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柏林之聲(音響品牌),該不會自動給段鶴眠加混響了?
不然徐啾怎麼覺得自己的耳朵要懷孕了?
心跳越來越快,粉霧從細膩的臉頰滲透出來,她忽然慌不擇路!
「那個......我先掛了,開車不能總打電話!回家再講!」
以防他再叫出什麼雷人的稱呼,徐啾不等他回應,立馬就把電話給掛了。
深呼吸好久,等情緒平定下來,徐啾終於到家!
她小心翼翼地把車停在車庫裡,順著樓梯往上爬,直接進入別墅。
還沒到玄關,就到處嚷嚷:「媽媽!你親愛的可愛的女兒回來嚕!」
話落,正好抵達客廳,空無一人。
這個點媽媽應該還在忙,於是去了後院,溫嫻依舊不在那兒。
徐啾抓住經常跟溫嫻嘮嗑的傭人:「姨,我媽去哪兒了?」
傭人笑呵呵的:「溫管家不在家。」
「那她去哪兒了呀?」徐啾追問。
傭人笑著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啾覺得有些奇怪,她昨晚就給媽媽發了消息,說今天會回家。
溫嫻還問她需不需要過來接,徐啾說不用,她正好把帕梅開回來。
按理說不應該啊!
她入學那天媽媽忽然有事沒去送她,她軍訓回來,人怎麼也不在家?
徐啾心裡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有什麼可慌的?溫阿姨這段時間經常不在家。」
段鶴眠本打算下車庫,拐彎時見徐啾在後院,把車扔門口就進來可,正好聽見她和傭人的聊天。
徐啾扭過頭來:「你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跟我爸在一起吧,這幾天都同進同出的。不是,你慌什麼?」
少年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別有深意的語調,跟兩位長輩有秘密似的。
徐啾瞅了眼身後的傭人,把段鶴眠拽到樓上的露台:「他倆不會偷偷把證給領了吧?」
段鶴眠想了想:「戶口補辦應該沒這麼快。」
領證這回事兒肯定是沒有的。
因為戶口上還有他的名字,段雲開若是想補辦,連帶著自己那頁也要一起補,肯定要通知他的。
但就目前而言,段鶴眠沒收到任何需要配合的通知。
徐啾聞言長鬆一口氣,段鶴眠倚靠著露台的欄杆:「說說一日情侶的事。女朋友?」
徐啾一腳踹他大腿上:「別亂叫!」
段鶴眠眉一挑:「別人家的女朋友溫柔得要死,怎麼就你這麼暴躁?不是踹我就是咬。」
徐啾心一慌,嚇得趕緊去看身後是否有人經過,搞得她都忘了斥責少年總是挑眉以示挑釁這回事兒。
「我警告你嗷,一日情侶是周一的事兒,你別給我沒事兒找事兒。」
段鶴眠自有自己一套理論:「就當一天,我要叫錯了怎麼辦?不得提前適應一下?」
徐啾「嘶」的一聲:「那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女朋友?」
這個稱呼好奇怪啊,像管爸爸叫父親,管媽媽叫母親那樣奇怪。
有點兒......太正式了。
「那叫什麼?」少年還挺配合,「親愛的?寶寶?還是說,老婆?」
徐啾整個汗毛倒豎!臉上還升起了一把火!
宿敵這三年,徐啾背地裡給段鶴眠起了不少外號。
心情好一點就「這貨」,若是惹到了她,便是「山炮」、「二貨」交替著罵。
她相信段鶴眠對她的稱呼,肯定也沒有好話。
因此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貨的嘴裡,能叫出寶寶甚至是老婆這樣的稱呼!
更奇怪了!
她使勁揉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段鶴眠都笑著,本質上也就是想逗她一下,她噁心了,他也就爽了。
段鶴眠見好就收,不再開玩笑:「先說說怎麼回事吧。」
徐啾也沒太掩飾,把入學這半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原封不動全講了一遍。
當然,被室友誤會他是自己男朋友這事兒,一句沒講,怕這貨驕傲,回頭又拿這件事拿捏自己。
反正帶他回學校,也就出現那麼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人意料,段鶴眠倒是聽得很認真:「你不喜歡720那樣的?」
這句話,半個月內徐啾聽到過太多次了,她的表情很誇張的!
「我喜歡他什麼?我都沒見過他,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清楚他長什麼樣!」
「不能因為他送幾管防曬,送一兩束鮮花,再讓幾個人照顧我,我就喜歡他吧?」
段鶴眠垂眸,呵的一聲:「現在又不是你了。」
「什麼意思?」
「不是你自己之前說,你喜歡看不見,摸不著的?」
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徐啾,想到什麼,她忽然小臉一漲!
之前那樣說,還不是因為高中那群人非要嗑「韭菜盒子」,她為了把段鶴眠排除在外,才故意這樣說的。
「哎呀!這都不重要!」徐啾敷衍過去,「總之我就是不喜歡他,周一你別給我丟臉就行了!」
她說著,就拽著段鶴眠去了他的房間,打開衣櫃,親自挑選周一那天要穿的衣服。
襯衣太正式,T恤又太邋遢,段鶴眠試了一件又一件,把他給試煩了。
「你到底想要啥樣的?」少年去了露台,往躺椅上一躺。
徐啾坐在他的床尾想啊想:「既要正式,又要鬆弛。」
「你這跟要『五彩斑斕的黑』的甲方有啥區別?」
「哎呀,就是要炸翻全場!」
「你想炸翻全場,這還不容易麼?」少年把頭轉過來,脫口而出,「咱倆找個人最多的地方,親個嘴兒,不比披麻戴孝炸?」
話落,房間忽然落針可聞。
親個嘴兒?
死去的記憶又開始瘋狂席捲徐啾的CPU,段鶴眠似乎也意識到什麼,倆人雙雙把頭轉過去。
都不再敢看彼此。
「咳咳。」寂靜的房間響起少女的清嗓聲。
她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氣,才聲如蚊吶地補完後面那句話。
「你是憋著壞想整我,還是在自己謀福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