一臉焦急的喘著粗氣。
四下掃視一圈。
餘光瞥見一抹深紅。
轉頭間,視線落在地面上刺眼的血跡,有很大一攤,紅的鮮艷。
瞳孔一怔,臉色瞬間煞白。
心亂如麻的退了出去。
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快,定位她的位置!!」
此時身子也微微發顫起來。
【立刻,馬上。】
看到自家宿主如此害怕擔憂的模樣,系統也絲毫不含糊的直接送了過去。
……
幽暗的街道上。
幾名男子身穿粗衣麻布,一臉猥瑣的圍著一名黑衣女子打轉。
將她圍在中間上下打量。
有的摸著下巴舔著嘴唇,或眼神肆無忌憚露出貪婪之色,閃著驚艷之光。
讓人一看就想就地掩埋。
視線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嘴裡也是不乾不淨,說出令人作惡的大膽狂言。
「姑娘生的如此美,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
「為何一人獨自行走,不如,讓哥哥們送你一程如何?」
「就是啊,哥幾個都是正經人,姑娘千萬莫要誤會啊。」
「不錯,不錯,這世上竟有如此絕世,咱幾個今晚有福了。」
「姑娘不妨伺候伺候爺幾個,給爺伺候舒服了,賞你幾個銀錢如何?」
幾人一邊圍著轉,一邊肆無忌憚的說著骯髒的話,喉間貪婪的滾動著。
咕嚕咕嚕直咽口水。
互相狡猾的交換視線。
算盤珠子直接蹦在顧霜寒臉上了。
一人虎視眈眈伸手去摸她的肩膀。
他的表情隨著自己手快要靠近的距離,暴露出極度的渴望,與貪婪,還有興奮。
似是快得到了自己的獵物。
看著那隻鹹豬手緩緩靠近。
顧霜寒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森冷可怖又顯得極度魅惑。
眼皮懶懶抬起。
魅眸一閃。
幾人看見如此驚艷的笑。
臉上的壞笑更甚。
就在他們得意的瞬間。
下一秒。
只見那黑衣女子抬手的瞬間,抓住那隻手用力一擰。
「咔嚓!」
接著輕輕一扯。
「刺啦——!」
緊接著一聲慘叫聲響起。
「啊——!!!」
那名男子痛苦的五官扭曲,身子一歪喊的撕心裂肺。
整隻臂膀直接被生生扯了下來,鮮血飛濺到周圍兄弟的臉上。
傷口處的血不要錢的流淌,嘩啦啦的滴在地面上。
形成一攤恐怖的暗黑濃血。
動作快的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乾淨利索,絲毫不含糊。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
自己的兄弟已經沒了。
顧霜寒將那隻手臂隨手一扔,臉上露出一抹快感的神情,很是享受那慘叫聲的模樣。
嘴角依舊掛著森冷的笑。
最後似是聽夠了。
眉宇間有些不耐煩。
嘴角笑容向下一壓。
眼神閃過噬血。
直接掐住那人的脖子,吼叫聲戛然而止。
四周瞬間安靜。
眉宇間稍稍舒展開來。
閉眼享受了片刻安靜。
再次睜眼時。
手腕一歪,接著一個手刀過去。
那人的頭顱直接滾落在地。
而頭顱滾過的地方。
留下斑斑點點的血跡,直接滾在一人腳邊。
所有人因此大驚失色,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
一開始聚集在顧霜寒身上的視線。
落在自己兄弟腳邊的頭顱上,目瞪口呆眼睛瞪的極大。
涮的一下。
眼神恐懼,整個人顯的蒼白無力。
細思極恐。
他們張大嘴巴直接嚇到失聲,不知道自己今晚是遇到了怎樣可怕的人。
亦或者是……鬼。
「快跑!!」
突然有一人反應過來,驚呼一聲,準備拔腿就跑。
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逃跑。
顧霜寒陰惻惻一笑。
「死!!」
身形一閃。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不斷響起。
等顧安然趕到時。
映入眼帘的是顧霜寒所站的地方,是殘肢斷臂,猶如屠宰場似的。
屍山血海一般。
濃濃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她輕輕看了一眼地上不像屍體的屍體。
而後看向那人幽冷的背影。
情急之下張口喊道:「師……」
她突然一頓,眨了眨眼。
「顧……」
「冷……」
她又再次頓住。
突然感覺眼下不適合叫名字,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在。
生怕有人看見現場。
「那個誰!!」
然而顧霜寒因為剛剛的呼喊聲,眉頭一皺再皺。
緩緩轉過身,頭微微一歪。
隱隱有些不悅。
噬血般的眸子閃過狠厲。
接著轉身……跑跑了。
顧安然微微一愣。
立馬又追了上去。
兩人在街道上跑了一小段。
顧霜寒突然轉身隨手一揮。
「砰噠!」
一個攤子橫在她們中間。
顧安然驚了一下,猛然停住腳步。
眼神緊張落在身前不遠處的攤子上,隨後一臉疑惑的盯著對面的人。
彼此四目相對。
中間隔著攤子對望。
顧霜寒再次一歪頭。
有一種俏皮的感覺。
眉稍微挑。
頗有一種戲謔玩弄,還有挑釁的意味。
似是在說有種來追我。
而後她緩緩抬起手,對著顧安然勾了勾手指。
揚起一抹極小幅度的譏笑。
顧安然:「……?」
她在玩什麼?
她直愣愣的看著對面那人,木楞的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麼。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逗弄她。
她還在愣神中。
顧霜寒已經跑了……
她瞬間回過神來,一個抬腿跨躍面前的攤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