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壬怎麼看他都礙眼：「別浪費時間。」
阿斯瑞朝著他wink。
白壬厭惡移開腦袋，這傢伙又裝又油戲還多。
司黎目光在阿斯瑞和白壬身上來回掃視，心下微沉。
這兩人不會有貓膩？
之前聽到過流言，白壬曾在亂星海和阿瑞斯相遇過三次，三次都讓人逃脫了。
怎麼自己次次被抓。
若不是阿斯瑞對外公布性別是alpha，估計兩人都能傳出些緋聞。
等等！
alpha？！！
白壬現在是Enigma，完全可以標記alpha。
他就說，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阿瑞斯怎麼會親自出現。
說不定他就是來見白壬的。
司黎心裡百轉千回，抬眼冷冷瞪向白壬。
白壬無辜受這白眼，一臉莫名。
阿斯瑞眼底笑意更甚，往沙發上一躺，腳尖踢踢霍爾小腿。
霍爾自覺跪在他腳邊地毯上，取葡萄，剝皮，投餵。
一串流程行雲流水，好像做了千百次。
這人五大三粗，指腹都比顆葡萄大，也不知道怎麼能幹出這麼細緻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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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瑞張口含住葡萄，「霍爾，這次葡萄好甜，那裡採購的，下次多囤點在空間鈕。」
霍爾沉默著不說話，頭點了點。
阿斯瑞一邊吃葡萄，一邊揪著手裡花瓣。
「司上將瞧好了，這是第一片。」
每揪一片，朝著司黎展示一下。
很快整個花枝上就剩下一片花瓣，阿斯瑞笑容燦爛。
「還真是抱歉，司上將，38片，雙數，所以您在我旗下任何產業預約清洗標記業務，一律價格為一百億星幣。」
司黎頹廢盯著那根還剩下花枝的花杆，心裡五味雜陳。
自家便宜爹當聯邦議員當得兩袖清風，手裡資產加上老媽嫁妝滿打滿算能湊夠15億。
和百萬比起來杯水車薪。
若是換那種黑診所，怕是真沒命走下病床。
「遊戲這件事講究三局兩勝。」
阿斯瑞伸出手指搖了搖：「No！No！No！咱們星盜做生意講究一錘定音。」
司黎一時間陷入兩難，求助望向白壬，沒有說話，白壬卻讀出他眼中意思。
你不是說幫我墊付，你怎麼不開口。
白壬本就反對司黎去做清除標記，這下遂了自己心意，哪裡會上趕著幫他解決。
攤手。
「我也無能為力，我手頭上就你給的五億星幣，多的沒有。
你也知道，我是廢太子，旗下所持有帳戶全被凍結。」
司黎不死心，「你就沒有那種私密不記名帳戶？」
說著他自己都覺得過分，嘆口氣，「算了。」
就算白壬有，他又以什麼身份向他借。
聽到司黎放棄，白壬心落到肚子裡，他還真有那種不記名帳戶。
而且持有資產確實不止一百億，自己倒是不想說謊話騙他。不追問再好不過。
司黎心一橫，從空間鈕取出數十枚星核還有一個檀木盒子擺在阿斯瑞眼前。
「我這裡有十枚S級星獸核，若是在黑市拍賣一枚大概能賣出二到三千萬星幣，還有這個。」
司黎打開盒子一道璀璨金光射出。
「3S級遁甲獸星核……」
阿斯瑞散漫神情當即鄭重起來：「這你也要賣給我？」
其他東西自己可能看不上眼，3S級星獸核可是戰略物質，基本上不會流通到市面上，就算他也就只有一枚。
「不是。」司黎鄭重道：「我暫時抵押給你，一百億星幣我分期還給你。這方法你瞧著如何？」
司黎說這話時，一點也不敢看白壬眼睛，他怕瞧了，自己就沒法果斷下決定。
白壬在他拿出盒子時，面色就一直沉默著。
就像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一般，你也留不住一個一心要走的人。
白壬第一次覺得心累。
不想管了。
阿斯瑞此刻看司黎眼神就像看冤大頭。
百億，只是為了勸退。
又不是什麼遊戲幣。
這事還真棘手。
伸手制止了霍爾投喂，身體坐得端正，餘光瞥向白壬。
白壬瞧見他在看自己，那眼神跟看廢物似的，視線對上同一時間，腦海里傳出聲暴躁的嗥叫。
「白壬，你是不是不行，好好的老婆都哄不住，你要上天是不是。」
那聲線和阿斯瑞高度吻合，白壬沉著眸子，眼神幽暗盯著阿斯瑞。
「用個屁的眼神殺，你瞪我幹嘛？有這個膽子瞪你老婆，標都標記上了，鬧半天人家還要清洗標記。
你的威武霸氣，殘暴手段，用上啊！
星網不都在傳你是星際第一霸總，你也不行，老婆不聽話，你給關起來，腦子都被狗吃了。
你看到沒，我家霍爾多聽話。」
阿斯瑞越罵火氣越大，本來幽冷的綠眸，此刻都快噴火。
司黎很會察言觀色，以為這人是對自己給出籌碼不滿意，補充道：「我們可以定一個期限，若是逾期，這遁甲獸星核歸你所有。」
白壬從聽到聲音就一直在審視阿斯瑞，這人嘴巴沒動，精神力確實可以傳音，特別是指揮系，只要精神力覆蓋過去，就能指揮成千上萬人戰鬥。
這個前置條件，得處在同一片精神力覆蓋範圍。
阿斯瑞和自己顯然不在一個星球，幾億光年距離。
就算3S+等級之上，精神力海也不可能跨越好幾個星球。
所以這是什麼神奇造物，或者說這也是如他控水一般的天賦能力。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同意你老婆的要求。
還有你別一副要暗殺我的模樣，我不喜歡司黎，我喜歡霍爾這般壯實的。」
盒子浮在空中半晌，阿斯瑞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就是沉默。
司黎也打過心理戰，這是他能給出最大籌碼，多一分都拿不出。
阿斯瑞罵一場還沒解氣，見白壬木頭一樣站著，不說話，也不哄人，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一拍桌子，這聲響驚得本來要開口司黎說交易作廢的司黎當即閉嘴。
「行，我同意了，三天後，我帶著醫生上門服務，這事就這樣，再見。」
關閉通話前，他眼神盯著白壬，從頭把人罵到腳。
「哎！等等，」司黎瞧著還浮在跟前的星獸核，又想起阿斯瑞說的三天。
本來想提醒一下，其實不用那麼急，莫塔克星，不能進也不能出，那人掛通訊掛得飛快，跟後面有狗在追一樣。
白壬斂著眸子，獨自走到灶台前處理魚。
氣氛有些安靜，水流聲燥噪的，風過樹葉身影，也惱人。
司黎挪到白壬面前，踢了踢石頭，弄出點動靜。
偷瞄白壬。
這人全程面無表情。
那冷漠的模樣，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
司黎努努嘴，正想開口。
白壬拎起一條魚，丟在案板上，浜得一聲，手起刀落，魚首尾分家。
一指高的實木菜板碎成兩半。
司黎摸了摸脖子，總感覺白壬是在砍自己。
「那個你不開心？」
白壬嘲諷撩起眼皮：「倒真是多謝司上將，這時候還有空關心我。
也是，畢竟得嘗所願，此刻你該很開心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