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雪彥看了眼來電顯示——【Top Killer】。
他嘴角微揚,按下接聽鍵,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琴酒低沉冷冽的聲音:
「你為什麼招攬貝爾摩德?」
——單刀直入,連句寒暄都沒有。
九條雪彥輕笑:「怎麼,你特意打電話來,就為了問這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琴酒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那個女人兩面三刀,今天能背叛組織,明天就能背叛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最擅長玩弄人心。」
九條雪彥聽出他話里的警告,卻依舊從容:「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琴酒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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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這人不是那麼容易被人算計的,但一想到貝爾摩德那女人有可能整天在他面前晃悠,心裡就莫名煩躁。
電話里短暫的沉默後,琴酒忽然開口,語氣依舊冷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酒廠的據點已經被正義之盾替代得差不多了。」
九條雪彥挑眉:「所以?」
琴酒:「……我想回日本。」
——他沒說「回去幹嘛」,但九條雪彥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那雙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幾分隱晦的期待。
九條雪彥故意逗他:「哦?回來有事?」
琴酒聲音一沉:「少廢話,我要回來!」
九條雪彥笑了:「行吧,反正外面的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回來也行。」
琴酒似乎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冷硬:「嗯。」
短暫的停頓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
「老地方見。」
——他指的是他們曾經常用的安全屋。
九條雪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卻故意裝傻:「老地方?哪個老地方?」
琴酒:「……」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顯然被他的明知故問氣到了。
九條雪彥見好就收,輕笑:「好了,不逗你了。不過最近事情多,得看情況,有空的話我會過去的。」
「回來之後你就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琴酒沉默了幾秒,最終只冷冷丟下一句:
「隨你。」
——但九條雪彥知道,這傢伙不會安分休息的,肯定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偶遇」他。
掛斷電話後,九條雪彥搖了搖頭,無奈又好笑。
真是個彆扭的男人。
而另一邊——
琴酒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眉頭緊鎖。
他才不需要什麼休息!
本來回去就是為了見他的!
什麼叫有空的話才會過來?
不行!
……得想辦法讓他「有空」。
而他接下來有可能沒空的事,或許和庫拉索脫不了干係!
琴酒冷著臉,默默打開了去往日本的機票預訂頁面。
不就是想要個庫拉索嗎?
有他出手,賓加和朗姆那倆個廢物算個毛啊!
騙子!
還說過來正義之盾不會分開那麼久?
結果這一過來就把他和伏特加打發到國外給他幹了兩個月的活!!!
琴酒現在明白了。
那個男人只是嘴上說得好聽,真到手了立馬變樣!
有時候琴酒是真不想承認自己被騙身騙心,結果那個男人要的只是個高效勞模而已!!
聽起來多少有點廉價,所以他也想把那個人和他飄忽不定的心抓在身邊!
另外一邊的貝爾摩德看著朗姆的來電陷入了沉思。
新老闆不會無緣無故問起庫拉索的事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庫拉索在外面被人注意到了。
朗姆給她來電,大概率和庫拉索有關。
接完電話後的貝爾摩德,神態少有的疲乏。
酒廠和正義之盾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了。
情報向來是行動的先導,而酒廠獲取情報的速度和深度似乎越來越慢了。
正義之盾那邊都在調查和找人了,結果朗姆這邊才發來調查找人的指令。
看來選擇正義之盾還真是個明智之舉,與之為敵反倒是容易因為情報差,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次日九點,追逐到庫拉索最後消失之地的貝爾摩德看著地上的衣服和對面的摩天輪,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庫拉索!該不會為了躲避追蹤,跑到東都遊樂園那邊去了吧?
與此同時,九條別墅。
萩原研二推開大門時,迎面而來的是一室靜謐。
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實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客廳收拾得一絲不苟,玄關的拖鞋整齊擺放著,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雪松香薰氣息——整個空間安靜得仿佛與世隔絕。
"宗言——?"萩原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回應他的只有掛鐘的滴答聲。
松田陣平跟在他身後進屋,順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
"這傢伙該不會又熬夜工作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二樓走去。
木製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萩原研二突然壓低聲音:"要不要賭一把?我猜他肯定戴著降噪耳機在書房。"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直接擰開主臥房門:"輸了的人請午——"
話音戛然而止。
灰暗的房間裡,聽到聲響的九條雪彥正從被窩裡支起身子。
被子滑落,露出他肌肉分明的上半身。
九條雪彥的黑髮凌亂地翹著,此刻正睡眼惺忪地望向闖入者。
"陣平?研二?"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哇哦,原來宗言你也會睡懶覺啊?"
松田陣平已經大步走到窗前,"唰"地拉開窗簾:
"倒是少見你睡到九點這個時間。"
刺眼的陽光讓床上的人不適地眯起眼睛。
九條雪彥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注意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拿起手機解鎖,鎖屏上赫然顯示著琴酒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到了。】
九條雪彥隨手將手機揣入褲兜,翻身下床。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九條雪彥裸露的上半身停留了一秒,隨即瞳孔驟縮——
從鎖骨到腰腹,斑駁的吻痕如同烙印般遍布在冷白的肌膚上,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松田陣平的動作也猛然頓住,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空氣瞬間凝固。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誰留下的?"
松田陣平一把拽住九條雪彥的手腕,聲音冷得嚇人:"誰幹的?"
九條雪彥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抽回手,淡定地指向衣櫃:"研二,幫我拿件襯衫。"
萩原研二機械地轉身,從衣櫃裡抽出一件深藍色襯衫,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布料。
九條雪彥接過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修長的手指一顆顆系好紐扣。
直到最後一顆扣子也嚴絲合縫地遮住所有痕跡,才抬眼看向兩人。
"不用這麼震驚,沒有別人,是hiro留下的,昨晚他在這住。"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松田陣平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諸伏那傢伙?!"
萩原研二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那他人呢....."
雖說他們當初早已說好,但真看到除了自己和幼馴染,被另一個同期在這人身上留下痕跡,依舊很火大啊!
九條雪彥拿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早間新聞看了嗎?昨晚首都高速發生大爆炸,是那個組織乾的。"
「他半夜就被zero叫走了。」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松田陣平才看著自己的幼馴染艱難地擠出一句:"遊樂園......還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萩原研二氣鼓鼓地將人推進洗手台,「趕緊洗漱!我和小陣平可是為了給你驚喜才約你去遊樂園的。」
「好——你們先在外面等著,我馬上就好。」
九條雪彥關上浴室門,看了眼手機。
果不其然琴酒的消息又來了一條:
【你最好上午立刻出現】
上午?
九條雪彥看著外面一左一右堵在床邊的兩位爆炸班王牌,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估計今天都沒空啊!
聊天框輸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合理的藉口。
總感覺無論哪種,那頭狼都能輕而易舉地看穿。
琴酒看著聊天框上的正在輸入持續一分鐘卻遲遲等不來一句話。
他頓時發出一聲冷笑,發了句語音,語氣冷冽:
「你最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再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