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辦公室里,只有三台電腦屏幕發出幽幽的藍光,映照在琴酒冷峻的面容上。
他獨自站在身後的大門前邊,目光如刀,直視代表boss、朗姆和貝爾摩德的三台電腦,屏幕上空無一人,卻能憑空出聲。
這是黑衣組織最高層的遠程會議,氣氛凝重而壓抑。
琴酒報告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感:
「Boss,抓捕叛徒蘇格蘭威士忌的行動被正義之盾制止了,人被他們帶走了。」
替烏丸蓮耶傳話的神秘人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正義之盾……這個組織,已經不止一次干擾我們的行動了。八年來,組織在國外的行動屢屢受挫,外圍成員一旦暴露,幾乎無一倖免。沒想到這次,他們居然來霓虹了。」
「不過,他們也只能在國外囂張了。在霓虹,我們才是絕對的王。」
神秘人聲音冷厲:「朗姆,報告一下,組織目前對正義之盾了解多少?」
聽到命令,朗姆的聲音從屏幕中傳來,帶著一絲謹慎:「正義之盾勢力目前遍布西方大部分國家,其在國外的主要運作方式是與當地政府高層合作,開設合法賭場和地下資金流轉渠道;此外他們參與軍火交易,但主要供給『盟友』勢力,不流入地下世界的任何一個組織;」
「他們還搞情報販賣,滲透軍政界,會出售機密給客戶敵對國家換取利益;此外,他們擅長金融操控,針對富豪、政客提供『定製服務』。」
琴酒和貝爾摩德聽完,心中暗自心驚。
他們雖然知道正義之盾不簡單,但沒想到其在國外的勢力如此龐大且複雜。
朗姆繼續道:「他們最擅長的是吞併小型犯罪組織,吸收其資源,但不碰毒和人口以及器官買賣,那些小組織被抓到的話,正義之盾會『出售』其犯罪證據給警方或軍方;最喜歡利用軍政關係直接施壓,逼迫對手妥協。」
貝爾摩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無奈:「這次在紐約的行動也被正義之盾干涉了。新型量子加密技術原型文件,估計已經落入他們手中。」
神秘人聽到這些訊息,也忍不住沉默片刻。
饒是地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他,此時也對聽起來就很龐然大物的正義之盾心生忌憚。
會議室寂靜了一會,他才開口,語氣冷如冰霜:「霓虹是酒廠的發家地,boss絕不允許正義之盾在這裡侵蝕我們的權益。琴酒、貝爾摩德、朗姆,你們作為領導小組的帶頭人,辦事不力,必須承擔責任。會議結束後去受刑室領罰。」
神秘人的語氣不容置疑,代表boss真生氣憤怒了。
被點名的三人臉色有些許微變,但沒有人敢反駁。
神秘人繼續下令:「朗姆,儘快找到正義之盾在霓虹的地址,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貝爾摩德,你注意阿美莉卡的最新科技動向,能拿回來的,全部拿回來。」
「琴酒,近段時間盡你的最大能力收斂資金,組織需要重建一個實驗室。」
「是。」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敬畏。
屏幕熄滅,辦公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琴酒站起身,目光冷峻,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煩躁。
他又想起了那個在他面前遊刃有餘自稱正義之盾高層的男人。
這樣的組織,這樣的對手。
朗姆的情報看起來也遠比不上對方,真要和正義之盾對著幹,那行動組的任務難度只怕會上升到地獄級別的難度。
兩大組織之間的團體備戰,從官方勢力部署、到情報資源、武器資源、組織成員各個方面來說,不是單靠他手裡的伯萊塔就能解決的,他還需要和朗姆,貝爾摩德協同作戰。
可這兩個信奉神秘主義的人恰好全都是他最討厭的謎語人,偏偏地位都在他上面。
一個是組織No.2,直接聽命於 boss,負責核心決策,他必須服從其指令。
一個擁有直接向boss匯報的特權,共同任務卻常常繞過他單獨行動,質問只會得到不知所謂的神秘話語,總是在他爆發的邊沿來回試探。
雖然兩方組織還沒打起來,但琴酒就是已經覺得自己的廢物隊友到時會嚴重拖他後腿,直接影響他carry全場。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清新,昨夜的喧囂與歡鬧都被新的一天一掃而空。
萩原研二起床時宿醉的頭痛還在隱隱作祟,看了眼手機,才發現居然都十點了!
