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顧安然睡眼惺忪的樓下,早已等候多時的瀟楓火急火燎的跑過去。
「不好了,顧師姐,星如不見了,你有沒有看到她?」
被攔住去路的顧安然掙扎的睜開眼睛。
「什麼叫不見了??」
「她不是在自己房間嘛?」
看她那麼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假,「星如」叫的如此親密……
顧安然瞬間清醒過來。
「你別急,我去她房間看看,你先說一下什麼情況,昨晚你們不是一起進的房間嗎。」
「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瀟楓跟在身後將昨晚的情景娓娓道來。
「昨晚我請了大夫去星如房間後,大夫查看傷勢包紮完我們就出去了。」
「傍晚我將晚餐送進她房間之後,我就出來了,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直到今早卯時,我去給她送早點,方才發現她早已不在房間裡。」
「我在外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任何行跡。」
「砰!」
顧安然一腳將門踹開。
裡面的床榻有些許凌亂,其他都看似一切正常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一切正常。
這下顧安然也有些奇怪,昨晚她房間發生那麼大的動靜,穆星如的房間與她離的也不遠。
但昨晚也沒見她過來……說不準那時她已經不見了……
顧安然擰著眉冥思苦想著。
昨晚那人分明是衝著她隔壁的女子去的,隨後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沒說要穆星如啊。
瀟楓看她沉默不語,心裡十分著急。
「顧師姐怎麼辦,她會去哪裡?」
「會不會出什麼事,怎麼辦?」
她急的跳腳。
顧安然默默坐下抬眼看她。
心裡的疑惑更甚。
「我們昨晚才見一次面而已,你為何如此著急?」
「我……我只是……」
瀟楓急的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該說是同門之誼?可顧安然都不記得她們,說是一面之緣?
可是初次見面的人不可能有這個反應,她現在的身份與她們是對立面,怎麼回答都是錯。
她面上極其糾結難看,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
於是顧安然重重嘆氣,她看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等你回答我都涼了,讓你回答一個問題像便秘一樣。」
「這事去找你主子吧,讓她負責。」
「什麼事要我負責?」
冷月悄無聲色出現在門口,瞥了一眼瀟楓。
瀟楓立馬收起她那副慌張的模樣站在一旁,她強裝鎮定的說:「主子。」
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安然默默站起身乖乖站好,但嘴裡卻依舊得理不饒人。
「昨晚是你強行將我們留下來的,如今辣麼大個人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見了,你得負責。」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個藐視的眼神。
冷月語氣冷冽如霜,眼角餘光掃過桌上的茶壺位置。
「與我何干。」
隨即她看向瀟楓質問著。
「你身為我的貼身護衛,昨晚卻不在場,主子遇到危險你也無動於衷?」
「如今卻擔心一個外人,你到底是誰的貼身護衛。」
「怎麼?你想吃裡扒外?」
冷月的話語一句比一句重,語氣冷的讓人害怕,如此興師問罪讓一旁的顧安然看了都膽寒。
瀟楓瞬間就跪了下去,一副負荊請罪的模樣。
「是屬下的失職,還請主子責罰。」
下一秒她話鋒一轉。
「屬下有錯,屬下甘願受罰。」
「但還請主子看在顧姑娘的面子上……能不能把穆姑娘尋回來。」
「只要她安然無恙,屬下立即去執法堂請罪。」
她咬緊牙關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
「屬下自願請罰千刀萬剮之行。」
這話一出。
顧安然:?眉宇間是大大的問號。
她站在一旁看戲莫名中槍,她有啥面子啊。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故意裝作沒聽見的模樣摸了摸自己的發尾。
而另一邊。
一向清冷孤傲的冷月臉上泛起一絲動容。
垂下眼眸看向跪在自己身側的瀟楓。
「你很重視她?」
眼神微眯。
「瀟楓啊瀟楓你一向冷靜,如今卻為了一個外人居然甘願受千刀萬剮,你是瘋了嗎?」
而瀟楓不語只一味的低頭。
半晌。
她才大膽的說:「還請少主成全,請少主看在顧姑娘的面子上幫幫她。」
瀟楓向來稱冷月為少主,她知道冷月的脾性也只有冷月動怒時她才稱主子。
整個望月樓只有她與靈雨有這個資格。
聽見她如此說。
冷月不怒反笑:「她有什麼面子?」
方才這人質疑她還要她負責,居然要她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負責。
語氣里分明是指責的意思。
冷月有些不爽。
她轉身準備走冷聲說著。
「無關緊要之人與我何干,瀟楓你是覺得你主子我很閒嗎?」
「瀟楓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旁人的事你少插手,回去領罰吧。」
被拒絕的瀟楓面如死灰,眼神也黯淡無光,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彎了下去。
沒有記憶的少主又變回了曾經那個冷血無情的主子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她突然靈光一閃。
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亮了亮。
只有一個人可以讓她改變主意,那就是……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一旁顧安然的身上。
少主雖然忘了,但是對顧安然的態度並沒有那麼強硬,這就是區別。
若是換了旁人,少主才不會說那麼多廢話。
感受到有人看自己。
無辜躺槍的顧安然一臉黑線的望過去。
她有些無語。
「你這是什麼眼神?」
「你說話就說話幹嘛提我啊。」
她語氣一變含著幾分嗔怪。
「你是嫌我死的太慢是吧。」
聞言。
瀟楓乾淨利落的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塵,她苦笑著。
「顧姑娘您放心,主子雖然看似冷冰冰,實則很好說話的。」
顧安然一副你看我信嗎?的表情看著她,嘴角儘是鄙夷。
「你當我方才眼瞎沒看見?」
「她剛剛對你的態度,恨不得一巴掌送你去投胎的模樣。」
「你居然跟我說,她好說話?」
顧安然被氣笑,語速都亂了節奏。
「你這話三歲小孩都不會信吧。」
聽見她如此評價冷月。
瀟楓微微一笑。
「少主在你心裡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可是現在您的同伴失蹤。」
「如今能找到她的只有少主一人,這事還得靠你啊,否則穆姑娘有個三長兩短……」
「這藏劍山莊如何向白羽城交代啊。」
瀟楓眼裡閃過一絲警告之色。
【顧師姐對不起了,有機會再請你把酒言歡。】
顧安然感受到被威脅的意思,臉上的表情五彩繽紛,顯然沒想到那人態度變的如此快。
她惡狠狠的盯著她。
道德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