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臭德行

  用過膳蔣子安欲言又止。

  不知經此一事，表哥還願不願意指點他騎射？

  以及這來路不明的寧姑娘，姨母那邊知不知曉？

  「表——」

  剛張嘴便被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制止。

  好吧，情況不妙。

  蔣子安見對面寧嫿臉頰泛紅、眼神迷離，顯然是困了，識趣地起身暫別：「表哥，此刻未出午時，睡個子午覺正好，我自找間帳子歇息去了，咱們下午見。」

  「嗯。」

  這是答應了？蔣子安嘴角上揚掀簾離開。

  人一走，寧嫿拉拉方劍屏袖子：「你下午要同他啊——你幹什麼？！」

  方劍屏抓小雞一樣將她夾在胳膊下帶進屏風後，然後壓到寬敞的矮榻上。

  ？？？

  「方劍屏！」寧嫿抬腳蹬過去，「光天化日在外頭，你發什麼瘋？！」

  方劍屏挾制住她的四肢，俯身與之對視。

  「現在知道怕了？」

  「討厭我討厭得連自己名聲都不要了？故意在蔣子安面前編那種瞎話。卷了我的錢財去養旁人的孩子，虧你想得出來。」

  方劍屏勾起她的髮帶繞在食指上。

  寧嫿穿衣並不挑揀，向來是衣櫃裡瞧見哪件便選哪件，只大多是淺顏色，很少穿得像今日這般鮮亮。

  一身緋紅色窄袖襦裙，加上盤了頭髮，有種平時罕見的輕快明麗。

  生動的，明快的，或許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模樣。

  她對人不分三六九等，但遠近親疏卻分得比誰都清楚。

  對待不喜歡的，冷淡疏離將對方視作無物，唯有被惹急了犟嘴時多添幾分鮮活。

  對待喜歡的，便可以巧笑嫣然、毫不設防。

  除夕宴上，即便同孟穹則置氣，也完全一副小女兒情態，鼓著臉像在撒嬌，不似對著他那般全然的不耐。

  還有之前在巷子裡，他告誡，孟穹則養著她是為了練功，她竟半點懷疑都無，將那麼堅定又彌足珍貴的信任給了別人，留給他的只有蹩腳的謊言。

  方劍屏掐掉憐香惜玉的念頭。

  「寧嫿，你哪來的五個孩子？找不出來，是不是得生幾個賠我？」

  

  ？？？

  這些男人怎麼都學得一個德行？他們不用承受十月懷胎的辛苦，便把這當成是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嘴皮子一碰便要人生，還生幾個。

  簡直是混蛋！

  忽而寧嫿又想起來，焚情存續期間她無法懷孕，可如今蠱蟲沉睡，不知這避孕的功效還在不在。

  天哪，想到這兒她再也沉不住氣，拍打著方劍屏要他起來。

  「我不要！！」

  方劍屏咬著她的唇親了會兒，才道：「這會兒說不要，晚了。」

  「鹿屬純陽，鹿肉亦為純陽之物，於男人來說最是大補，你不知道嗎？」

  她又沒吃過哪裡能知道。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不是你自己應了蔣子安的話？」

  風水輪流轉，這會兒輪到方劍屏取笑她：「生怕在外同我扯上關係，一聽他說吃烤肉無人打擾便著急忙慌應下。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高興了？」

  寧嫿顧不得同他掰扯這些，死死抓著腰帶不叫碰。卻見他手腕不知怎麼一翻，自己衣服便四散開來。

  「你停下！」說完急得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方劍屏本想治治這小東西，偏她一邊「出口傷人」，一邊還紅著眼要哭，心中驚訝於她對懷孕生子的抗拒，也再下不去手。

  捏住她使著蠻力的臉頰、然後鬆開：「好了，不嚇你了。」

  「你忘記的我記著。」

  「我吃藥了。」

  寧嫿抬頭：「……真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