不過今天周日,不用上班,十點起也沒有關係!
不過昨晚是誰將他搬回房間的啊?斷片前他只記得最後一幕是他坐在宗言腳邊抱著人家小腿不給他走來著。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都說酒後吐真言,只希望喝醉的自己沒有說什麼離譜的話。
揉了揉太陽穴,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萩原研二將手機一甩,掀開被子下床想去客廳倒杯水喝,只是剛打開房門就愣在了原地。
記憶里有些髒亂的客廳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找不到一絲昨天晚上六人相處的痕跡。
那些彩帶、氣球、牆上歡迎回家的橫幅、捏癟的易拉罐、玩笑打鬧聲、啤酒罐的碰撞聲,仿佛都成了遙遠的夢境。
「咔噠」一聲,房間門被打開,萩原研二循聲望去,卻詫異地看著從房間走出來的人。
陣平醬今日居然罕見地早起,往常周日他可是一定要過了十二點才肯起床的。
擼著自己的捲毛頭髮,松田陣平眉頭微皺,看向萩原研二,顯然也在為昨夜的記憶感到困惑。
「我不是在沙發的嗎?怎麼在房間裡睡了?」
萩原研二搖了搖頭,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我也是在床上醒來的,都喝斷片了,完全不記得事。」
松田陣平也注意到了異常乾淨空曠的客廳,去到夜光院宗言的房間一看,卻發現床上的人是伊達航。
開門聲音驚醒了伊達航。
伊達航睜眼就見是松田陣平,頓時放鬆了下來,一掌呼在自己的臉上,這才清醒。
「松田?早上好啊!」
「不早了!班長!十點了,而且他們已經走了。」
松田陣平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房間,徒留驚愕的伊達航。
「哈?那三個傢伙消失得這麼快的嗎?」伊達航迅速掀開被子下床。
環視一周,第六感讓他猜到自己應該是睡了夜光院宗言的房間,但現在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
伊達航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也跟著松田陣平的步伐走了出去。
昨夜的狂歡和今早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伊達航看了一眼沙發上躺著的萩原研二,語氣有些低沉:
「他們真走了?」
萩原研二點了點頭,目光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又看向天花板,松田陣平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另一邊。
兩人的心裡都湧起一陣莫名的失落。
昨晚六人難得相聚,喝酒、聊天,氣氛熱烈而溫馨,場合不太合適單聊。
沒想到一早起來,人居然跑了。
他們都沒來得及找那人單獨相處下!!
「本來想著今天周日,能多和他們聊聊的,」松田陣平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懊悔,「沒想到他們走得這麼早。「
他知道萩原研二能理解他說的他們,其實代指某個人。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看向天花板的目光有些游離渙散:
「是啊,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伊達航看到兩人神情低落,不禁搖頭笑了笑:「能有這一次機會已經很難得了,我們要知足才對,畢竟他們做的事可是很危險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我們也知道,只是想到昨晚的狂歡和今早的冷清,就有點……悵然若失。」
伊達航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輕鬆:「別想太多了,我相信他們三既然湊到了一起,一定會相互照應的,安全係數比之前已經提高很多了,往好的方面想,或許下次再聚可能會很快到來呢!」
兩人聽到伊達航的話,想了想,一時之間也是覺得有些道理。
畢竟那三個單獨拎出來哪一個,都是極其優秀的存在,如今他們私底下有機會湊到一起,一定會相互保全對方的。
而只要人活著,總會有再見的機會,心中的情愫或許也有敞開表達的那天。
萩原研二想開了,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更多的陽光灑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轉身時已帶上他標誌性Wink微笑,語氣輕快:「算了,不管他們了!反正人沒事就行。」
松田陣平也點上了根煙,語氣堅定,「嗯呢!」
雖然心中仍有遺憾,但他們都明白,生活還要繼續。
或許,下一次的相遇,會帶來更多的驚喜與可能呢。
伊達航看著想開的兩人也笑了笑:「好了,今天可是難得的休息日,洗漱下我們一起出去吃午餐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拉麵館,一直想推薦給你們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心中的陰霾似乎都被陽光碟機散了一些。
等到三人都洗漱完畢穿上外套,勾肩搭背走出家門,新的一天也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