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降谷零獨自前往資料室。
資料室內,每張桌子上都放置了一台電腦,警察學院的慷慨令人欽佩。
降谷零隨意挑選了一個座位,啟動了電腦。
松田陣平的事情一直讓他感到困擾,他無法理解松田為何對警察持有如此態度。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松田陣平說的話,還有今天上午的課,降谷零突然有了靈感,松田或許是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降谷零嘗試在電腦上搜索關於松田的新聞報導。
「找到了……這是……」
很快,他發現了一起舊案,電腦屏幕上展示了一張報紙的頭版。
「職業拳擊手鬆田丈太郎因涉嫌殺人被逮捕?」
降谷零難以置信地盯著查詢結果,但報紙上那張與松田陣平極為相似的臉不斷提醒他這是事實。
「哦,那個案件啊。」諸伏景光和宗言突然出現在降谷零的身後,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又震驚彼此的默契,對視了一眼就挪開視線。
「hiro!!宗言!!」降谷零無語了,他正全神貫注盯著電腦呢!沒想到身後突然響起兩個聲音,頓時把他嚇了一大跳!
「那件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呢……」諸伏景光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還納悶你為何在這種地方,原來是在調查松田的父親。」宗言有些好奇地坐在了另外一邊。
「沒錯,我想弄清楚他為何對警察如此反感。」降谷零坦言,隨即嘆了口氣:「但……沒想到是因為他父親曾被逮捕。」
「這件事我也曾關注過。不過,那是一次誤會。」宗言沒有過多隱瞞,直接挑明。
宗言仰頭看著天花板,語氣平淡,「松田的父親那時是職業拳擊手,在從健身房回家的路上目睹了兩人爭吵。由於即將參加頭銜戰,他沒有插手,直接離開了。沒想到第二天,其中一名男子的屍體被發現。」
「警方根據目擊者的證詞,認為松田的父親在犯罪時間出現在現場附近,加上被害人是前拳擊手,與松田的父親有過節,便認定他為兇手,隨即逮捕了他。」
一旁的諸伏景光也坐了下來,開口說道:「儘管後來真兇被抓獲,松田父親的嫌疑得以洗清,但原定的頭銜戰泡湯了,之後無論做什麼都不順,聽說他最終放棄了拳擊,變得酗酒……」
「原來如此,所以他才會對警察懷恨在心。」降谷零深吸一口氣,「但這樣的話,他為何還要選擇成為警察呢?」
「不清楚,就連萩原對此也感到困惑。」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宗言撐著下巴,眼睛看向窗外,「也許...他是覺得,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上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頓時一愣,同時發出疑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宗言靠在椅背上,扭過頭認真地看著兩人,「意思就是,他想成為他心目中的警察本該有的樣子!」
「沒有警察這個身份之前,我們只是普通公民,也會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那當我們自己做了警察,手握權力,那就要努力給別人提供一個公平法治的環境。」
「我們無法強迫別人也和我們一樣的想法去公正地服務人民,但可以做好自己的本分,既然已經知道好警察應該是什麼樣的了,那就應該一直照著那個標準去做!」
宗言起身,拍了拍好友降谷零的肩膀,語氣溫和,「zero!我比你更了解陣平,他其實就是個嘴硬性子,而且還嘴笨,表面上說無所謂,其實特別在意,又不會為自己辯解,有些時候確實是挺難相處的。」
「但是請你相信我!他其實也是個很好的人!給你們彼此多一點相處的時間,我敢保證你和陣平絕對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宗言認真地說道。
此時正在認真給兩人解釋的宗言沒有注意到,門外有個高大的人影不知道聽了多久,顫抖著身軀漲紅了臉,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似有晶瑩涌動,卻倔強地仰頭看天不讓其滴落。
另外一邊的人影比他高點,伸出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徑直攬住不再吭聲。
降谷零看著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某人認真的臉,突然開口:「說起來!你這麼為松田說話,看來當初每周約不出來,都是和松田還有萩原出去了吧?」
松田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已經大概清楚了,但是宗言向著松田說話,讓他莫名有些不爽呢!又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明明是他和hiro先認識的宗言好吧!
