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兩人各懷心思徹夜難眠。
司黎到早上才堪堪入睡。
白壬這邊倒是一早就醒了。
簡單用完早餐，又把地窟重新摸了一遍。
上面一層還是一無所獲，倒是第二層原本放置鎖鏈的位置，有隻言片語。
都在一些石頭堆砌的角落裡。
清醒的時候爪甲在地上刻正字，一排排，足足有213個。
這次白壬搜索的更仔細。
故地重遊，腦海里和司黎相擁相吻的畫面，像是電子病毒，扎進腦袋裡。
外面蠟燭在人進入第一時間重新燃起來，微薄藥效熏的自己燥火焚心。
按理說，此刻自己是清醒的。
清醒的沉淪最致命。
就像此刻，明明一天前才和司黎吵得不可開交。
在這裡，卻總忍不住，可恥的想。
想要那點觸感。
想要那份親近。
想要那絲味道。
想要以前從不曾經歷過，失控荒唐裹挾的那股狹擠。
失神幾瞬，白壬揉著額角，死死蜷著指腹，指甲扎進手心。
那點微末疼痛總算拉回點理智。
越壓抑自己，在這逼仄空間裡，難以控制，不受理智束縛。
骯髒不堪的欲望萌芽，紮根，成長。
白壬深吸口氣，默默灌了瓶苦瓜汁。
帝國苦瓜汁改良過，苦度進階100倍，軍隊裡用來醒神。
就算再耐苦的人，也能掛上痛苦面具。
一小支灌進去，喉口，甚至分泌的液體都在冒苦水。
白壬半眯著眼，喉結滾動兩下，胃裡跟著痙攣，呃逆之感湧上來，抿唇鎖牙關，才控制住。
緩和兩秒，白壬投入工作。
用智腦掃描那段文字記載下來。
地下實驗室，這件事已經迫在眉睫。
思索間，記起昨晚那條未回復的消息。
昨晚發件時間是23:13分。
帝國科研院院長在沒有硬性指標下，幾乎不加班，五點半就下班了。
自己還是皇太子的時候，去過幾次研究院，下午三點半幾乎瞧不見他人。
晚上他幾乎是空閒的。
昨天發給艾克里那條消息，發過去不到一分鐘顯示已讀，白壬掃了眼回信時間感慨：
「果然還是帝國科研院院長沉得住氣。」
距離自己發這條消息已經過去5個小時，消息回復時間為凌晨4點。
［艾克里：你是誰？真莫名其妙？］
白壬盯著消息若有所思。
果然，這老傢伙真知道點什麼，不然以艾克里這院長地位，面對騷擾消息第一時間就是拉黑，或者已讀不回。
昨晚在釣魚，作為一個狩獵者，有足夠時間消磨獵物耐心。
魚上鉤了。
這消息大致已打草驚蛇，自己現在身在莫塔克星。
地下實驗室探索，得加快進程。
能進帝國研究院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艾克里那傢伙睚眥必報，自己遭他記恨，說不定那人能勸動皇帝陛下動用殲星炮。
想到這裡，白壬朝外面走，推開巨石，水如同洪流一般衝進來。
白壬趕緊建立起水屏障，隔絕水衝進洞裡。
昨夜下了一晚上得雨，這個小山澗重新蓄滿水，大致是從高哇區衝到這低洼區，水又冷又濁。
水屏障擋住水，自己身上倒是忘了掐隔離水罩，弄得像是泥潭裡滾了一圈一般。
魚鱗防水不留痕，自己光著得上半身都開始淌黃泥水。
特別是發梢尾部，泥水裡甩一圈，起身時一條條濕漉漉貼在後背。
白壬擰眉，移動石頭堵住洞口。
自給自足，弄水洗漱後就開始在莫塔克星探索。
期間光腦屏障遭遇兩次黑客襲擊，IP都顯示為帝國方向。
白壬轉過身，朝著帝國方向揚唇一笑。
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正待收回視線，天空西南角，本來圍得密不透風的星雲亂流中罕見出現一抹綠色。
不是星雲光團產生的幽綠，是青綠色，類似藤蔓，生機勃勃。
