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著越來越近的唇,心跳到了極致,忍不住閉上眼緊張地等待那抹熟悉的接洽。
按理說他們親密接觸已有多次,奈何兩人每次都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彼此聚少離多,這才讓每次親密接觸都格外地令他心動。
九條雪彥唇壓下來時,能感受到身上人的口腔中帶著淡淡的咖啡苦香和薄荷牙膏的清涼。
起初只是輕柔的觸碰,像試探,又像無聲的詢問。
諸伏景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九條雪彥的衣襟。
而後,得到縱容的人將這個吻漸漸加深。
舌尖與諸伏景光的舌尖輕抵,在得到默許後長驅直入。
溫熱的呼吸交錯,唇齒間溢出細微的水聲,像是隱秘的告白,又像是對彼此的眷戀。
諸伏景光仰起頭,喉結滾動,任由對方掠奪自己的呼吸,指尖從九條雪彥的衣襟滑上後頸,陷入柔軟的黑髮中。
他們吻得極慢,又極深。
每一次舌尖的糾纏都像在訴說未盡的話語,每一次輕咬都帶著克制的渴望。
感受著一隻大掌通過衣物下擺貼著質感柔軟的腹肌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胸肌徘徊。
「嗯...」
諸伏景光悶哼出聲,耳尖微紅,反手扣住九條雪彥的手指:「別在這……」
九條雪彥低笑,稍稍退開,任由黏膩的絲線在兩人唇間斷開。
輕撫過那抹紅的手掌緩緩從衣擺中伸出上移,揉著諸伏景光濕潤的唇角,嗓音低啞:
「害羞了嗎,hiro?」
諸伏景光耳根發燙,卻不肯認輸,拽著他的領帶將人重新拉近:「你還沒洗澡!」
九條雪彥輕笑,瞬間將人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大床。
諸伏景光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困了的話可以先睡,不用等我。」九條雪彥將諸伏景光放在床上。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輕蹭,彼此的眼裡只剩下對方的倒影。
「你先去洗澡吧...」諸伏景光別過眼,沒說睡不睡,只是輕推了一把身前的人。
九條雪彥瞬間就明白了他什麼意思,所以回答諸伏景光的,是更熾熱的吻。
這一次,九條雪彥的手扣住諸伏景光的後腦,幾乎將他揉進懷裡。
唇舌交纏間,呼吸愈發灼熱,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諸伏景光被吻得發軟,指尖無意識地在對方腹上腰上抓撓,直到肺里的氧氣耗盡,才喘息著分開。
「謝謝你為我找出來的衣服,我先去洗澡了。」
看著九條雪彥神色自如拿起他準備的衣物走向浴室,諸伏景光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單。
他下意識想起了當初酒廠臥底暴露而後與這人在國外一起同居的日常。
那時候,他剛剛從組織的追殺中逃出來,這人帶著他輾轉於美國各個安全屋。
紐約暫時落腳的公寓不大,但採光很好,清晨的陽光總是先落在廚房的料理台上——那是他們每天給彼此煮咖啡,做早餐的地方。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清晨醒來時,那人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廚房煎蛋。
回頭看他時晨光在那雙多情的眼眸里跳躍,那人的聲音也溫柔得不可思議:
「醒了?那就起來洗漱吃早餐,晚點我帶你出去,咖啡在桌上,小心燙。」
那時候的他,明明身體和感官總覺得還處在危險之中,卻因為有了這人的照料而莫名安心。
諸伏景光低頭笑了笑,指尖輕輕撫過床單上被自己揪出的皺褶。
——他總是這樣,明明他們根本都沒有定下關係,可行動勝過一切話語。已經在一起這麼久,卻還是會因為那人的一個吻、一個眼神而心跳加速。
浴室的水聲停了,門被輕輕推開。
九條雪彥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水汽,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過同樣鍛鍊完美的腹肌,隨後進入浴巾。
他抬眼看向諸伏景光,唇角微揚:「在想什麼?」
諸伏景光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接過毛巾,示意他坐下。
九條雪彥順從地坐在一旁,任由諸伏景光替他擦乾頭髮。
「在想以前紐約定居的事。」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指尖穿過濕潤的髮絲,「那時候你也是這樣,明明自己也沒怎麼休息,卻總是先照顧我,要不是後來我說我做早餐,遲早都要被你養廢了。」
九條雪彥低笑,仰頭看他:「因為你是我的貓啊。」
諸伏景光耳尖一熱,報復性地揉了揉他的頭髮:「閉嘴。」
都說言不由衷,諸伏景光陡然發覺自己的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指尖輕輕按摩著頭皮,就像是在替他自己無聲地訴說——我也一樣珍惜你。
——這樣的日常,從前沒有珍惜,如今卻平凡得近乎奢侈。
沒有槍聲,沒有任務,沒有迫在眉睫的危險。
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九條雪彥感受到了身旁人的溫柔,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弄。
感受著差不多幹了,諸伏景光放下毛巾,指尖輕輕描摹過九條雪彥的眉骨,低聲問道:
「累嗎?」
九條雪彥睜開眼,握住他的手腕,在手背落下一個吻:
「本來挺累的,但有你給我充電,我又精神起來了。」
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俯身抵住他的額頭:「油嘴滑舌。」
「只對你。」九條雪彥順勢將他拉進懷裡,兩人一起倒進柔軟的床鋪。
諸伏景光被他圈在身下,卻絲毫沒有掙扎的意思,只是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蹭過那道熟悉的輪廓。
「怎麼了?」九條雪彥低聲問。
「就是覺得……」諸伏景光的聲音頓了頓,藍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能這樣和你在一起,真好。」
九條雪彥的眸光一軟,低頭吻了吻他的眼角:「我也是這麼覺得。」
當唇瓣相貼時,諸伏景光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起初很輕,像是一個問候,漸漸加深後,變成了纏綿的糾纏。
九條雪彥的手從諸伏景光衣擺探入,撫過熟悉的腰線,感受到掌下的肌膚微微顫抖。
"等...等等..."諸伏景光喘息著分開,"你明天...還有工作..."
"所以今天才要好好充滿電。"九條雪彥低笑,迅速將諸伏景光的睡衣扣子全部解開。
諸伏景光一把攏住自己的衣物,咬牙切齒說道:"至少...關個燈..."
床頭燈熄滅的瞬間,兩人的身影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