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毛利蘭剛想和兩個認識的警官打個招呼,就被萩原研二開口打斷。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啊!日安!毛利小姐!」
萩原研二湊到毛利蘭耳邊,「公眾場合麻煩可愛的的小姐別說出在下的身份哈!」
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的親昵,都讓毛利蘭瞬間紅了臉,手緊緊抓住身下的裙擺,「.....好的,萩原哥哥,我知道了.....」
一旁的江戶川柯南明顯是沒聽到萩原研二和毛利蘭說了什麼,但是!!
就這動作,這附耳說話的樣子,瞬間就讓某個大偵探打翻了醋罈子!
「吶!萩原哥哥,和你來的松田哥哥快要等得不耐煩了哦!」柯南一把拉過萩原研二,示意他看向松田陣平。
這其實只是個藉口,可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氣息的萩原研二對工藤新一這種青澀段位來說還是太高級了啊!
根本比不過!你這花花公子給我離小蘭遠點啊!!!可惡!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成人體!
萩原研二轉頭看向松田陣平,就發現自己的幼馴染真的要爆發了,這才起身趕緊過去安撫。
景色最好的四人位只剩下九條雪彥旁邊那張,榎本梓引領著二人朝位置走去。
他們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熟稔的默契,萩原研二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松田陣平肩上,時不時湊近說些什麼,惹得松田陣平皺眉嘖了一聲,卻也沒真把他甩開。兩人的身高相近,但氣質迥異,一個像春風般輕佻散漫,一個如冬夜般冷峻鋒利,站在一起卻莫名和諧。
吧檯內側的諸伏景光看到這一幕,正整理手中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幾乎要捏皺了托盤的邊緣。
是萩原和松田,他與他們,也是有一年不見了。
自從那人出了事後,他就肩負重任在國外苦苦尋覓正義之盾的蹤跡,可惜任務還是失敗了,他回到了國內。
萩原依舊笑得散漫,松田依舊一臉不耐煩卻又縱容地任由他搭著。
他們的身影太過熟悉,熟悉到讓諸伏景光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警校時期,回到了那些肆無忌憚的青春歲月。
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應該移開視線,應該裝作不認識,應該繼續扮演一個普通的咖啡廳服務員——可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他們,看著他們在榎本梓引領的位置坐下,看著萩原嬉笑著去摘松田的墨鏡,而松田皺眉拍開他的手,一如當年——
他們還是老樣子。
而自己,卻已經不再是「諸伏景光」了。
風鈴聲響起,諸伏景光下意識抬頭,目光掃向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是班長?
還有身後那個人,就算他戴了帽子,幾絲金髮和黑色的肌膚已然暴露了他的身份——毫無疑問是自己的幼馴染降谷零啊!
窗口下的九條雪彥也看到了這一幕,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這要是身旁這兩個他倒是不怎麼害怕,但是常年臥底的zero,觀察力可比他們要更深,再在這個位置待下去,可能不太妙。
九條雪彥合上電腦,拿著手杖緩緩起身離開,和路過的兩人錯開了身位。
「這邊!這邊!」萩原研二沒有注意到旁邊桌子人的離開,向張望的兩人揮手示意。
松田陣平食指夾著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個離開的背影——花錢買東西,咖啡都還沒喝完,為什麼人突然走了呢?
「今天人有點多,我去放下電腦,一會就來幫你忙。」九條雪彥無視身後松田陣平的目光,路過前台時和裡面的諸伏景光說道。
「好的先生!」諸伏景光瞬間恢復原樣,溫和地點了點頭。
兩人錯開視線,卻在一瞬間閃過一個同樣的想法——
這四個人怎麼回事?是有什麼發現嗎?還是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整整齊齊湊到了一塊。
諸伏景光垂下失落的眸子,如果這時候,那人也在的話......那確實是全員到齊了。
榎本梓遞過來一份菜單:「綠川先生!那邊四個客人點了這些,麻煩你了呢!」
「好的榎本小姐,我看看。」諸伏景光被榎本梓的聲音晃過了神,接過菜單一看,居然發現有些似曾相識。
兩份美式早餐拼盤:煎蛋、吐司、培根,兩杯拿鐵;
香腸煎蛋套餐,一杯黑咖啡
三明治、水果沙拉,外加一杯紅茶。
諸伏景光不由得有些好笑,難道這四人來這裡,就是為了懷念過去?
這不就是當初他們在警校時某天周日晨練完,在這家咖啡廳吃的早餐嗎?
「綠川先生,菜單借我看看。」九條雪彥緩步而來,挽起袖子,將手杖放到一邊。
諸伏景光將菜單遞了過去,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一旁的手杖。
說起來,他迄今為止還沒問過自家老闆那條腿是怎麼回事呢?
