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很快就被一個叫瑞吉爾·瓊的秘書帶到了會議室。
眾人正閒聊,外面就進來了一個中年人。
「初次見面,諸位,我就是里昂·勞。此外,請允許我的保鏢兼警衛主任赫茲利·賈馬爾丁先生一同參與我們的對話。」
實話說,九條雪彥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好。
全身上下都透露出遮掩不住的傲慢與虛偽,卻還是扯了張溫和外皮作為遮掩。
里昂的那個警衛賈馬爾丁直直走向了京極真。
「京極真先生,我一直很想見您一面。」
高大威猛的賈馬爾丁,身材魁梧,肌肉發達,宛如一座鐵塔般矗立在那裡。
相比之下,渾身都是肌肉的京極真在他面前顯得格外嬌小,仿佛一隻溫順的小貓,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京極真友好的伸出右手和赫茲利·賈馬爾丁握手,不過手剛握上就從力度上知道來者不善,「幸會。」
「我也在練空手道,並且很想與您較量一番,在這棟樓里有我專屬的健身房…」賈馬爾丁手上加大了力度,面上卻一臉和善。
「您就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對吧?真是幸會了!」里昂直接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哪裡哪裡,不足掛齒,真實沒想到,現在連國外的同行都這麼熟悉我毛利小五郎啊!」毛利小五郎笑著回應。
「奇怪了,我怎麼從您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東西…」里昂詫異地看著毛利小五郎。
「哈?」毛利小五郎很疑惑。
里昂又看向了沙發上的工藤新一,「那麼,這位一定就是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了吧。」
「請多指教。」工藤新一沒有過多熱情,偵探直覺總是在提醒著他這人有些違和感。
「我從你身上察覺到了鷹一樣的敏銳呢!」里昂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在這人身上看到了作為一名優秀偵探該有的氣質和洞察力,但這可不太妙呢!
本以為高中生偵探只是個笑話,現在卻隱隱覺得這人怕是個變數。
「這位是?」里昂沒再把視線留在工藤新一身上,看向九條雪彥的瞬間,敏銳地洞察力卻像陷入一個深淵一般,完全看不出來什麼。
「你好,我是毛利偵探樓下的咖啡廳店長,九條雪彥!」
九條雪彥揚起一抹得體的微笑,收斂起所有咖啡廳店長不該有的氣息。
里昂沒多說什麼,轉而看向了鈴木園子。
「那位想必就是鈴木集團的小姐,鈴木園子吧。」
沒等里昂和鈴木園子打上招呼,門外就傳來了喧鬧聲。
「您不能進去,就在此等候!」
「沒事,你不用管我!」
一個老人不顧門外人的阻攔直接走了進來。
「毛利小五郎老師!」
進門的一瞬間,那位老人眼睛就像發了光一樣,直接就找到了毛利小五郎。
「我和內人都是您的忠實粉絲啊!」
可能第一次看到如此熱情年紀又這麼大的粉絲,毛利小五郎都有些磕巴,「您...您好。」
「我能跟您拍張照嗎?」
陳中瀚絲毫沒在意毛利小五郎的不自在,話音剛落,老人就轉過身,讓手下拍了一張合照。
毛利小五郎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面對鏡頭,還是下意識的比了個耶。
里昂看著兩人照完相,禮貌的走上前,「陳先生您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帶諸位參觀我司的金庫。」
「好極了,我也正想看看呢。」
陳中瀚照完相,聽到這句話立馬回應,「真該也可以讓諸位近距離領略紺青之拳那世間少有的風采。」
「陳先生?」工藤新一還在思索是不是那人,肩膀就被九條雪彥撞了下。
九條雪彥和工藤新一走在最後,輕聲介紹:「別想了,就是剛剛里希給你介紹的那個。陳中瀚,70歲,新加坡金融界巨頭,那顆寶石就是他打撈上來的,作為本次大賽的獎品,鑲在腰帶上贈與最後獲勝贏家。」
工藤新一沉默不語,目光在里昂和陳中瀚之間來回觀察。
一行人在里昂的帶領下,深入地下準備進入金庫。
里昂在門口前伸出手按在門上,八根粗壯的鋼鐵支架慢慢伸縮,門被打開。
九條雪彥挑眉,居然是掌紋解鎖呢!
