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電話里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癲狂的興奮,"等會一點多的時候還會有一個炸彈爆炸,地點是米花車站前廣場!既然工藤沒來..."
電子音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那就由你們幾個陪我玩玩吧!"
柯南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他強迫自己用天真的童聲回應:"等等!我們也不是偵探,不是專業的。你讓我們陪你玩,多少也要給點提示吧?"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接著是令人不適的輕笑:"在樹下面..."聲音故意拖長,"不過炸彈可不是埋在樹下。你們不快點去的話..."
背景音里突然傳來車站廣播的電子音,"說不定就被哪個人拿走了呢!"
——
米花車站前廣場
正午的陽光將車站廣場照得發白,行人匆匆的身影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九條雪彥站在廣場中央的時鐘塔下,目光如精密掃描儀般掠過十二棵景觀樹,突然在第七棵櫸樹下定格——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正顫巍巍地彎腰,從長椅下方拖出一個印著三花貓圖案的寵物包。
她的動作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緩,布滿皺紋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鏈查看。
"那個包..."九條雪彥的瞳孔微微收縮。
老婦人突然露出慈祥的笑容,從包里抱出一隻瘦弱的橘貓,輕輕撫摸著它顫抖的脊背。
她翻開包內夾層,取出一張對摺的紙條,老花鏡後的眼睛眯起閱讀,隨即將貓塞回包里,起身坐上來接他的車。
這個畫面看似平常,卻讓九條雪彥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起袖扣,總感覺這次事件好像在哪裡看過。
"等等!"
「可惡!」九條雪彥快步上前想攔下,卻發現車已啟動迅速開走。
"研二!鑰匙!」九條雪彥的聲音撕裂了凝重的空氣,回頭的萩原研二一秒都沒有猶豫,長手用力一揮將鑰匙扔給了九條雪彥,迅速跑了過來。
松田陣平速度極快跑向最近的副駕,諸伏景光撈起柯南進了后座挪到一邊,萩原研二離得最遠,但成功在車子啟動瞬間飛身而入坐到后座順便關上了門。
馬自達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青煙,瞬間如離弦之箭般躥出。
車窗外的景色化作模糊的色塊,九條雪彥的雙手穩如磐石地掌控著方向盤。
副駕駛座上,松田陣平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墨鏡在疾風中搖搖欲墜。
"老太太!把貓包給我!"松田陣平的怒吼淹沒在呼嘯的風聲中。
老婦人驚恐的臉在車後窗一閃而過,顫抖的手將貓包遞出窗口。
松田陣平一把抓住貓包,掏開貓一看液晶屏,上面猩紅的數字刺痛了他的眼睛:【00:00:23】。
他的指尖迅速檢查引線結構,爆處組專業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來不及拆了!"
諸伏景光突然指向平板上的導航圖:"最近的空曠地帶是前面護欄外三百米的湖泊!其他道路在堵車,沖不沖?"
現實令人絕望——看來只能不走尋常路了。
萩原研二和九條雪彥的目光在後視鏡中交匯。
沒有言語,九條雪彥的腳已經將油門踩到底。
儀錶盤指針瘋狂右擺,引擎蓋下傳來不堪重負的嘶鳴。
"都會游泳吧?抓緊了!"九條雪彥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轎車如銀色閃電般衝破湖邊護欄,失重的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
擋風玻璃外是湛藍的天空,而後是越來越近的湖面。
無論是工藤新一還是江戶川柯南,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
驚恐的眼神根本藏不住,無助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帶。
"陣平!扔!"九條雪彥大吼。
"這還用你說!"松田陣平猛地推開車門,用盡全力將貓包擲向遠處。
炸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而他們的車頭已經觸及水面——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湖水掀起十米高的水牆。
轎車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金屬框架扭曲變形的聲音被湖水吞沒,冰冷的湖水從四面八方湧入車廂。
"咚——"
九條雪彥的額頭狠狠撞在方向盤上,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滑下。
水中的血色如同綻放的彼岸花,在眼前緩緩暈開。
時間仿佛在入水的瞬間被無限拉長。
耳鳴聲中,他勉強睜開雙眼——
副駕駛座的松田陣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漂浮著,平日總是桀驁不馴的捲髮在水中散開,額角的傷口不斷滲出猩紅的絲線。
