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有了九條雪彥的加入後,戰鬥迅速結束。
但由於動靜太大,新加坡警方的警笛聲也聞訊而來,九條雪彥讓醒目的FBI和日本公安先撤。
「你們先回酒店!剩下的我來就行。」
二人沒有絲毫猶豫,掉頭就走。
一分鐘後,新加坡警方的防暴部隊已經包圍了現場,探照燈將整條美食街照得亮如白晝。
帶隊警官的手按在槍套上,警惕地盯著這個渾身煞氣的男人。
「國際刑警。」九條雪彥亮出證件,聲音冷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這些人涉嫌跨國海盜活動、蓄意謀殺及恐怖襲擊未遂,並且傷害到了我的朋友,我需要直接對接你們的海事反恐組。」
帶隊警官皺眉接過證件,仔細核驗後,表情稍稍鬆動:「我們需要您配合做筆錄。」
「當然。」九條雪彥收起證件,餘光瞥向巷口——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背影剛好消失在陰影里。
九條雪彥坐上警車后座,語氣冷漠:「告訴你們局長,今晚八點,我要看到里昂·勞,雪琳·坦,尤金·利姆和中富禮次郎,的全部檔案和資料。」
帶隊警官聽到這話頓時詫異,「這不符合規矩?」
「規矩?第一,我可以順便幫你們破獲雪琳·坦那個案子,」九條雪彥點了根煙,目光直視帶隊警官,「第二,尤金·利姆涉及到重大要案,他和里昂的合作極有可能對你們這個國家造成重大損失,如果你們不願意把資料給我,那麼我也可以撒手不管,只要你們後果自負就行,反正損失的也不是我的利益。」
帶隊警官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證件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盯著九條雪彥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對通訊器低聲說了幾句馬來語。
"九條先生,"他轉回來時嘴角繃得筆直,"您知道您要的這些人情報意味著什麼嗎?里昂·勞是新加坡榮譽市民,中富禮次郎的船隊承擔著30%的港口貨運量。"
警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感受到褲袋裡手機的震動,九條雪彥拿出來一看,頓時笑了。
"意味著什麼?"他嘴角微勾,將手機對準帶隊警官,"意味著這個。"
照片上赫然是黑羽快斗拍下的——里昂和尤金·利姆的合照。
帶隊警官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您有五分鐘考慮。"九條雪彥按下車窗,菸灰隨風飄散,"要麼現在帶我去見你們局長,要麼..."他指了指照片,"明早全亞洲都會知道,新加坡警方包庇和海盜勾結的實業家。"
警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三秒後,他猛地拍下通話鍵:
"總部,這裡是Alpha-7,立即準備VIP會議室,通知局長有緊急國際案件。"
不久之後,眾人做完筆錄,毛利蘭和京極真先行回酒店,九條雪彥和工藤新一在一名警官的帶領下進了VIP會議室。
全息投影儀在長桌中央投出案件關係網,防竊聽干擾器發出細微嗡鳴。
陳志明和林海峰站起身子,分別與九條雪彥握手進行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新加坡刑事調查局反恐處,高級助理總監陳志明。」
「你好!海事警察局行動組指揮官,助理警察總監林海峰。」
九條雪彥:「你好!國際刑警九條雪彥!本次是陪同朋友前來度假的,但偶然發現了一些異常,所以這才想著見諸位一面。」
陳志明點了點頭,鏡片後的目光刺向工藤新一,「能否告訴我,您讓這位未成年人在場的理由。」
工藤新一坦然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工藤新一,一名日本高中生偵探。」
九條雪彥接過話茬,「他的推理能力我是認同的,所以本次行動和我一樣負責分析,具體抓捕行動由你們進行。」
他的指尖敲在尤金·利姆的影像上:「首先是那張照片,照片來源我不能告訴你們,但是照片裡的海盜頭子我相信你們一定知道是誰——毫無疑問是尤金·利姆,我能以國際刑警的身份擔保他和海盜頭子之間肯定是有勾結的。」
「我知道抓人要講證據,所以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先去查今日裡昂和他保鏢賈馬爾丁的行程,他們一定是在一起的,這張背景是誠志海鮮倉庫前面,車牌號是.....」
「我個人建議是直接隨便搞個協助警方調查的藉口,突襲他家調取今日下午到現在的所有監控,包括他家門口和到誠志海鮮倉庫的沿途監控就知道他有沒有說謊,然後就可以抓人慢慢審訊了。」九條雪彥直接一錘定音。
工藤新一詫異地看著九條雪彥,其實按照他的偵探想法,本來是打算慢慢分析的,不曾想九條雪彥上來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人再慢慢審。
九條雪彥當然明白工藤新一的想法,但他可不想搞什麼浪費時間的推理,畢竟他不是偵探。
先抓人再把人丟給新加坡警方和工藤新一,讓他們對著所有資料慢慢審就行了。
就像魔術師負責讓人猜不透緊握的拳頭裡到底有沒有東西,偵探則負責猜手裡握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而警察...