聽到這裡,諸伏景光也目光深邃地看了過來,松田的事不急,還是先算某人盡向著外人的帳吧!
宗言自己都沒想到,說了一大堆話,好友突然給來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他愣了一會,隨即笑出聲,揉了揉降谷零的金髮,坦然答道:
「終於發現了啊!沒錯哦!zero猜得很正確!」
「我周末基本都是和他們兩個在一起的。」
諸伏景光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道:「那當初,也是先和他們去的遊樂園?」
宗言這時還沒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點點頭答道:「是呀!當初是他們先約的我,後來你們再約我去遊樂園,我去過了就不太想再去了嘛!」
「哦~~明白了!」諸伏景光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輕飄飄地說道,一旁的降谷零抱胸默不作聲,也是靜靜看著他。
宗言看著好友們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啊?」宗言有些忐忑地問道。
降谷零哼了一聲,雙手抱胸,眼神里滿是幽怨:「你還說!當初我們周末約你,你總是有各種理由推脫,原來都是和他們兩個出去了!」
諸伏景光也點了點頭,附和道:「就是啊!我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們太黏你,不喜歡和我們出去玩呢!」
宗言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哎呀!冤枉啊!警察先生,我哪有這樣想過,那個時候都是誰先約我我就和誰出去了的,比如有次班長約的我,後面陣平和研二來約我,我就拒絕了啊!這很正常的!」
「哦~差點忘了,還有班長的事,說吧!你和他又是約什麼時間段出去的?我和hiro好下次錯開約你。」降谷零顯然不太滿意這個解釋。
宗言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我和班長是通過一次意外認識的,那次事件和他有關,具體什麼事我不方便說,後來我們來往多了,就經常約晚餐來著。」
「而且其實也不用錯開呀!大家現在都在警校上學,肯定吃住行都是在一起的,人多總是熱鬧點,你們不用擔心研二和阿航不好相處,相反他們都是人來瘋,很好玩的。」宗言拍了拍胸脯做出保證。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總算是把想知道的東西都套出來了。
「行吧!大人有大量,這關就算你過了!」
看著好友們臉上重新洋溢起的笑容,宗言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危機總算是度過了。
降谷零不再理會一臉劫後餘生的宗言,徑直關機起身,「好了!別聊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過去槍械訓練室吧!」
門外,看到已經平復好心情的幼馴染,萩原研二笑著把人拽進了資料室。
「喂喂喂!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啊!搞聚會不叫hagi,小心我和小八藏說你們歧視新同學呢!」
松田陣平撇撇嘴,沒有說話,只是手插著褲兜扭頭假意在觀察資料室是什麼樣子。
「來得正好!研二!!」宗言一把扯過萩原研二趴了上去,嗯!這個高度正好歇歇脖子。
萩原研二這是頭一次猝不及防被掛,通常來說只有他掛別人的機會,所以宗言的動作對他來說還是一次全新的體驗。
「宗言你也太會享受了!不過看在你和hagi多年交情的份上,hagi就大方地把肩膀借給你了。」萩原研二努力忽視脖頸的熱氣,故作輕鬆地說道。
宗言無所謂地說道:「好哦!那就謝謝偉大的萩原大人了!」
「說起來,你們打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啊!訓練課馬上就開始了,還不快走!」松田陣平看到宗言那副沒有骨頭的樣子,頓時沒好氣轉身走出門外說道。
真是的!明明他和研二差不多一樣身高,怎麼剛才還在替他說話的人轉眼就趴別人身上去了。
某嘴硬人士是不會承認自己也想要和好久不見的好友貼貼的。
諸伏景光起身說道:「只是來資料室查點資料,zero正好查完了,我們還是快點一起過去吧!」
降谷零點點頭,抬腳跟上,「說起來,班長去哪了??怎麼沒看到他人的?」
宗言懶洋洋地開口:「阿航已經先去訓練室了哦!畢竟是班長,總得先到那邊鎮鎮場子,哪能和我們一樣吊兒郎當地慢悠悠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