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柯南想趁著終於逮到九條雪彥詢問下目前情況時,波洛的門鈴突然又響了。
幾人望了過去,卻發現門只是微微推開了一條縫,來人呆呆地佇立在門外通過門縫看著他們,紫羅蘭色的瞳孔睜到了最大,顯然很是震驚。
九條雪彥勾起了嘴角,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食指就像是挑逗大狗一般,不安分地勾了勾,滿意地看到那人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
"喂,hagi,你堵在門口乾什麼?不是說要吃早餐嗎?"門縫處傳來眾人熟悉的捲髮警官不耐煩聲音。
萩原研二沒有回答,只是愣愣地盯著店內。
是他出現了幻覺嗎?
本該在法國的那人居然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波洛的吧檯前!
松田陣平見幼馴染沒反應,嘖了一聲,直接推開他大步走了進來:"磨蹭什麼啊,趕緊吃完早餐然後去上班啦!"
在看清楚門內的顧客面容後,磁性的話音戛然而止。
墨鏡下的眼睛猛地睜大,松田陣平死死盯著坐在吧檯邊笑眯眯沖他揮手的九條雪彥,以及廚房裡正在煎蛋的降谷零。
空氣凝固了一秒。
"喲,陣平,研二,今天起得很早嘛!"
九條雪彥舉起咖啡杯,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要來杯咖啡嗎?本村老闆特製。"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終於回過神,一把抓住松田陣平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小陣平……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降谷零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打招呼:"早啊,你們兩個想吃點什麼?"
——自然得仿佛他們昨天才見過面。
諸伏景光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咖啡壺:"你們倆別傻站著,進來吧。"
柯南自覺地跳下座位換到毛利蘭的左邊,將九條雪彥相鄰的位置空了出來。
不是他多想,實在是經過這麼久的相識,他總覺得這兩人和九條警官的關係好像也不單純。
兩人同毛利蘭柯南打過招呼後,萩原研二快步走到九條雪彥面前,盯著某人的眼睛微微發紅:
"你變了…你現在居然連條消息都不發了?我還等著什麼時候去接你呢!"
"想著今天給你們個驚喜嘛!"九條雪彥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人按在左邊的凳子上:」想吃點什麼?」
右邊的松田陣平可不滿受到忽視,一把揪住九條雪彥的衣領將人拽了過去:
"驚喜?你管這叫驚喜?!我們還打算過幾天再見不到你就飛去法國了!"
雖然語氣兇狠,但手上的力道卻很輕,九條雪彥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的顫抖。
九條雪彥任由他揪著,笑眯眯地按著他的手背:"陣平,注意形象,這裡還有未成年呢。"
柯南:"……"
毛利蘭:"……"
——現在才想起我們是未成年是不是太晚了?!
松田陣平眼角瞥了眼毛利蘭和柯南,這才氣呼呼地鬆開了手,點起了吃食。
九條雪彥看向柯南:「工藤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想問我,很抱歉我不能事無巨細全告訴你。」
「我只能和你說目前情況已大致趨向穩定,如果你們還信任我的話,就聽我的,這段時間儘量留在米花町,我可以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基本都是安全的狀態。」
「這...」
柯南想問但是被毛利蘭拉住了手,他的女孩正衝著他搖頭。
「新一...」
「好吧!」柯南皺起了眉頭,抿了抿嘴,猶豫再三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探索欲望。
其實他明白蘭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現在好不容易快脫離險境了,不希望他再摻和太深。
之前東都遊樂園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法國那邊的國際新聞也傳來好消息。
數起有這人參與的打擊組織行動都得到了成功,所以其實目前的狀況對他們來說已經算很好的了。
至少這位真的比目暮警官和公安那邊的好太多了。
沒有說空話,而是一次次和自己證明,他值得他們的信賴——不僅個人能力優秀,協調各方組織行動也是手到擒來,深受多方矚目和重視。
而九條雪彥也已明確保證,米花町範圍內,他和周圍的人都不會受到黑衣組織的襲擊。
如此看來,在組織上的事,確實不需要他們這種普通人操心太多。
「我知道!我不問就是了。」
柯南深呼吸出一口氣跳下凳子,露出燦爛笑容鞠了個躬:
「我和蘭一直都相信著各位,辛苦諸位警官了!」
柯南的話音落下,店內忽然安靜了一瞬。
松田陣平正往嘴裡塞三明治的動作頓住,萩原研二攪拌咖啡的手停了下來,連降谷零翻煎蛋的鏟子都懸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戴著眼鏡的小學生身上。
——「辛苦諸位警官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輕輕投入平靜的湖面,卻在每個人心裡盪起一圈漣漪。
諸伏景光最先回過神,灰藍色的眼睛微微彎起。
走到廚房外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腦袋:「不辛苦,這是我們的職責。」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降谷零將煎得金黃的雞蛋裝盤,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保護國民人身安全不受侵犯本來就是警察該做的事。」
——哪怕他們中有些人早已不再穿著那身制服。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墨鏡下的眼神卻柔和下來,順手把多出來的一份三明治端到柯南面前塞給了他:
「小鬼,多吃點,長高了才能當個靠譜的大人。」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湊過來,揉了揉柯南的頭髮:「就是就是,你才十七歲,有很大長進空間,遲早和我們一樣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
柯南的臉瞬間漲紅,掀翻萩原研二的手:「喂!我只是變小了,又不是真小孩!怎麼說我現在也有一米七五啊!」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
毛利蘭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
她站起身,也鄭重地向眾人鞠了一躬:
「真的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保護……我和新一,還有爸爸,都承蒙各位照顧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笑容卻比晨光還要明亮。
——這是發自內心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