不好意思,只要你被警察懷疑了,警察甚至無需掌握確鑿證據,只需基於情報、線索或初步證據形成合理懷疑,即可傳喚嫌疑人進行審問。
而一旦查到通訊記錄、資金流水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那裡昂就更有得磨了。
陳志明和林海峰對視了一眼,果斷帶著九條雪彥和工藤新一出警。
兩個小時後,里昂因為家中監控記錄和他的回答不相符合的情形,被新加坡警方陳志明和林海峰請到警察局。
而後續的街道監控,也證實他和海盜頭子尤金·利姆有會面的既定事實,但里昂自始至終都不肯說明和尤金·利姆的交易內容是什麼。
由於里昂家中監控顯示今日下午,中富禮次郎到訪里昂家中,九條雪彥就將那枚中富海運金屬硬幣以及瑞吉爾寫的下午三點見面的名片交給了陳志明和林海峰。
九條雪彥直接坦言瑞吉爾死前的那一晚去酒吧見毛利小五郎。
他正好在場,看見她倒在毛利小五郎身上,並藉機把中富海運的金屬硬幣放到了毛利小五郎身上,而且當時的瑞吉爾疑似被人監控,最後離開酒吧時行為和表情都略顯慌亂。
陳志明讓人去查當夜酒吧的監控視頻和中富海運金屬硬幣的指紋,鑑證科很快傳來答覆——瑞吉爾的一切行為果然如九條雪彥所說,並且硬幣上確實有她的指紋。
林海峰直接去請中富禮次郎。
中富禮次郎是個軟性子,隨便一嚇就把里昂和他的交易內容說了出來,沒曾想這真相頓時讓兩位新加坡警察和工藤新一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他和里昂五年前就有過交集了。
當時的中富禮次郎被指控盜竊,差點讓警察帶走,是那時作為偵探的里昂幫助他洗脫嫌疑免得坐牢。
之後兩人交情越來越深,里昂知道里希之父發現了紺青之拳,為了得到打撈坐標,五年前設計與中富禮次郎開船撞死了善良的見義勇為救人的里希父親。
而雪琳·坦是當時里昂請的辯護律師。
瑞吉爾是把一個無辜的人推下河誘引里希父親下水救人的間接行兇者。
雪琳·坦之所以被殺的事他是知情的。
第一是因為她泄露了藍寶石紺青之拳的打撈坐標給陳中瀚,第二是雪琳·坦用里昂曾經殺過人的事經常性敲詐里昂。
而瑞吉爾為什麼會死,在中富禮次郎看來應該也是心生反骨所以才惹怒了里昂被滅口。
最後是他與里昂的交易,他和自己父親的關係並不好,經常性被說教,所以想證明自己並不比老父親差。
里昂的城市建設計劃提案被新加坡官方駁回後,他想人為製造一起超大型城市災難去繼續自己的賺錢計劃,中富禮次郎也想賺錢,於是兩人不謀而合。
里昂計劃利用中富海運的一艘巨型油輪去撞擊新加坡濱海灣造成超級大爆炸,摧毀沿岸所有地產產業,彼此可以賺到更多的錢。
而中富禮次郎並不反對,甚至覺得這是個既能削弱他老爹實力,自己又能賺錢的好機會,於是將油輪航線告知了里昂,沒想到計劃敗露,兩人雙雙被抓。
陳志明和林海峰沒想到只是抓一個中富禮次郎就間接得到兩起殺人案的線索。
里昂也沒想到,在他隔壁審訊室的中富禮次郎這麼不中用,隨便恐嚇下竟然直接在警察的審問下將一切都抖露了出來。
陳志明需要留下來繼續審問兩個犯人,而工藤新一需要協助他找到犯罪證據以及行兇手段。
林海峰是海事警察局行動組指揮官,就先帶著九條雪彥外出行動了。
「真是萬分感謝你的協助!」林海峰嘆了口氣,「要是今晚沒逮捕里昂,明晚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九條雪彥笑了笑,「這話說的,大家都是想要過和平日子的人,而且我也不是專門來查案的,弄出這事也只是弄巧成拙。」
「哦?」林海峰好奇地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九條警官是來新加坡做什麼的呢?」
九條雪彥指了指警局裡面,「工藤新一在日本警察界很出名,我和他有過幾次交集,這次是他邀請我來新加坡看中翰杯空手道大賽的。」
「說起來,林警官,」九條雪彥試探性問道:「雖然尤金·利姆還不知道行動泄露的消息,但萬一我們要是抓不到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他可沒忘記另外兩人的目標是那海盜頭子來著,尤其是降谷零還得負責滅口。
「不能怎麼辦,繼續掛通緝令繼續搜查唄!」林海峰無奈攤手,「畢竟南洋國家普遍都存在海盜,而海盜是消滅不完的,只能盡力維持地面治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