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0章 要把這些時日的分別全部補償回來

第230章 要把這些時日的分別全部補償回來

2026-09-09 02:31:15 作者: 米安陽光路

  保時捷在夜色中疾馳,車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能凝出水來。

  伏特加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琴酒掐滅了菸蒂,綠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一上車連話都沒和他說,正忍著疼痛操作手機的九條雪彥。

  那蒼白的臉色和臉頰上刺眼的傷痕,讓他胸腔里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呵,」一聲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沉默,琴酒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三天箱根的溫泉看來沒讓你學會安分,倒是把招惹麻煩的本事吹得更上一層樓。和那個條子玩得很開心吧?我倒是沒想到你開心到需要拖著這副破爛身子來給我找事?」

  許久未見的狼王話語尖刻得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向九條雪彥與萩原研二的關係以及他此刻的狼狽。

  他知道這三天九條雪彥是和誰在一起,也正是因為這份認知才讓他的不悅和某種陰暗的占有欲幾乎要滿溢出來。

  從法國到東京再到緬甸,身邊不是該死的黑麥就是蘇格蘭,還有那些討厭的條子,這次更過分,回東京先和小情人去神奈川度假,琴酒懷疑這人根本就沒想起過他。

  哦不對,需要他做事的時候就會想起他,比如現在。

  琴酒想到這甚至忍不住開始冷笑,懷裡的槍也在蠢蠢欲動恨不得將這人打成殘廢帶走。

  可一想到他背後的華夏,琴酒瞬間心如止水,畢竟他還沒做好和一個大國為敵的打算。

  九條雪彥操作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這樣。

  琴酒從某方面來說,和陣平差不多,都是不會好好說話的人。

  九條雪彥收起手機,忍著牽動傷口的疼痛微微向一旁傾身,溫熱的手指輕輕搭在了琴酒放在身側握緊的拳頭上。

  「阿陣……」九條雪彥的聲音放得又軟又低,因為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反而更像是在情人耳邊的呢喃,「別這樣說研二。這次是意外,我們只是恰好撞破了別人的『好事』。」

  感覺到那拳頭繃緊的肌肉和冰涼的皮膚,九條雪彥下意識張開手掌將其攏住,拿到身前輕輕吻了一下。

  沒有分開,只是握得更緊,像是要把這些時日的分別全部補償回來一樣。

  

  琴酒的手指動了一下,似乎想甩開,但最終只是更僵硬地繃著,沒有動作。

  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別開視線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並未平息的怒火。

  九條雪彥將自己也往一旁挪了挪,伸出手臂,像是在安撫一隻暴躁的頂級掠食者一樣將琴酒攬了過來。

  一旁的冷面殺手的嘴硬得很,但身體卻格外柔軟,沒有絲毫對九條雪彥動作的抗拒。

  「而且,」九條雪彥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帶著點氣音,只有他們兩人能清晰聽到,「今晚我其實是打算去你那的,叫你來只是方便你接我回家,但我也沒想到zero和hiro衝動跟上去了,我放心不下,這才找你幫忙。」

  「你想不想光明正大和組織高層對著幹,也許今日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後面這句根本勾不起琴酒心裡的波瀾,反倒是前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琴酒心頭最隱秘的角落。

  他知道這話里有多少哄他的成分,但不可否認,那股幾乎要焚毀一切的妒火和怒氣,竟然真的被奇異地撫平了一絲絲。

  琴酒終於轉過頭,綠色的眸子銳利地盯住九條雪彥,像是要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他的目光掃過九條雪彥依舊蒼白的臉和那礙眼的繃帶,眉頭蹙得更緊。

  「少來這套。」他的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但那股冰冷的尖銳感消退了不少,「為了別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就別指望我能有什麼好臉色。」

  話雖如此,他卻反手抓住了九條雪彥搭在他手背上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小,按理說應該很疼,但九條雪彥連頭髮絲都沒動,感受著指腹的溫度卻透過皮膚傳遞了過來,不再是純粹的冰冷,九條雪彥倒是有些滿意,終於是將這人焐熱了。

  「疼嗎?」琴酒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看向車窗的目光落在倒影中他的臉頰和被襯衫遮蓋的傷口處。

  九條雪彥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還好。只是看著嚇人。」


  他知道,這已經是這個男人別彆扭扭的關心方式了。

  琴酒又冷哼了一聲,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扁平的銀質酒壺,塞到他沒受傷的那隻手裡。

  「喝了。」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絕。

  九條雪彥打開瓶蓋,一股烈酒獨有的醇烈氣息撲面而來。

  他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體划過喉嚨,帶來一陣暖意,確實驅散了些許失血帶來的寒意和虛弱感。

  他看著琴酒重新轉過頭去的側臉,線條冷硬,卻莫名讓他感到一絲悸動。

  明白琴酒雖然嘴上不饒人,陰陽怪氣,但自從說開以後,他自始至終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他會用他的方式,護著他,以及他想要保護的人,所以他來了。

  九條雪彥看著琴酒近在咫尺的、寫滿不悅卻依舊俊美逼人的臉,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也不等琴酒反應,迅速抬頭,在那緊抿的、線條冷硬的薄唇上輕啄了一下。

  一觸即分。

  「阿陣,謝謝。」九條雪彥看著琴酒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僵住的身體,眼底漾開溫柔而篤定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氣聲,「是真心話。謝謝你來得這麼快,阿陣。」

  駕駛座上,伏特加的眼角餘光不小心瞥到了後視鏡里那極其短暫卻驚鴻一瞥的接觸,嚇得他手一抖,保時捷輕微地晃了一下。

  他瞬間頭皮發麻,趕緊死死盯住前方的路,心臟狂跳,恨不得自己立刻瞎掉或者失憶!

  他什麼都沒看見!

  絕對沒看見大哥被……被親了!

  大哥的殺氣好像實體化了但又好像不是沖他來的?

  伏特加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只能拼命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

  琴酒確實僵住了,足足有兩秒。

  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風暴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拔槍。

  但最終,他只是極其兇狠地瞪了九條雪彥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惱怒,有警告,但似乎……並沒有真正的殺意。

  他猛地轉回頭,不再看九條雪彥,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坐好!想死嗎?」

  九條雪彥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於是從善如流地坐好,只是右手仍在緊緊箍著琴酒的腰將人抱緊。

  琴酒無語地嘖了一聲,沒再看身旁的人,反而對前方努力裝死的伏特加厲聲呵斥:

  「廢物!沒吃飯嗎?再開快點!」

  「是!大哥!」伏特加一個激靈,猛地踩下油門,保時捷的引擎發出更低沉有力的咆哮,瘋狂加速。

  他內心淚流滿面,只求趕緊到達目的地,結束這趟讓他折壽的行程。

  都是波本和蘇格蘭的錯,都怪他們擅自行動,不然他哪會這麼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