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漸漸恢復平靜,江陌寒緩緩轉身,目光直直的看向白悅欣的方向。
白悅欣對上他的目光,有些羞澀的低頭,手指磨蹭著手心的玉牌。
他果然是對自己有好感…
「多謝這位師兄出手相救,我是雲夢宗的親傳弟子白悅欣,不知師兄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啊?」
「白師妹!」
身後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白悅欣一驚,回頭看去,只見她身後出現三名男子。
她臉色一僵,反應過來江陌寒剛才的目光不是特意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身後處。
來人都是雲夢宗的弟子,和白悅欣一樣,都是雲夢宗這一屆的新弟子。
其中兩名是雲夢宗的親傳弟子,另外一名是內門弟子。
走在前面的那名男子相貌同樣出色,但對比江陌寒就有些遜色了。
他叫秦沐,是雲夢宗這一屆新弟子裡修為最高的,金丹中期的修為。
跟在秦沐身後的男子叫林君河,和白悅欣一樣的修為,金丹初期。
那名內門弟子叫王珂,築基後期的修為。
「原來是你們。」白悅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迅速恢復了高傲的神情。
「白師妹你受傷了?」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白悅欣嘴角有血漬,秦沐焦急的快走幾步上前。
「師妹我這裡有療傷的丹藥,快吃。」
林君河也緊跟著湊了上前,掏出丹藥就要餵給她吃。
那名叫王珂的男子反而是先看了江陌寒一眼,才不緊不慢的上前關心白悅欣。
「受了些內傷,多謝林師兄的丹藥。」
白悅欣顯然習慣了他們的關心,面對林君河給她餵藥的行為也並沒有拒絕。
秦沐慢了一步,只能看著林君河給她餵藥,有些氣惱的移開目光。
「白師妹,是誰傷的你?」
目光一掃,凌厲的看向了不遠處在收割魔獸屍體和靈植的江陌寒。
他劍指江陌寒。「是你傷的白師妹?」
江陌寒把八爪水獸和幻心草收進了空間,這才有閒空夫看向他們。
「沒腦子的蠢貨!」
只見他修為威壓放出來,秦沐等人臉色一僵。
金丹後期?!!!
這男子竟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比秦沐的修為還要高。
秦沐本人更是無法接受,他十九歲突破到金丹中期,本以為在同屆新弟子裡實力最強,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修為比他還高。
「秦師兄你誤會了,不是他傷的我。」
白悅欣連忙解釋,生怕江陌寒會生氣。
她看向江陌寒柔聲道:「秦師兄就是看我受傷太著急了,你別介意。」
說著她有些彆扭的用手指卷著散落的頭髮,紅著耳朵道:「還有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面對她的感謝,江陌寒感到莫名其妙,還有這個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是讓他煩躁。
江陌寒天賦高長的俊俏,在宗門內的幾年裡對他示好的女修士不少,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
這個叫白悅欣的女修士實在是奇怪,江陌寒並不想與此人有太多牽扯,當即就要離開。
「誰救你了?自作多情!」
秦沐幾人實力都沒有他高,江陌寒沒什麼好顧忌的。
直言不諱的說完,不顧白悅欣尷尬的神色,收了寶貝的江陌寒當即就要御劍離開。
白悅欣見江陌寒要走,心中一急,也顧不上什麼矜持,猛地站起身來,朝著江陌寒喊道:「這位師兄,等一等!」
她慌慌張張地追上去,卻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江陌寒本已御劍飛起,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也只是漠然的移開目光。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是哪個宗門的呢。」白悅欣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江陌寒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與你無關。」
話落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白悅欣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滿是失落,但那緊握的雙拳,又透露出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不說,那她就偏要知道。
這一屆所有宗門的新弟子裡年輕俊美,修為高的沒幾個,她一個一個查總能知道他是誰。
「白師妹,你與那名修士是怎麼回事?」
秦沐見不得白悅欣為別的男人流露出副副神色,還未知道剛才那名修士是誰,他心裡就有了敵意。
「我與他同時找到了一株高品階的靈植,不曾想那水潭下藏著一頭五品階的八爪水獸。
那頭五品階的魔獸實力有元嬰期那麼強,我不敵被那頭魔獸所傷。
金丹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實在太大,他本可以不管我獨自離開,但他沒有。
在我命懸一線,差一點就要捏碎保命玉牌被淘汰的時候,他出手了。
雖然他最終目的是那一株靈植,但是也算間接救了我,沒有讓我這麼早就被淘汰。」
白悅欣維持自己的高傲清冷,一點也不說自己剛才的狼狽模樣。
說到這裡,她低頭表現的很是失落。「可是那位師兄性子似乎很冷淡,連姓名也不願告知於我。」
秦沐等人見不得自己心悅的女子傷心,雖然對不知道姓名的江陌寒懷有敵意,但還是忍不住好言安慰。
「看剛才那名修士的穿著服飾紋樣,應該是玄天宗的弟子。」
白悅欣驚喜的看向他。「秦師兄此話當真?」
林君河卻疑惑。「玄天宗的弟子服飾我在秘境外頭的時候見到過,似乎和剛才那名修士穿的不太一樣。」
秦沐卻很肯定。「那些都是普通的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那名修士應該是玄天宗的親傳弟子,他的衣角有玄天宗的紋樣。」
林君河釋懷。「如秦師兄所說,他真要是玄天宗的親傳弟子,如此年輕就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也不奇怪了,畢竟玄天宗是修仙界的第一大宗門。」
白悅欣欣喜的咬唇,她看上的男子果然是這世間最優秀的。
三人各懷心思,只有那名內門弟子王珂沉默的看著江陌寒離去的方向,目光陰冷。
「白師妹,這秘境裡危險重重,我們如今遇上了,便一起走吧!」
秦沐提出建議,白悅欣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了。
「王珂你在發什麼呆,快跟上。」
「來了。」
王珂的眼角突然冒出的黑色紋路,在秦沐等人轉頭叫他的時候又消失不見。
在他離開的地底下,一抹黑色霧氣向另外一個方向竄去,似乎是在給誰傳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