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凝重而緊張。
服部平次低聲對目暮警官說道:「根據死者辻村勛的體溫變化,犯罪時間可以鎖定在下午3:30到4:00之間。」
目暮警官站在書房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開始逐一詢問。
他首先看向辻村夫人:「辻村夫人,請問您下午的行蹤是怎樣的?」
辻村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有些哽咽:「我下午一點以前就出門了,外交官有事委託但不方便出面,就由我去拜訪毛利先生,將人請到家裡,我們都是剛才才回來。」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接著轉向管家小池先生:「小池先生,您下午3點到4點在做什麼?」
小池先生神情坦然,回答道:「我在和附近的鄰居聊天,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目暮警官又看向辻村貴善和桂木幸子:「你們兩位呢?」
辻村貴善回答道:「我和幸子是在媽媽回家之前不久才到家的,之後沒多久,波洛咖啡廳的九條先生就來送外賣了。」
桂木幸子點了點頭,補充道:「是的,我們一直在客廳,沒有離開過。」
目暮警官的目光最後落在利光老先生身上:「利光先生,您下午的行蹤是?」
利光老先生語氣慢慢悠悠且平靜:「我下午2點後就到了這裡,本來是想告訴金江我釣了一條大魚來著,結果她人不在家,我兒子又一直在書房忙事,就一直待在書房隔壁的客廳看電視,也沒有進過書房。」
服部平次站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冷靜而專注地觀察著周圍。
柯南則蹲在書桌前,仔細觀察著桌上的書籍。
書桌上的書籍是一整套,似乎是從書架上直接搬下來的,但書頁並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他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這些書為什麼會被搬下來?兇手是在找什麼東西嗎?」
這時,監識官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鑰匙環,對著目暮警官匯報,語氣嚴肅:
「警部,我們在被害人身上發現了這個鑰匙環,打開后里面有膠帶的痕跡,鑰匙環正中間還有一個小縫隙,似乎被改造過。」
服部平次接過鑰匙環,仔細查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這個鑰匙環的結構很特別,兇手可能是用它來做什麼手腳。」
柯南也湊了過來,低聲說道:「鑰匙環的膠帶和縫隙,很可能是用來固定某種工具的,比如毒針或者絲線裝置。」
九條雪彥頓了頓手杖:「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密室殺人案件,而且根據死者體溫判定,兇手是半小時內殺的人,也就是說兇手此時就在我們當中!」
目暮警官皺了皺眉,語氣沉重:「監識官!去查下辻村宅有沒有絲線魚線一類的東西?」
書房內的氣氛愈發緊張,每個人都神色凝重,仿佛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結果就在這時——柯南猛地捂住自己心口彎下了腰,瞬間冷汗直流。
可惡——這種疼痛!!好像骨頭都快融了.....
「你沒事吧!柯南君???」毛利蘭擔心地湊了過來。
柯南勉強衝著眼前的女孩笑了笑,想她別擔心,但明顯不太可能了。
其實在來辻村宅之前,他就已經感到身體不適,額頭滾燙,顯然是感冒發燒了。
那時服部平次突然出現在事務所,說是要找他工藤新一,後來見他難受的樣子,半開玩笑地說他有特效藥,發燒喝點說不定能好得快些。
他雖然有些猶豫,但在服部平次的慫恿下,還是喝了幾口。
然而,酒勁上來後,他只覺得頭痛欲裂,身體仿佛被火燒一般,整個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而現在,他的的狀態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不用想也知道,他現在肯定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該死!這具身體似乎隨時都會撐不住,甚至有種要變大的感覺。
九條雪彥早就知道工藤新一今天一定會變大,於是毫不猶豫地走上前,一手拿起手杖,另一手直接將柯南抱了起來。
柯南頓時瞪大了眼睛揪住了身邊人的衣服,比常人略低的體溫觸感讓他熾熱的身體很難控制不靠上去。
「九條先生.....」
「辻村先生,有沒有可以暫時休息的房間?」九條雪彥聲音沉穩而有力,目光直視著辻村貴善。
辻村貴善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走廊盡頭就是我的房間,你們可以用。」
九條雪彥微微頷首,「多謝辻村先生。」抱著柯南快步走向走廊盡頭。
毛利蘭見狀,心急如焚,立刻想要去找醫生,卻被九條雪彥攔了下來。
「毛利小姐,不必擔心。」九條雪彥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我知道柯南的身體狀況,他不會有事的。跟我來吧!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你和服部知道了。」
毛利蘭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震驚。
她看著九條雪彥,心中隱隱覺得,他似乎知道很多她從未了解過的秘密,而這很有可能就要解開她一直以來的疑惑了。
「我?」服部平次也皺起了眉頭,目光在九條雪彥和柯南之間來回遊移。
他隱隱有種預感,今天的事情,或許會揭開一些他的三觀。
九條雪彥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抱著柯南繼續走向房間。
走廊盡頭,房門被輕輕推開,九條雪彥將柯南放在床上,其他兩人也跟著進去,隨後轉身關上了門。
