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馮芮被他這一番話驚的臉色煞白，嘴唇止不住顫抖 ：「您、您這是濫用職權，難道管理局裡就沒有王法了嗎？」
「有。」
姬融雪垂眸平靜看他，如霜似雪的冷峻面容上未起半分波瀾，聲音甚至稱得上是和緩：「我說了，你可以去報警。」
「只要你敢，你就可以不必像他們一樣在這裡站著受我的『私刑』，這句話對在座諸位都有效。」
直至此刻，姬融雪黑白分明的眼中才清晰浮現出一絲戲謔。
「你敢嗎？」
圍觀錄視頻的曲連清強忍住了給他吹口哨的衝動，同時在心裡替這個倒霉實習生捏了把汗。
她對著手機小聲BB道：「這位朋友你最好是真敢報警哦，雖然接報警電話的歸你面前這位直系統轄，但至少你打完電話之後被當場拷走還可能逃得了一頓打，被關幾天就好了。可你要是不敢打的話……」
按照管理局實習生管理法則第二條，以下犯上，直面對上屬領導不敬——曲連清無法想像他的下場會有多慘。
直接被趕出管理局都無不可。
姬融雪現在只是當眾抽他們幾下，已經算是比較輕的處罰了。
畢竟現在這些話還沒有傳到更上級的領導耳中，只是姬融雪恰巧路過剛好聽見，言語沒有擴散，事態並不算嚴重。且被冒犯的領導本人都已經當場做過處罰了，事後即便被人知曉擴散，在姬融雪沒有要求的情況下，就無需按照條例進行二次處罰。
算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做個表面功夫給上面看。
可惜總督察這番難得的好意沒人心領，倒是有人一腳踹翻，上趕著去領罰。
曲連清再次感慨這些實習生的不成器：「這世上怎麼能有人真蠢成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光明正大說領導壞話，被當面抓包後還死不認錯。但凡認真看過一遍實習生手冊，都不至於做出這種豬都不會做的蠢事。不對，紅字加粗寫在第二條的條例都不知道，這群傻逼該不會一遍都沒看過吧？」
本來只是感慨，但說著說著，曲連清開始破防了。
「臥槽，我們當年那一屆怎麼就沒遇見過這麼蠢的？但凡當時撞見的是這幾個，我不得當天進去，當天就轉正。」
曲連清想起了當初跟同屆實習生卷生卷死的日子，簡直跟地獄沒什麼分別。
那時的實習生之間純粹的你死我活，競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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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宿舍中凌晨4:00爬起來關對方鬧鐘；辦公室里爭相給領導倒茶泡咖啡；察言觀色到無需領導開口就心領神會自覺跑腿……種種勾心鬥角全是家常便飯，這學生手冊在剛到的第一天就倒背如流，每天活得像宮心計一樣水深火熱，爭的頭破血流，只為求一個轉正機會。
而現在——
曲連清只想冷笑。
就這批實習生的質量，在他們那一屆，活不到剛進管理局大門的第一分鐘。
前腳進門，後腳就被同批實習生舉報違反實習生守則給打包送走了。
畢竟少一個競爭對手，就多一份成功概率。
沒人會希望自己成功路上的阻礙很多。
不過這群蠢貨明顯除外。
曲連清為管理局的未來感到默哀，如果這批蠢貨以後都能轉正，那管理局的未來真是一眼可以看到頭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離會議還剩下三分鐘開始時，那位備受壓迫的馮芮終於爆發了。
「總督察，您這麼咄咄逼人，真的有意思嗎？」
他雙目赤紅，眼淚掛在眼眶中欲落不落，像頭受盡委屈仍苦苦掙扎的困獸，嘶啞著聲音吼出了聲：「就算我真的報警了，迫於您總督察的壓力，有誰會來替我們主持公道？難道在管理局裡，像我們這種無權無勢又無珍貴血脈的普通妖族就要白受欺負嗎？」
「憑什麼啊？！我不信整個管理局就沒有能為我們主持公道的人，我要去上告鳳局！」
「我要去向鳳局控訴你的惡行，像你這樣小肚雞腸徇私枉法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管理局的總督察——」
姬融雪聞言收起長鞭，朝他隨意抬了抬手：「請便，如果你今天之後還能待在管理局的話。」
馮芮愣住了，「什麼意思？」
姬融雪自然沒有回他，趁此空隙，他正在給醫療中心的值班人員發消息通知過來抬人。
等馮芮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本就煞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面容扭曲的怒吼道：
「管理局難道是你總督察的一言堂嗎？誰給你的權利能隨意處置實習生的去留？」
「我給他的權利。夠嗎？」