九條雪彥修長的手指接過綠川景遞來的點單,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無論是字跡,還是菜單內容都熟悉得幾乎刺眼。
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波瀾——zero、陣平、阿航、研二,hiro。
他們都還記得22歲那年一起在這家咖啡廳吃早餐的那天。
這個認知讓九條雪彥的心臟微微發緊,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
他不動聲色地將點單放在料理台上,餘光瞥見身旁的諸伏景光正動作利落地準備食材。
他能感覺到諸伏景光的心情很好。
或許是因為那四人,或許是因為那熟悉的點單內容,又或許是因為這家咖啡廳勾起了他的回憶——
其實他也很好!
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齊聚的一天會這麼快到來,快到他來不及做出一絲一毫的心理準備。
九條雪彥拿起廚刀,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切吐司的力道精準,培根煎得恰到好處,煎蛋的邊緣微微焦脆——就像當年為松田陣平,萩原研二,諸伏景光,降谷零做飯一樣。
雖然不能相認,但此刻,他們都在同一家餐廳里,讓他們兩人都多少心裡有些寬慰。
誰能想到,命運竟以給曾經同伴準備同樣早餐這樣微妙的方式,讓他們六人再度交集。
松田陣平本以為旁邊原來那桌的客人會選擇離開,未曾想竟是直接走進了開放式廚房,和裡面的廚師簡單溝通了下,就挽起袖子幫著做起事來,而且和廚師的配合也很默契的樣子。
這讓他微微有些驚訝,原來不是客人啊!那大概就是這裡的老闆了,還很有可能是以廚藝起家的那種。
一旁的伊達航和萩原研二聊起早上的事,安室透沒有參與,他注意到了松田陣平的目光方向,微微側頭,眼角也觀察起來。
開放式廚房?松田那傢伙看那裡做什麼?
說起來,那個男人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他還以為是即將離開的客人,沒想到自己猜錯了,那人居然是這裡的老闆。
還有.......
安室透眯起了眼睛,那個老闆和那個廚師是搭夥很多年了嗎?怎麼不說話都那麼默契?
開放式廚房裡。
煎鍋滋滋作響,黃油融化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諸伏景光熟練地打碎蛋殼,將蛋黃輕輕滑入平底鍋。
蛋液在熱油中迅速凝固,邊緣泛起金黃的酥脆。
他手腕一抖,煎蛋完美翻面。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遞來剛烤好的吐司。
諸伏景光頭也沒抬,自然地接過,將吐司放入餐盤。
他不需要回頭確認,那隻戴著手套的手,只屬於今天格外安靜的男人——老闆九條雪彥。
雖說不怎麼說話,安靜得像個影子,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遞來所需之物,真是格外可靠的男人吶。
諸伏景光突然走神,好奇起究竟是怎樣的女孩才能得到這人的歡心。
開放式廚房外,降谷零正端起紅茶,餘光掃過料理台。
煎蛋的火候、吐司的焦度、甚至培根捲曲的弧度都熟悉得令人恍惚。
他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兩個服務生的配合有種說不出的熟悉和流暢感。
"怎麼了zero?"萩原研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小聲問道。
"沒什麼,"降谷零收回目光,抿了口茶,"只是聞起來覺得這裡的早餐......和當年很像,好像並沒有換過老闆的樣子。"
廚房內,九條雪彥正將香腸切成完美的斜刀紋。
他的刀工利落得近乎藝術,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三分之二深度——這是讓香腸受熱均勻的訣竅。
當他轉身取香料時,發現諸伏景光已經將黑胡椒研磨器放在了他手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相接。
諸伏景光微微頷首,九條雪彥點頭致意,拿過研磨器。
沒有言語,卻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配合。
當九條雪彥開始組裝三明治時,諸伏景光已經將新鮮萵苣切成細絲。
他們雖然是背對背工作,手肘卻永遠不會相撞;
當一個人需要調味料時,另一個總會適時遞來。
就像兩支配合多年的交響樂團,每個動作都是默契的和弦。
餐食陸陸續續上桌。
松田陣平突然摘下墨鏡,盯著廚房方向:"喂,你們有沒有覺得......"
"覺得什麼?"伊達航咬了口培根。
"......不,沒什麼。"松田陣平重新戴上墨鏡,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兩個人錯身而過的樣子,讓他想起兩個消失已久的警校同期身影。
熱氣氤氳中,九條雪彥將最後一片蘋果擺成花瓣造型。
諸伏景光同時完成拿鐵的拉花——一個簡單的愛心,就像他當年在這家餐廳看到的那樣。
兩份美式早餐拼盤,一份香腸煎蛋套餐,三明治配水果沙拉——與記憶中的味道分毫不差。
當餐點被端上桌時,四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萩原研二突然笑道:"說起來,上次吃到這麼地道的口味,還是宗言那傢伙......"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廚房裡,手杖輕輕叩擊地面,九條雪彥離開了剛剛工作的地方。
諸伏景光擦拭著咖啡機,水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餐刀閃閃發亮,就像那些被時光打磨得愈發清晰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