不反光，不折射。
等等！那東西有生命。
難不成是植物類星獸。
能穿越空間亂流，絕對不簡單。
大致定級，都能是2S+以上
白壬眸子一凜，當即踏入飛行器，朝那方向飛去。
接近八百米時，白壬懸停飛行器，打開駕駛艙，架起脈衝槍對準那個位置。
藤蔓先是鑽出一個小尖，越長越大，越長越長，延展出來的蔓枝，足足有小汽車那麼大。
白壬精神力掃過枝條，裡面並沒有精神力波動。
那生命活性也是惰性，和莫塔克星遍布的草葉樹木一樣，不是獸類，可以判定為低等植物。
白壬眸子更加凝重，指尖扣著扳機，嚴陣以待。
藤蔓還在生長，生出兩個側枝，枝幹上出芽，芽極速生長，形成花苞，花苞有人形那麼大。
花苞初裂，初開，半開，快得像人為啟動時間加速催熟。
花瓣顏色極深，是浸透鮮血的艷紅色，花形很像玫瑰。
白壬拿出隔離面罩戴上，花卉一類，通常都帶有香味。
戴好後，啟動飛行器隱身模式，同時給自己噴上一圈氣味屏蔽劑。
花朵越來越大，直至完全盛開，嘭得一聲，其中一朵完全炸開，漫天花雨。
一道身影從花瓣雨中一躍而下，單手撐地。
這中二落地姿勢讓白壬嘴角一抽。
那人帶著灰狼面具，朝著空中伸手：「為了維護星際和平，為了貫徹真實的邪惡，有請我們最可愛又迷人的反派，怪偶團長——阿斯瑞。」
白壬已經聽出來了，說中二台詞的是那個叫霍爾的壯漢。
那聲音渾厚磁性，中二台詞，聽起來堅定如入伍宣誓。
老實人被迫營業。
霍爾話已落下。
另一朵玫瑰當即炸開，一身禮服阿斯瑞踏花而行，綠髮飄揚，光著腳，白皙踝部掛著腳鏈，一步一響。
白壬眼皮直抽抽。
這世上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顯眼包名副其實。
不是，以前他也沒瘋成這樣啊？
「親愛的白壬殿下，別躲了，我知道你在喔～～」
白壬冷著臉解除飛行器隱身。
「你怎麼發現的。」
他現在精神力已經升級，按理說精神力沒超過他不可能發現。
當初就覺得古怪，自己向來所向披靡，唯獨在阿斯瑞身上吃癟，幾次都讓他跑了。
這都讓他懷疑自己護衛隊裡出了奸細。
阿斯瑞勾勾唇：「自然是，我與你覺醒了同類型天賦。」
白壬神色一變，目光鎖定在他身上，「控制草木的天賦。」
「真聰明，和我一樣。」
白壬徹底從飛行器中出來，魚尾壓在頂艙上，晃動幾下，他盯著阿斯瑞眼睛足足三秒。
那眼裡一絲一毫驚訝都沒有。
初變異時，別說司黎，就連自己這個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前帝國元帥，都錯愕失態過。
為什麼阿斯瑞眼裡，連一絲起伏都沒有，思索間，目光轉向霍爾，他剛從地面起身。
這人眼珠子是金色的，很亮，像兩輪滾進來的太陽，對上自己視線同樣沒有好奇鄙夷。
自己甚至讀出一絲羞赧和尷尬。
白壬收回視線，直面阿斯瑞，「你為何不怕我。」
阿斯瑞指尖點著面具，朝著他勾唇：「想看看我面具下的臉嗎？」
「別轉移話題。」
星際沒人見過阿斯瑞的臉，期間流傳著兩種流言。
一種，阿斯瑞面若惡鬼，醜陋不堪。
另一種，阿斯瑞貌若天使，俊逸非凡。
神秘這層面紗總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有好事的富豪懸賞一億星幣，只為揭開阿斯瑞面具。
無數賞金獵人前仆後繼，落得了無音信。
「我想讓你看看。」
阿斯瑞執拗捏著面具一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