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樓樓頂
一襲黑衣流光裙肆意的在黑夜的狂風中沙沙作響。
黑紗面具下的一雙冷眼凝視著城下的萬家燈火,城中的百姓熱鬧非凡。
她坐靠在樓頂上肆意張揚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你說少主在想什麼?」
「我從未見過樓主像今日這般心事重重的喝酒。「
瀟楓看向坐在不遠處樓頂上的少主,眼裡滿是不解。
言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我雖是主子的貼身護衛,但是你才是她的心腹,要論知道主子在想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不是嗎?」
「發生如此大的變故也不知道少主還記得她嗎……」
說到這裡言澈突然想起什麼,雙手抱胸轉頭看著她語氣儘是調侃。
「阿妹,你與其擔心少主和顧安然,不如想想你與那個白羽城的穆星如該怎麼辦吧。」
「少主如今走火入魔身份也被曝光,天下人人盡皆知,現如今又與白羽城劃清界限,你們……」
他試探的問著自家阿妹的意思,看著瀟楓臉色不對欲言又止。
瀟楓無力的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掛在天邊的月亮,月光灑向大地照亮各處角落。
顯的那麼寬容與柔情,晚風也是那麼的溫情,卻還是吹不散她心中的陰霾。
她沉默許久後慢慢開口。
「江湖上都說少主走火入魔見人就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可只有我們清楚少主並非失心瘋。」
「她只是忘記了一些重要的人,可…她並沒有屠了江湖啊,也沒有想要稱王稱霸。」
言澈聽到這裡無奈打斷她。
「我問的是你和你的穆師妹,樓主和顧安然的事我們管不了,現在不止樓主不記得她,我想顧安然或許也不記得了。」
兩人回想起那日在白羽城,因為沐珩川從中作梗向兩人撒了忘憂散。
迫使自家少主身份暴露從而走火入魔還傷了顧安然。
而且還大鬧白羽城,甚至揚言要挑戰所有江湖門派要一統江湖。
「唉。」
兩人無可奈何同時嘆了一口氣,瀟楓突然將矛頭對向言澈。
「如果少主和顧安然不醒過來,我和穆師妹又如何能走在一起。」
「畢竟我們是和少主一條心的人,穆師妹又是白羽城的人,我們怎麼才能跨越這條鴻溝。」
瀟楓說著語氣極其落寞下去:「自古正邪不兩立,穆師妹又是一個思想頑固的人…」
「呵呵……」
言澈原本還在心疼他這個傻妹妹,聽見她說別人思想頑固,莫名想嘲笑她。
寵溺的屈起手指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好意思說人家思想頑固,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言澈看著自家妹妹那糾結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哪裡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
兩人的陣營站在對立面,心裡都有一道防線,在道德上誰也不想背叛自己的門派。
可在情義上根本不輸顧霜寒與顧安然,只是她們都擰巴的要命,誰也不說出來都藏在心裡。
「你們在說些什麼?」
一道清冷又帶著威嚴的聲音落在兩人的身後。
兩人驚醒一瞬,立即收起閒散模樣,轉身行禮。
「見過少主。」
「見過主子。」
冷月站在陰暗處凝視她「他」們,手裡還拿著晶瑩剔透的酒壺。
一場無聲的壓迫感逼的二人啞口無言。
「屬下與小妹在探討靈雨和紫藍這兩人去哪了。」
言澈反應迅速馬上做出回答,而瀟楓還在風中凌亂,思索著怎麼回答。
聽見他這麼說立馬做出回應。
「是,屬下在與哥哥說靈雨這丫頭不知跟著紫藍去哪瘋玩了。」
一步一步走近他們,在離他們半米遠的距離停下,鋒利的眼神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半晌冷聲道。
「明日去清風書院做客,你們準備準備。」
冷月對靈雨那小丫頭的事沒有半點興趣,冷冰冰吩咐完轉身準備走時,瀟楓突然開口。
「少主請留步。」
「什麼事?」
冷月腳步微頓,沒有回頭背對著他們。
瀟楓像是鼓足勇氣向前一步,恭恭敬敬抱拳行禮。
「不知……少主可記得…您有一個徒弟……?」
冷眼瞥了她一眼。
「你這症狀多久了?」
瀟楓一臉茫然,懵懂的眨了眨眼:「屬下身體並無不適。」
「沒有不適就少胡言亂語,又有誰有這個資格做我的徒弟。」
看向言澈的眼神充滿警告。
「看好你妹妹若是身體不適,儘快找醫師治療。」
「是,屬下一定看好她,恭送主子。」
言澈看著愣在原地的妹妹。
「這話你都問了不下十次,還不死心?」
「以樓主的身份地位任她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會收徒,更何況現在的她比之前更冷若冰霜。」
瀟楓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樣不死心的一問再問,希望少主會有一絲絲猶豫。
可惜事與願違,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回答。
「她真的不記得了嗎?」
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那她和星如豈不是……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言澈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別灰心,萬事沒有絕對,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他也好奇樓主與那位究竟會演變成什麼樣子,看著冷月早就消失的位置,略有所思。
這天要變了。
……
藏劍山莊…
「多多,快過來。」
顧安然手裡拿著一顆小球扔向對面的黃色小狗,一人一狗玩的不亦樂乎。
小狗的尾巴搖的飛快,嘴裡叼著小球撒歡似的追著她,你追我趕。
另一邊,坐在石桌旁的三個人杵著臉愁眉苦臉的,看著不遠處的一人一狗。
老二顧塵翎腦子一轉。
「爹,你說小妹不會變成傻子吧?」
「啪!」
顧凌君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顧塵翎摸著腦袋無辜撇了撇嘴:「你罵你自己就行了,別罵我們啊。」
「你還說!」
顧凌君揚了揚手恐嚇著。
顧塵翎抱著頭一下竄到顧承顏身後躲著。
老大顧承顏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水。
「看小妹這身體也好了差不多了,活蹦亂跳的,只是她這開眼閉眼都是多多玩的無憂無慮的。」
「這完全不像是傻子的行為,只是把狗當成了玩伴而已。」
「但是其他的事,似乎是完全沒有印象了。」
他放下杯子向遠處喊道。
「小妹,你過來一下,大哥有話要跟你說。」
「哎,好。」
顧安然小跑過去,狗也跟著後面跑過去,她坐下大口大口喝了一口水。
「大哥什麼事啊?」
顧承顏微微一笑:「小妹,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師尊嗎?」
顧安然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很是陌生。
「師尊?」
她不以為然。
「笑話,我堂堂藏劍山莊大小姐誰有這個資格當我師尊。」
她摸了摸顧承顏的額頭。
「大哥你沒發燒吧,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啊。」
別說她是藏劍山莊大小姐,咱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門派,以她的身份有誰能讓她心悅誠服拜師的。
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更何況她還是個小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