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四人。
「好了,你可以放心變回工藤新一了。」九條雪彥站在床邊,目光深邃,「有些事情,早點攤牌比較好。」
「工藤……新一?」毛利蘭和服部平次同時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盯著床上的柯南,又看向九條雪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柯南聽到九條雪彥的話,身體猛然一僵,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他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我是工藤新一?」
九條雪彥淡淡一笑,目光深邃而難以捉摸:「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
就在這時,柯南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大顆的汗珠。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肌肉也在劇烈地膨脹。
九條雪彥冷靜地走到床邊,將被子輕輕蓋在工藤新一的身上,遮住了他逐漸變大的身體。
「啊——!」柯南痛苦地嘶吼出聲,九條雪彥上前一步,大手毫不留情地捂緊了他的嘴,確保聲音一絲一毫都露不出來。
工藤新一隻覺得身體仿佛被撕裂一般,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蘭……蘭,不要看!」柯南艱難地扯下九條雪彥的手,轉過頭直視毛利蘭,聲音顫抖卻堅定,「轉身……不要看!」
毛利蘭的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她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她看著柯南痛苦的樣子,雙手緊緊攥住衣角,卻不得不聽從他的話,背過身去。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聽著背後傳來的痛苦嘶吼聲,淚水無聲地滑落。
服部平次也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和複雜。
他從未想過,自己眼前這個小孩就是一直視為對手的工藤新一。
他的心中一時間湧起無數疑問,但此刻,他更擔心的是柯南——不,工藤新一的身體狀況。
他轉頭看向服部平次,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服部,麻煩你去衣櫃找一身衣服給他穿。」
服部平次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快步走向衣櫃。
他打開櫃門,隨手找一件襯衫和一條褲子,轉身走回床邊。
「給,這是辻村的衣服,應該合身。」服部平次將衣服遞給九條雪彥,目光複雜地看著床上已經幾乎完全變回工藤新一的柯南。
九條雪彥接過衣服,輕輕放在床邊,隨後看向工藤新一:「你現在需要休息,身體的變化會讓你暫時虛弱。」
工藤新一勉強抬起頭,目光依舊帶著震驚和疑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事情?」
九條雪彥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等你恢復體力出去破案,我們再來談這件事。現在,你需要的是休息。」
毛利蘭依舊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的心中滿是心疼和不安,卻又無法轉身去看工藤新一。她只能聽著背後的聲音,默默祈禱他能儘快好起來。
房間內,氣氛凝重而複雜。工藤新一的身體變化已經完成,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更多的疑問。
而九條雪彥的冷靜和神秘,更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蘭……」工藤新一的聲音虛弱卻溫柔,「我沒事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毛利蘭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她的眼中滿是淚水,看著床上已經變回原樣的工藤新一,心中既心疼又欣喜。
她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新一……你……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我身邊,你還好嗎?還疼不疼啊?」
工藤新一看著她,眼中滿是歉意和溫柔:「笨蛋,是我要說對不起才是,一直都在讓你擔心,不疼了,真的。」
服部平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見證這樣的場景。
而九條雪彥則站在一旁,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好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九條雪彥打破了沉默,聲音依舊冷靜,「工藤,你需要儘快恢復體力。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案件結束後再談。」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目光中依舊帶著疑惑和警惕。
他知道,九條雪彥的出現,絕非偶然。
而他身上的秘密,或許也早已被對方掌握。
房間內,氣氛依舊凝重,但所有人的心中,都隱隱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