里昂邊走邊給眾人介紹:「這個金庫凝聚了我的理想,特別定製,全世界只此一座。」
「這裡的壁面由耐熱合金打造,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工藤新一不由得撇撇嘴,這話說得就好像怪盜基德會採用爆破的方式偷寶石一樣,但就他交手的經歷來看,那傢伙絕對不會採取這麼不華麗的手法才對。
「此外,來自外部的電波也會被徹底的屏蔽,各個儲藏倉的位置也會定期移動,而且...」
賈馬爾丁開始操作設備,九條雪彥感受著腳底的震動,抬頭看上方,就發現一大片儲物牆滑了下來,其中一個保險箱自動打開,彈出眾人等待已久的藍寶石『紺青之拳。』
九條雪彥對這個並沒有什麼興趣,他的關注點全在黑羽快斗身上。
『保鏢』自從進來後,就跟隨眾人的步伐,沿途利用背在身後的手在能接觸到的東西上劃了幾筆,最後一筆是在這個格子身上。
九條雪彥若有所思地用眼角看著他的動作。
難道...這個小怪盜今晚會有所行動?
「這就可以放心了,只要寶石一直在這座金庫里,即使是基德也絕對不可能得手的啦。」毛利小五郎放心地說道。
里昂搖了搖頭:「寶石不可能永遠在這裡的,這條冠軍腰帶將會在明天開幕的空手道淘汰賽進行現場公開展出。」
「雖然說大賽期間,寶石會保管在會場某間重重安保的屋子裡,但論安全肯定不如這裡的。」
陳中瀚目光看向了里昂·勞:「原來如此,那比賽現場的安保誰來負責啊?」
「您放心,現場的安保還是我司負責的。」里昂微笑著回應。
「那行吧!哈哈哈哈,」陳中瀚爽朗一笑,轉身就走的同時留下一句話,「不過要是寶石有個三長兩短,你可就要向我支付巨額賠償金了。」
話音剛落,雖說里昂的表情變化只有一瞬間,但九條雪彥還是注意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深沉與陰狠。
看來這兩位貌似有點什麼過節?
還是說,只是里昂的心胸問題?
九條雪彥決定等會出去就讓屬下查查他和陳中瀚之間的交集。
下定決心的九條雪彥眼角不經意間瞥見『保鏢』在對他做什么小動作,不動聲色地挪了過去,就感覺到某人往他的手裡貼了一張薄如蟬翼的什麼東西。
九條雪彥感覺那東西完美地貼合在他的手掌上,『保鏢』無聲地說了掌紋這個詞彙。
看來行動確實是在今晚了。
九條雪彥帶著微笑扯著工藤新一上前,打算與里昂握手:
「如果里昂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和工藤君也想為守護寶石盡一份綿薄之力。」
里昂看著眼前的手愣了一下,但還是直接握了上去,「那就非常感謝你們了。」
眾人離開里昂宅邸,九條雪彥回到酒店把查人資料的事吩咐下去後,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就自覺一前一後來他房間議事了。
黑羽快斗準備當晚趁夜色行動,卻被九條雪彥攔下,「快斗小弟弟,你的對手可能並沒有那麼好騙哦!我勸你今晚最好別去為好。」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有些疑惑不解,同時開口詢問:「為什麼這麼說?」
九條雪彥給不出什麼證據,也就直說傍晚看見的那一幕。
「今天下午在剛進入里昂宅邸的時候,我就在門口發現了很多微型竊聽器和監視器。」
工藤新一聽到這突然直起身,瞳孔驟縮,「哪個正經商人需要把監控藏得像特工據點?這分明是在等獵物上鉤!」
黑羽快斗歪頭笑得狡黠:「所以哥你的意思是……他早布好籠子等著我鑽?」
工藤新一聽到這個詞頓時反應極大,「你為什麼叫他哥!!?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黑羽快斗攤手一笑,「這個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名~偵~探~」
九條雪彥嘆息著制止兩人的爭吵,「是的!而且下午那會工藤在看寶石,你在留痕跡,沒注意到陳中瀚對里昂說寶石丟了他需要付巨額賠償金後,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卻在你們注意到他的時候臉色恢復如初。」
「裝監控的瘋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微表情都能操控,心思深沉的瘋子。所有跡象都證明他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這樣啊!那我知道啦!」黑羽快鬥嘴上這麼說,卻原地搖身一變怪盜基德,披風旋出銀月弧光。
工藤新一橫跨一步擋住窗口,「你明知道那傢伙在等你,還要去送死?」
黑羽快斗眨動著另一隻瞳孔顏色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樣的眼睛,袖口抖落玫瑰插在工藤新一領口:
「正因為他賭定我偷不到寶石還會被活捉,我才偏要把他臉皮踩在腳底下啊!」
九條雪彥按住怪盜基德肩膀,聲音沉下去:「賈馬爾丁的肘擊估計能砸碎混凝土,今晚若失手被抓,你斷的恐怕不止肋骨。」
怪盜基德戲謔一笑,反手甩出煙霧彈,笑聲融在彌散的白霧和工藤新一的咳嗽里:
「放心好了!魔術師的退場,從來不需要觀眾批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