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裝甲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顛簸。
隆利城攥著加密硬碟的手指節發白,眼睛死死盯著車窗兩公里之外的位置,墨綠色的毒霧正如活物般吞噬著那片天空。
"再開快點!"隆利城一邊戰戰兢兢,一邊又對著司機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諾瓦爾就是個瘋子!
徹徹底底的瘋子!!
駕駛位的軍人對隆利城的瘋狂無動於衷,可車載無線電突然爆出刺耳雜音,內容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B3區發現政府軍特種部隊!重複,他們穿著白色防化服——"
B3...
不就是他們這邊嗎?
話音未落,一發穿甲彈精準命中前導車的油箱。
爆炸的氣浪將隆利城掀翻在后座上,硬碟脫手飛出,在車窗上滑出刺耳的聲響。
"不......"他掙扎著撿起硬碟。
「砰——」
剛抬起頭的隆利城驚駭地發現駕駛座的軍人已經倒在了方向盤上,太陽穴涓涓流血。
他緩緩側過頭,就發現車門外站著三個幽靈般的身影。
最前面那人戴著一副墨鏡,手槍槍口泛著輕煙。
鏡片微微下滑,一雙淡漠的鳧青色眼睛正與他四目相對。
門被猛地打開,隆利城被無情地拽了出來。
他甚至都來不及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一個貓眼男子就直接打暈了他。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只隱隱聽到一聲冷冽的輕笑:
「敢穿著白大褂,沒有一個是無辜的,應該是條大魚,我們先撤!」
——
醫院的應急燈將走廊染成血紅,山本拓也癱坐在院長辦公室角落,麻木地看著兩個人迅速在院長辦公室翻箱倒櫃找東西。
自政府軍和地方軍仗打起來他就沒有休息過。
隆利城不在,其他人都在地下室,醫院裡明面上就他一個負責人。
整個醫院充斥了哀嚎聲,他好不容易找到個病房想好好休息下,結果發現有兩名戴著口罩的醫生闖了進來。
來人自稱國際刑警,聲稱目前已發現他妻子兒子的存在,需要他帶領他們去拍攝人體實驗證據和正在進行生化武器研究的證據。
若他同意,拿到證據後國際刑警會酌情考慮讓他加入證人保護計劃,甚至由於他目前處境已不同於常人,若不想做證人恢復平常人生活,也可以成為國際刑警的編外人員混入組織做臥底,待遇豐厚,家人看病全免,孩子可負責到大學畢業。
不可否認,山本拓也真的心動了,他的手上沾了血,這一個月的經歷也讓他再無法和常人相處。
於是他應下了第二種,帶他們去地下室找了所謂的證據。
確認所有東西都收集完畢,其中一人將隆利城的電腦遞到山本拓也面前:
「閣下,我這邊也要趕緊撤退了,地下室我給你留了一個組織里的活人,這是隆利城的電腦,基本我都拷貝了,我們走後你把那個人搞醒,帶著那個活人趕緊回去日本,然後我們這邊很快就會有人聯繫您下一步怎麼做。」
兩名正義之盾假裝國際刑警的人走後,山本拓也抱著隆利城的電腦,手指微微發抖。
地下室里,那名被故意留活的組織成員正昏迷不醒——是個年老的實驗員。
國際刑警這邊要他帶著這個實驗員逃出去,說隆利城不會回來了,如果這個事他辦得順利,他將會直接頂替隆利城的位置,成為白蘭地眼中從戰地活著出去的新秀。
他們相見的之日,就是白蘭地被抓之時。
林宗彥回到密支那迎賓館時,已是17:35
他的電話驟然持續震動,劃開屏幕,多份加密文件同時彈出——主要來源是正義之盾緬甸分部的人和松田陣平。
分部傳來的是人體實驗影像和密密麻麻的資料。
松田陣平除了資料還附帶一張人像照,林宗彥認出了那是隆利城。
【我們今日去了前線,偶然抓到這個白大褂,當時他死死握著U盤,我們覺得他不對勁,就將他帶了回來,以下是U盤資料...】
兩份資料都證實了組織在做人體實驗的事實。
林宗彥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剜進他的神經。
數十個圓柱形培養艙排列在昏暗的地下室,每個艙體內都懸浮著一具人體。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胸口貼著編號標籤——T-07、T-08、T-09......
實驗日誌顯示,這些克隆體全部採用緬甸軍人的基因模板,但腦部被植入了特殊晶片,正在進行意識覆蓋實驗。
一份名為《忒修斯:意識轉移成功率統計》的表格,最新記錄更是觸目驚心:
實驗體#23(原政府軍少校):覆蓋失敗,腦組織溶解
實驗體#24(地方軍士兵):部分成功,但出現記憶混亂
實驗體#25(平民女性):覆蓋後存活72小時,最終因排異反應死亡
最駭人的是第三段視頻:
一個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的頭顱,後腦連接著密密麻麻的導線。
當研究員按下開關時,頭顱突然睜眼,發出非人的尖嘯——它的聲帶早已被切除,聲音完全來自腦機接口的電子合成音。
"成功了!"視頻里傳來白大褂們狂熱的聲音,"第31號實驗體完成意識上傳!"
林宗彥正在林民安的房間,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遞了過去,緩緩說道:「你看看!」
林民安本來還在好奇這人怎麼看個手機抖個不停,輪到他自己時馬上就感同身受了。
"這幫畜生......"
林民安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翻,滾燙的茶水浸透了地面的毛氈。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太陽穴青筋暴起。
"他們把人當什麼?零件嗎?!"
林宗彥沉默地調出最後一份文件——《Ω-9神經毒劑與意識轉移的協同效應》。
報告明確指出,毒劑可以大幅降低腦細胞排異反應,無色,微臭,初時聞之不會怎樣,但時間久了代價是聞到的人會在三個月內全身器官衰竭。
"不止是零件。"林宗彥的聲音冷得像冰,"是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