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異能者捂著肩膀又站起來了。
風系站在走廊里沒動,但空氣已經開始在房間內壁形成一個封閉的循環。
余磬音感覺到了房間裡的氧氣在變少,氣壓在變低。
他想把氣流收成一個密閉牢籠,讓火焰在裡面燒得更烈、更快。
「還挺聰明的嘛。」她低聲說,然後把空間之刃收了起來。
余磬音右手虛握,對著自己身前的空氣劈了一下。
空間裂縫在她面前張開,裂縫另一端連著她剛剛經過的一樓走廊。
新鮮空氣從裂縫另一端灌進來,氣壓差在一瞬間被拉平了。
風系異能者明顯愣了一下。
火系異能者趁著余磬音開縫的那一秒,已經把整團火壓成了一顆拳頭大的高密度火球,朝她擲了過來。
余磬音側身想躲,但右腿傷口太礙事了,她慢了半拍。
火球擦著她的腰側飛過去,雖然沒直接命中,但高溫還是在她側腰留下了一道灼痕。
「靠啊……」
他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火球接二連三地砸過來,每一顆都比上一顆更燙。
余磬音被打得一路後退,空間之刃勉強格擋了幾顆,但高溫讓刀刃邊緣的空間穩定度下降了。
她的右腿越來越沉,視野邊緣開始發白。
她連續用太多次空間摺疊了。
她需要一口氣把這兩個人打出去,否則她自己就要先倒了。
太糟糕了。
火系異能者正站在房間另一側,雙手合攏蓄力。
這個房間太小,一旦爆開,她連躲的餘地都沒有。
風系異能者站在門口,他正在維持著氣流迴旋,封住了她往外撤的路線。
「行。」余磬音抹了一下嘴角被碎屑劃出來的血痕,「那就一起。」
余磬音沒等它蓄力完成。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自己的正上方輕輕握了一下。
空間在她頭頂裂開一道口子,像有一把刀割開了紙面。
然後她左手用力往下一拉。那道裂縫擴大了一倍,整個樓層的供水管道被空間裂縫硬生生扯斷了。
水從裂縫裡灌進來,砸在她身上,漫過她腳下的地面,順著瓷磚縫隙蔓延到房間每一個角落。
「不就是火嗎?我能滅啊,有本事來打我啊。」
「二打一,根本不公平!」
火系的人愣住了。
他的火焰還在手裡,但水已經浸到了他的腳踝。
「你!」
他還沒來得及把火球放出來,余磬音就踩著水衝過去了。
空間之刃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波痕,直刺他的胸口。
他偏身想躲,但腳底的水讓他重心穩不住。
他側了一下,沒完全躲開,空間之刃貫穿了他的頭顱。
他手裡的火球脫手了,砸在牆上,炸開一片焦痕,然後被水汽澆滅了。
「砰」的一聲,他倒在地上。
余磬音拔出空間之刃,轉過身,走廊里的風系異能者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本能地偏了一下頭。
一道風刃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削斷了她耳邊一小縷頭髮。
余磬音:……
她的頭髮……
風系站在她左側,雙手成掌,正對著她。
余磬音知道自己來不及躲了。
風的速度太快,她開空間之門的異能用太多了。
風把整個走廊封死了。
余磬音側身用左臂擋了一下,風刃劃開她的袖口,在她小臂內側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緊接著第二道風刃就到了。
她後背撞上牆壁,避無可避。
風刃劈在她肩膀上,把作戰服撕開一道口子。
血肉翻卷,傷口深得見了骨頭。
她
余磬音膝蓋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往下滑。
風系還想補第三道——但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
他連續用了太多次風刃,節奏出現了一瞬間的斷層。
余磬音看見了那個瞬間。
「嘖,菜雞。」
她沒有猶豫,空間之刃在手中翻轉,用最後的力氣朝前擲出去。
刀刃穿過風系最後的防禦,刺進他的心臟。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伸出手想碰刀柄,沒碰到。
然後——倒下了。
「倒那麼乾脆啊?」
走廊里安靜了。
余磬音靠著牆坐在地上,左肩和手臂的傷疼得她眼前發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指還在發抖,指甲縫裡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耳機里傳來電流雜音,然後是江嶼白的聲音:「清音?你那什麼動靜?」
「……打了個雙人包。」
「你活著沒?」
余磬音:……
「你是不是有病!我死了還怎麼跟你說話?!」
江嶼白:……抱一絲啊。
謝驚寒出聲了:「還有力氣罵人。」
余磬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水面上。
江嶼白嘆了口氣:「我被人偷襲了,腹部被捅了一刀,但被我反殺了。」
余磬音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我還行,就是脫力了。」
謝驚寒:……
「……你倆等著,發位置,我過來。」
「你沒事?」
「……沒事。」
「騙人,聲音都是抖的。」
「真的。」
「哦。」
余磬音不知道啊,反正她看見謝驚寒一瘸一拐的扶著牆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左腿斷了,腦袋被砸了一道深口子,右手還卡著幾顆子彈,異能也快透支了……你是鐵人嗎?」
謝驚寒:……
「右腿被劃傷,手上和肩膀上的傷口均可見骨,腰被燒傷,異能透支……這就是你說的還好?」謝驚寒也掃了她一眼,「還有昨天的事……」
「停,去找江嶼白。」余磬音打斷他的話,杵著空間之刃站起來,「走吧。」
謝驚寒抓著她沒受傷的胳膊道:「他在一樓,我在二樓。」
余磬音:……
「挺好,我猜他不單單只是被捅了一刀。」她忍著痛說。
謝驚寒深深的反省了一下:「嗯,我也覺得,畢竟是我們隊的優良傳統。」
余磬音:……
有事都叫沒事,沒死就行。
那簡直是太棒了。
找到江嶼白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個辦公椅上小憩。
余磬音眯著眼睛看了看:「江嶼白!別死!」
「嗯,你先別死。」
江嶼白:……
她們是不是有病。
他睜開眼睛緩了一下:「這就是你們說的沒事?」
……
一片寂靜。
余磬音嗤笑一聲:「你是被人暴打了嗎?全身都快動不了了,腹部被捅了一刀,小腿骨頭都露出來了。」
江嶼白無所謂的揚眉:「嚴謹點,已經露出來了。」
余磬音:……
謝驚寒:……
他抿著唇:「腦子估計也廢了。」
江嶼白:???
別侮辱他。
「也不知道陳衣衣她們找到沒?」
「在這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