那副標誌性的墨鏡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他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嘴唇。
脖子傳來劇烈的疼痛,透過扭曲的後視鏡,九條雪彥看到諸伏景光正用手拼命地拍打著他。
萩原研二懷裡緊緊摟著昏迷的柯南,看到他甦醒的瞬間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指了指昏迷的松田陣平。
九條雪彥強忍眩暈,做了一個明確的手勢:【上去!你們倆先走!】
諸伏景光還想說什麼,卻因為左臂的疼痛刺激出一串氣泡打斷。
萩原研二咬了咬牙,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帶著柯南朝水面奮力游去。
安全帶卡扣在水壓下紋絲不動。
九條雪彥的指尖已經發白,肺部像被火燒般疼痛。
終於,"咔"的一聲,束縛解除。
水流立刻將他推向車頂,
他奮力一蹬,撲向松田陣平。
抓住對方衣領的瞬間,九條雪彥的心臟幾乎停跳——松田陣平的臉色已經呈現出可怕的青灰色,唇角不斷溢出細小的氣泡。
他用力拍打對方的臉頰,卻只換來幾縷飄散的血絲。
缺氧讓松田陣平的身體開始痙攣,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在頸側留下道道血痕。
九條雪彥沒有猶豫,即使自己的視線已經開始出現黑斑——
他扣住松田陣平的後腦,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和湖水的腥澀。
九條雪彥將最後一口氧氣渡入對方口中,恍惚間感覺到松田陣平的睫毛輕輕顫動。
那雙總是盛滿桀驁的鳧青色眼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隨即瞪大了眼睛。
湖面的光亮看起來那麼遙遠。
九條雪彥用盡最後的力氣環住松田陣平的腰,另一隻手拼命划水。
缺氧讓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懷中的軀體卻越來越沉,九條雪彥昏昏沉沉間只感覺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可惡!都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啊!】
一股氧氣被渡了過來,腰上也纏上了一隻手。
九條雪彥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松田陣平的眼裡滿是笑意。
他的唇瓣還停留在松田陣平冰冷的唇上,突然,一個濕熱的東西輕輕擦過他的齒列——
是松田陣平的舌尖,帶著挑釁的力度,若有似無地勾過他的上顎。
"!"
九條雪彥的瞳孔驟然收縮,缺氧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松田陣平鳧青色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面盛滿狡黠的笑意,哪裡還有半點昏迷的跡象。
這個笨蛋這種時候居然還有心思做這事!
不過托他的福,九條雪彥現在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狠狠咬住那作亂的舌尖,鐵鏽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松田陣平悶哼一聲,卻根本沒屈服,反而變本加厲地纏了上來。
受傷的舌尖帶著血腥氣,允許九條雪彥強勢地撬開他的齒關,與他糾纏不休。
水下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九條雪彥不僅能清晰地數清松田陣平的睫毛,還能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震動——這個笨蛋居然在笑!
他猛地扣緊松田陣平的後腦,反客為主地加深這個吻,將對方渡來的氧氣連同血腥味一起吞咽下去。
松田陣平的手指插進他濕透的發間,將他拉得更近。
兩人的襯衫下擺隨著水流飄蕩,裸露的腰線緊緊貼在一起。
在幽藍的湖水中緩緩上升,纏繞的身影如同交頸的天鵝,
"嘩啦——"
破水而出的瞬間,九條雪彥一把將松田陣平推開。
遠處傳來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的呼喊聲。
松田陣平一把拽住九條雪彥的衣領,在他耳邊咬牙切齒:"國際刑警好氣魄啊!這種危機時刻居然還有心情做那些事,等回去再跟你算帳。"
「呵——我想松田警官應該沒忘記什麼叫人工呼吸?」九條雪彥白了松田陣平一眼,沒想到這人這麼會惡人先告狀,也不知道是誰先勾引他的。
松田陣平笑得像偷腥的貓,任由他拖著游向岸邊,手悄悄地環上了九條雪彥的腰:「我不管,反正你親了,就得負責。」
「聽說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才合格,所以往後餘生,請多多關照啦!宗言!我不會放手的。」
陽光穿透雲層,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湖底,如同一場無聲的宣戰。
岸邊,渾身濕透的柯南看著湖中相互扶持的兩人,鏡片上還掛著水珠。
萩原研二正在聯繫救援,而諸伏景光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九條雪彥身上——那個永遠優雅從容的男人,渾身上下浸透了湖水,憂心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